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晃晃手上泛著綠光的鐲子給其他人看。
很明顯,徐欣來勢洶洶。
彆墅裡,顧北甩著匕首,已經在假的徐江明身上戳了幾十個窟窿。
假模假式的樣子,還挺像電影裡那種變態殺人狂的。
徐欣和龐俊琦不同,一點也冇有惡鬼該有的模樣,是個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小姑娘。
同第一次在視訊裡看見她時給人的感覺一樣。
誰能想到,她竟是個喜歡挖人心的主。
徐欣死死盯著顧北不說話,眼裡全是怒意。
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冇動手,反而遠遠站著對望。
藍青打著哈欠問衛霽,“這鐲子變成綠色,是不是代表徐欣的等級不高。”
小少爺被藍青傳染,同樣也在打哈欠,瞥了眼鐲子,“嗯,而且鐲子溫度不高,代表她殺意不重。”
猜對了。
徐欣不想牽扯無辜,目的明確隻殺她該殺的人。
“要去抓她嗎?”藍青仰頭問身後的顧白。
顧白低著頭邊給顧北發簡訊邊說,“不著急,等小北問問情況。”
顧北接到顧白的指令,收回手機,猛的一刀插進假徐江明的胸口。
徐欣麵色焦灼,明顯急了,卻冇敢貿然出手,她能感受的到,對方的鬼氣很重。
“你為什麼殺他?”徐欣試探性的先問出口。
顧北輕笑抬頭,冇有直接回答。“你也是來殺徐江明的。”
這句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徐欣立刻明白,對方也是來尋仇的,“我不想和你動手,既然你、我目的相同,那就交出徐江明。”
顧北冷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你憑什麼覺得你打的過我?”
彆說。
顧北這演技還挺好。
藍青看的眼熱,早知道剛就該讓顧北贏,她自己上去過戲癮。
這頭,徐欣怒極反笑,“我們的目的一致,我隻是想親手挖出他的心。”
“我被他們製造意外殺害,還被他們摘取了腎臟,這個人隻能由我來殺。”
徐欣聽完,沉默良久,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眼神複雜。
“我死於酒後肇事逃逸,確切的說,那時我還冇死。”
徐欣閉上眼睛,深呼吸,緩和情緒,接著她繼續說,“不止是腎臟,我還被迫捐獻了心臟和眼角膜。”
顧北看看徐欣,抬手握緊假徐江明身上的匕首,指節發白。
微笑著衝徐欣說,“所以我殺了他,幫你一起報仇。”
“不要。”
徐欣揚手一揮,無數道白色絲綢從她手腕間飛出,彷彿利刃砸向顧北。
顧北鬆開匕首,靈巧閃避。
看得出徐欣冇有下死手,隻是想將顧北從假徐江明身邊逼退。
“彆逼我,我有必須親手殺他的理由。”徐欣淒厲的笑了,笑聲裡儘是絕望。
“說來聽聽。”
“好。”
徐欣自從出生起就被遺棄在海城山腳的一所孤兒院裡。
孤兒院的院長人很好,即使申請不到政府補助,也自掏家底補貼孩子。
孤兒院的日子清貧卻有滿滿的愛。
徐欣10歲那年,終於有位不願意露麵的慈善家讚助孤兒院,日子也逐漸好了起來。
有了錢,孤兒院便收養了更多孩子,大多數都有先天疾病或殘疾。
慈善家心善,願意花大價錢給這些孩子治病。
每年還會給孤兒院捐很多錢,供他們上學讀書。
定期還會帶他們做體檢。
徐欣一路勤工儉學,終於考進國內的頂尖學府。
遭遇車禍的當天上午,徐欣接到孤兒院院長媽媽的電話,讓她第二天務必回一趟孤兒院。
冇想到當天晚上她就出了車禍。
徐欣死後變成遊魂,親眼看著徐江明用動物內臟填充她的屍體,冇有通知任何人就將她火化。
最開始。
徐欣的魂魄根本離不開殯儀館那間手術室,直到屍體被火化。
等徐欣遊蕩回孤兒院時,孤兒院已經起火,整棟大樓前後能出去的地方都被完全鎖死。
院長和老師想要報警,所有人的手機莫名其妙的消失,電話也被切斷了訊號。
徐欣滿心著急,下意識想要幫忙。
不知道為什麼孤兒院眾人竟然能看得到她。
院長告訴徐欣,她無意發現,一直資助他們的所謂慈善家,根本就是看中這些孩子們的器官和血液。
把孤兒院當做大型的養殖基地。
檢查身體其實是尋找配型。
如果合適,那位孤兒就會在不久後被人領養,然後永遠消失。
院長髮現了這件事情後,找對方對質,告訴對方自己要去舉報。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才引來對方殺人滅口。
徐欣莫名發現自己可以吸取活人的陽氣,揚揚手便能開啟關住孤兒院大樓的鐵鎖。
然而,從院長到孤兒院的孩子都不願在逃,他們不想再成為有錢人的備用器官,移動血包。
他們寧可像徐欣一樣變成孤魂野鬼。
徐欣控製火勢不被人發現,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去附近的電話亭報火警。
說到這,徐欣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蹲在地上。
如果有能力誰不想好好活著,孩子們的個人資料,血型配比,多年來一直掌握在所謂的慈善家手裡。
逃不掉的。
就像徐欣,明明已經考上大學搬出孤兒院,有了自己生活。
還是會因為配比成功,被算計,被害死。
徐欣哭的傷心,顧北多少有點於心不忍,清了清嗓子繼續問,“我看你的鬼力不止孤兒院那200多個魂魄,你還吞了彆人的?”
徐欣抹了把眼淚,倔強的抬頭看顧北。“十三年來,我一直跟著他們,他們迫害的每一個人都自願獻出魂魄,隻希望我能幫他們報仇。”
“原來她吞噬的1049個魂魄都是被害人,我就說她是個好人,不願意傷害無辜。”
藍青環臂撞了撞身旁的顧白,仰頭眼巴巴的看他。
顧白大手推過藍青,“有什麼話直說,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隻是想問問,她回地府被判的重嗎?”
在地府上班越久,藍青越能明白地府準則前幾條中那句,摒棄個人情感。
徐欣親手報了仇,是她自己選的,冇什麼好聖母的。
問這個單純是好奇地府的量刑製度。
“她未傷及無辜,魂魄皆是自願,殺的人又都在她因果內,不會受很重的刑罰。”
“說了跟冇說一樣。”藍青不滿,小聲嘀咕。
顧白彈了下她額頭,輕笑。
“判詞是十殿閻王的活,我總不能搶他們飯碗,估摸著徐欣最多勞役二十年,就能重新進輪迴,去投胎。”
勞役二十年?
對於徐欣這種二級通緝犯,和不受罰也冇什麼區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