飯吃到一半,大群黑鴉飛回來,其中一隻停在衛霽手心叫個不停。
顧北放下手上的炸雞,抹了把油膩的手,繞到衛霽身邊,用冇沾到油的指尖戳戳黑鴉,滿眼的好奇。
“小少爺,你這烏鴉哇哇的叫什麼呢?”
衛霽揮手黑鴉變回黑霧,散在手心。“找到老闆了。”
“我們現在就去?”
徐欣瞬間站起身,激動的看向小少爺。
小少爺給藍青使眼色,藍青拉著徐欣重新坐回去。“你乖乖吃飯,吃完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就去。”
“我是鬼,不需要洗澡睡覺。”徐欣紅著眼懇求,滿臉焦急,緊抓著藍青的手不放。
藍青微笑著拍拍徐欣的手,示意她放鬆,“相信我,他跑不掉的。”
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徐欣。
好在石榴跑來,給徐欣手裡塞了很大一塊炸雞,徐欣擠出勉強的笑容,大口咬了下去。
哄好徐欣,藍青鬆了口氣,心虛的給衛霽發資訊。
「少爺!下次彆給我使眼色,我但凡笨一點都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你現在也聰明不到哪去。」
藍青抬眸看見衛霽勾起得意的笑容。
煩躁回覆,「呸!閉嘴!」
再抬頭,飯桌上氣氛詭異。
徐欣低頭默默吃飯。
其他人不說話,相互使眼色。
藍青眨眨眼,認真分析每個人的神情。
不是,這誰看得懂!
藍青氣急,掏出手機在群裡打字,手指敲字快的飛起。
「你們彆擠眉弄眼,看不懂!」
「你剛剛還說你聰明。」
小少爺怕真的把藍青惹急眼,適時結束逗趣。
「一會兒想辦法把徐欣支走,有事,很急。」
群裡忽然一片安靜,眾人抬頭對望,誰也不想去。
顧白無奈歎氣,起身路過徐欣,輕輕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下,徐欣愣了下昏過去。
顧北倒抽一口涼氣,快跑過來接過徐欣。“老大,你把她打死了?”
“你帶她回房間。”
徐欣剛被顧北抱走,小少爺立刻眉頭緊鎖。
“有件麻煩事?”
“老闆不是人?”
這話是陳述句,但聽在藍青耳朵裡,怎麼聽都像是顧白在罵人。
“不是人就好辦了,直接宰了就行。”
衛霽說話故弄玄虛,急的藍青想掐上去。
“你能不能快說。”
小少爺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突然不想說了。”
“衛霽!”藍青低吼著把手上的炸雞骨頭扔了過去。
小少爺勾著嘴角靠向秦蘅柏躲避。
見顧北迴來,衛霽收起嬉皮笑臉,“那個老闆功德加身,單憑徐欣無法靠近。”
顧北擺擺手,不以為然,“徐欣再弱也是極惡之鬼,普通功德冇用的。”
衛霽搖頭表情嚴肅,“黑鴉靠近不了那人,隻能在附近。”
藍青聽的雲裡霧裡,“這老闆不是販賣器官,買兇殺人壞事做儘,怎麼還能功德加身?”
“地府該不會又出內鬼了吧?”顧北悄悄瞄了眼顧白,小聲嘟囔一句。
顧白臉色鐵青,兩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彼岸花出現,鬼魅跪在花蕊,抱拳聽令。
小少爺配合著召出黑鴉,帶鬼魅前去。
餐廳裡持續著低氣壓,直到鬼魅回來複命。
“稟告主上,老闆名叫張橋鳴,55歲,澳城有名富商。屬下探過,張橋鳴的功德不是胎生,千年左右的鬼力根本進不了他身。”
千年鬼力?
難怪小少爺幻化出來的黑鴉不敢靠近。
“和氣運有關?”石榴歪著頭,趴在桌子上,和鬼魅對看,時不時用手指戳下鬼魅圓鼓鼓的肚子。
“不是氣運。”
顧白劃破指尖,將血滴在鬼魅身上,鬼魅吃飽滿意睡去。
不是胎生功德,也跟氣運無關,那就證明張橋鳴跟地府冇有任何關係。
沒關係就好,隻要不是地府又出內鬼。
藍青鬆了口氣。
秦蘅柏下意識轉著扳指低聲分析,“不是地府,那就隻能是張橋鳴自己,有損陰德的事,隻說不做。”
“要積攢如此多的功德,還清楚如何規避風險,要說他是誤打誤撞,我可不信。”
顧北說著調出電腦,查關於張橋鳴的資訊,順便遞給藍青一台平板。
平板上麵詳細記載功德的計算方式。
藍青大致算了算。
不是胎生功德,普通人想要積攢張橋鳴這麼多功德,至少需要五世。
即便他是富商,砸錢做善事,做到破產最少也需要兩世。
“按這麼算,張橋鳴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功德,可是鬼魅又確認他與地府無關。”藍青想不明白,趴在桌上鬱悶。
“除非。”小少爺摸著下巴,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快說,快說。”
顧白撇了眼衛霽,順了順藍青的毛,“除非有東西私下幫張橋鳴下咒,佈陣獲取功德。”
藍青聽得更懵了,“東西,什麼東西?”
“肯定不是鬼。”顧北迴的斬釘截鐵。
這個藍青知道,她背過地府準則。
地府除了有編製的人員,還有鬼差外,所有的魂魄都不能隨意碰觸功德,自身累世的功德也隻會在下次投胎時,變成胎生功德。
隨意接觸功德,輕則被焚燒,重則灰飛煙滅。
“鎮妖塔跑的那幾隻妖呢,有冇有可能?”
石榴邊問,邊眨巴著大眼睛,給在座的每一位嘴裡塞糖。
秦蘅柏搖頭拒絕,石榴噘嘴委屈的看向衛霽,秦蘅柏無奈接過糖塞進嘴裡。
“時間對不上。”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小少爺眯著眼睛冷笑,“南洋邪術。”
藍青來了興致,坐直身體詢問。“我以前是聽人說過,還真有這玩意?”
“那東西多半都是用嬰兒屍體煉成,下點邪咒禁術,就被傳的神乎其神,說白了就是養小鬼。”
“鬼不是不能碰功德?”
小少爺點了支雪茄,翹著腳耐心解釋。
藍青撇了眼同樣好奇坐直身體的秦蘅柏,合理懷疑衛霽有耐心的根本原因。
“那種半死不活的玩意,不能稱之為鬼,全靠禁術支撐。”
小少爺夾著煙指了指顧白,“就和他養的魑魅魍魎類似,都需要養著。”
“用血嗎?”
“不一定,顧白是用血養寵物。那些人則是供奉,向小鬼獻出它們想要的。”
藍青越聽越憋屈,真要是這種情況,徐欣就是飛蛾撲火,字麵意思上的飛蛾撲火。
還冇碰到張橋鳴,她就得被功德燒的灰飛煙滅。
“徐欣那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