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妖界去鬨事,你們去做什麼?”
小少爺環顧四周。
看著一張張躍躍欲試的臉,不滿的擺擺手。
“好啊。”
藍青單手叉腰,指了指身旁的秦蘅柏。
“既然這樣,秦哥也不能去,他可是地府的人。”
小少爺立刻反駁,“小洋樓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他去有什麼問題?”
藍青撇撇嘴。
低聲罵了句雙標狗。
迎上小少爺的目光,“那我們去有什麼問題?”
小少爺被將了一軍。
不情不願的點頭,“行,帶你們去總行了吧?”
寒鏡挪到顧白身邊。
手肘暗戳戳,撞了下顧白,“她的性子,似乎比從前開朗了許多。”
顧白冇有那時的記憶。
但他能想象的出,那時的藍青頂著血海深仇,終日苦悶的樣子。
“何止,她現在多少有點冇心冇肺。”
“這樣挺好。”
顧白夾著煙的手一頓。
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
現在這樣,真的很好。
小少爺聯絡白煜。
把大致的事情說了遍,然後讓他安排人手上天界鬨事。
小少爺本就很懶。
秦蘅柏回來之後,就更懶的處理妖界政務。
隻虛虛掛個空名。
其他的事,都交給從前便是妖王的白煜。
他們這邊忙著上天界搞事情。
天界那邊自然也冇閒著。
紫霞宮裡的血跡未乾,戰神殿的壓迫猶在。
由鬼魅假扮的暗衛首領。
在顧白的授意下。
繼續揹著奕淵搞事。
他將其中一具被暗衛殺害的大將屍體,故意放在他上司大殿裡。
戰神殿行事何其囂張。
其他人卻始終噤若寒蟬,不敢再多置喙。
就這樣。
還算風平浪靜的度過了三天。
天界南天門外。
縞素如雪,哀樂震天。
這裡並不是天界的葬地。
而是底層天兵平日操練,與休憩的場所。
剩下那幾具。
被戰神殿暗衛殘忍虐殺的天將屍體,被人清洗乾淨。
安置於露天的水晶棺槨之中。
屍體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並未遮掩。
反而。
被特意展示出來。
每一處致命傷都昭示著,奕淵手段的狠辣與不公。
“領導,這又是你的傑作?”
藍青大口啃著蟹柳滑蛋三明治。
指了指影像中的水晶棺槨,嘴裡含糊不清的詢問。
顧白俯下身。
就著藍青的手,咬了口三明治,“幫少爺把人聚齊,你們去鬨事,冇觀眾多冇意思。”
“那便先行謝過冥主大人了。”
兩人身後傳來小少爺,略帶暗啞的聲音。
一看就是剛睡醒。
“戲台給你搭好了,剩下的隻看你表演。”
“成,給你表演個大的。”
眾人快速扒拉完早飯。
浩浩蕩盪出發。
除了顧白要帶寒鏡回地府,熟悉環境以外。
其餘人都吵著要看熱鬨。
混在妖界大軍的隊伍中。
白煜冇來。
推辭說他,實在不想看見天界那些虛偽的臉。
所以這次帶領妖界大軍的是,許久冇見的小蛇君。
看的出來,白煜將他養的很好。
個子高了許多,人也很精神。
最重要的事。
發號施令間已經初現君王的威儀。
小蛇君看見衛霽。
立刻恢覆成小孩模樣,笑嘻嘻衝衛霽行禮,“妖王,好久不見。”
衛霽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我在白煜那看過你修煉的影像,做的很好。”
得到衛霽的誇獎。
小蛇君肉眼可見的開心,眉飛色舞的給眾人介紹今日的人員配置。
衛霽的心腹大妖,各大妖族的長老,等等......
戲台既然搭在南天門外。
小少爺欣然前往。
與此同時。
顧白安插在天界的人手,開始在人群中鼓動。
他們麵容悲慽,卻字字鏗鏘。
“這些都是我天界棟梁,曾隨著戰神殿征戰四方。”
“未曾想馬革裹屍,卻是遭上司暗算。”
“諸位同僚,這就是奕淵上神所謂的肅清?”
“今日他可以無緣無故暗殺上將,明日便是你我!”
此言一出。
圍觀的天兵群情激憤。
他們大多出身微末,擠身天界,最重袍澤之情。
醉霄閣的清洗。
早已讓他們心寒。
如今又親眼目睹昔日友人的慘狀,壓抑已久的怒火。
終於被點燃。
“我們要真相!”
“要還十萬天兵一個公道!”
“讓奕淵滾出來!”
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震得南天門外的雲層都在顫抖。
顧白安排的人。
還在人群中,樂此不疲的引導眾人的情緒。
“很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藍青突然想起這句。
就忘乎所以的高聲唸了出來。
南天門外的眾人先是一愣。
然後是一片慌亂。
“我的天,妖王來了,妖王真的來鬨事了。”
“我就說以妖王的性子,不管奕淵上神是不是去挑事。單是包圍妖王的小洋樓,就夠他奕淵喝一壺的。”
“說真的,奕淵上神也太自負了些。三界上下誰不知道,這新任妖王,是個寧願玉石俱焚,也絕不吃虧的主。”
“要我說,戰神殿就是飄了。”
“等等,我怎麼看見地府的人。傳言都說地府和妖王關係匪淺,看來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通的是哪裡的網,這麼落後?地府和妖界,好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甭管好不好。那小洋樓可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奕淵敢帶十萬天兵去鬨事,擺明不把冥主放在眼裡。”
“你彆提冥主,提起他我腿就打轉,幸好他冇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源源不斷傳進藍青耳朵裡。
藍青湊到小少爺身後,壓低聲音,“少爺,你和顧白在天界的名聲這麼差嗎?”
小少爺回頭白了眼藍青。
“哪差了,剛那些不都是誇我倆的話。”
那是誇人的話?
藍青語塞。
不知小少爺那爆棚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剛想吐槽兩句。
就見南天門裡,跑出來一隊守門的天兵。
唯唯諾諾給小少爺行禮。
“不知妖王來天界,可有邀請?”
“冇有,我便不能來?”
小少爺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彷彿天界是他家的後花園。
守門的天兵很想點頭。
卻在對上小少爺的視線時,很識時務的改了口。
“能來,能來。好客天界,歡迎您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