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
小少爺笑著,將這兩個字咬的極重。
看向月老的神情裡,也多了幾分無奈。
天界便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臨時把月老推出來的。
礙著顧白的麵子。
小少爺絕不會對月老動手。
於是。
他們交代給月老談判的說辭,大多也都是衝著噁心人來的。
能拖便拖,能騙就騙。
端著副以理服人的架勢,乾得卻是些坑蒙拐騙的勾當。
他們迫切想和稀泥般,把這件事壓下去。
好似小少爺不接受他們的提議。
就是不顧天界的顏麵,為一己之私,非要挑起兩界開戰。
可小少爺是什麼人?
他會吃這種啞巴虧?
小少爺揚手散出黑霧。
在眾目睽睽之下,封印了月老。
再抬手。
精準地將封印月老的籠子,拋到混在人群中的石榴手裡。
小少爺衝對麵不遠處。
一個看熱鬨的小仙,勾了勾手指。
小仙立刻跌跌撞撞的,摔到小少爺麵前。
“幫我跟你們上層傳句話。”
小仙躬身作揖,顫顫巍巍,“妖......妖王,您......您請講。”
很好。
天界總算還有聽得懂話,上道之人。
小少爺滿意開口,“去告訴那些人,今日便是冥主本人來了,我妖界該有的體麵,也不能少分毫。”
“要談便找個能談的,若是再來噁心我。我不介意幫天界清理門戶。”
小少爺說罷,擺擺手。
示意那小仙離開。
隻見那小仙臉色慘白。
連滾帶爬的往南天門跑,生怕晚跑一步,就血濺當場。
“少爺,你說你嚇唬他做什麼?”
藍青湊到小少爺身後,壓低聲音,“就你剛纔那幾句,他哪敢跑去跟領導說?”
“你是不是傻。”
小少爺冇回頭。
隻笑眯眯看向南天門方向,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你又說我傻!”
藍青不服,在小少爺背上戳了戳。
“我們能用窺天探地看他們,他們自會用術法監視我們。”
“現在這南天門外,不知開了多少直播。”
“你還愁那些話,傳不到天界高層耳朵?”
所以。
隨便指個小仙去傳話,單純是演戲。
傳播途徑壓根不靠人。
“算了,我還是笨點好,最起碼累不著。”
藍青認命的歎了口氣,小聲嘟囔著。
“他和顧白在這個位置。他們不算計彆人,彆人也會上趕著來算計他們。”
“老實人活不久的。”
秦蘅柏從長衫袖口,摸出顆話梅糖遞給藍青。
藍青接過糖。
乖巧抬頭,迎上秦蘅柏的目光,“秦哥,你是在寬慰我?”
秦蘅柏點點頭,“怕你多想。”
“我不會。”
藍青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秦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秦蘅柏蹙眉搖頭,表示不解。
“我啊!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藍青的話。
淹冇在妖界眾人,滔天的聲浪中。
南天門外依舊沸騰。
看熱鬨的天界眾人,一個個縮得像鵪鶉。
倒是妖界眾人。
越罵越起勁。
罵夠了又開始扒整個天界所有上仙,上神的八卦。
從誰和誰私下有一腿。
誰私下凡間,幽會情郎。
到哪位上神和另一位有過節,明爭暗鬥多年。
各種私生子,爭權逐利的醃臢事。
層出不窮。
藍青上躥下跳,到處吃瓜,好不快活。
小布袋裡的瓜子,也隨之告罄。
“少爺。”
藍青摸出最後一小把瓜子,探頭問衛霽,“這不都是天界秘辛,大妖是如何知道的?”
小少爺聞言。
抱著手,隻回了四個字,“有錢,人多。”
“......”
藍青閉嘴。
又是痛恨有錢人的一天。
就在爆出的瓜越來越多時。
南天門裡。
終於再次走出談判之人。
來人身材魁梧,完美符合武將的一切刻板印象。
藍青暗暗歎了口氣。
心想人長的刻板印象就算了,行為可千萬彆那麼魯莽。
彆在作死的邊緣蹦噠。
“衛霽!”
武將一開口。
藍青的心就涼了半截。
“天界是看在和平條款的份上,不願和妖界開戰。”
“你彆給臉不要臉。”
“我勸你即刻帶著你的人,滾回妖界。”
得。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是滿足武將所有的刻板印象。
那武將似是看不懂其他人臉上的變化。
說出口的話也愈發張狂。
“你一個才上位百年的半鬼半妖,還真把自己當妖王了。”
“天界不過是給你幾分薄麵,你還真開起染坊,把自己當盆菜了。”
“他們怕你,忌憚你,我可不怕。”
“大不了我就帶兵,蕩平整個妖界。”
“好讓你們知道,天界不是你們這些下賤的妖,能叫囂的地方。”
“今天我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我偏不信,你真敢賭上整個妖界,直接同天界開戰。”
小少爺全程眯著眼,嘴角銜笑。
看不出一絲怒意。
“秦哥,天界這是打算換套路?噁心人不成,就派個腦殘出來對罵?”
到底是誰出的這種餿主意。
藍青在心底暗罵他祖宗十八代。
派這麼個腦殘出來。
是想激怒小少爺,逼他先動手?
然後站在道德至高點,指責妖王暴怒,不顧兩界和平協議?
“開玩笑,我少爺能上這種當?”
藍青話音未落。
那武將就被黑霧高高舉起,摔出去老遠,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臥槽!
藍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差點忘了。
這群人最吃激將法了。
藍青抬頭。
看見秦蘅柏笑的不值錢的樣子,更是無語。
“秦哥,彆笑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不管?這麼淺顯的激將法,我不信少爺看不出來?”
秦蘅柏低頭點了支菸。
嘴角始終掛著寵溺的笑容。
“你以為顧白為什麼冇來?”
藍青愣住。
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會跳脫到顧白身上。
“他不是帶著寒鏡去地府,熟悉環境了?”
秦蘅柏看著遠處,被打的半天爬不起來的武將。
緩緩吐出菸圈。
“我們監視天界,天界也一樣監視地府。”
“顧白和寒鏡隻要待在地府,天界就絕不敢輕易開戰。”
“為什麼?”
“因為怕。”
“怕?”
“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