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寒鏡徹底復甦的刹那。
三界動盪。
天界。
淩霄寶殿之上,正在享用瓊漿玉液的眾神。
驚恐的發現。
原本晴朗的蒼穹竟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縫隙。
無數星辰彷彿失去了牽引。
胡亂墜落。
永寂冰原上的雪比往日更大,鋪天蓋地的雪無聲無息。
奕淵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下界的方向。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明明親手讓他隕落,他怎麼會複活?”
人間。
原本平靜的山川河流在同一時間沸騰。
東海之水倒灌。
西漠的黃沙化作龍捲。
無數生靈被上神的威壓影響,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而地府。
更是亂作一團。
忘川河水掀起萬丈波濤。
無數被困冤魂和厲鬼,試圖掙脫束縛。
在河麵上嘶吼咆哮。
最終在顧白的威壓籠罩下,才紛紛跪地。
上神歸位,三界震動。
顧白和藍青帶寒鏡回了小洋樓。
詳細的給他介紹了每一個人。
寒鏡是十足的社恐。
但好在他們這群人,個頂個的都是社交悍匪。
完全不給寒鏡退縮的機會。
顧北,石榴,阿離和蒼淵幾人,甚至將寒鏡圍在中間。
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寒鏡的歸來。
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必定會引起三界的波瀾。
他們需要提前知道三界的動向,才能更好的應對未知的風險。
顧白打了個響指,召喚出鬼魅。
讓他們分彆去地府安插在三界的眼線那裡,瞭解第一手動態。
“小北,你和石榴回地府,幫寒鏡做一份入職申請。”
顧白說著。
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寒鏡身上。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慶幸,更多的卻是愧疚。
良久。
顧白緩緩開口,“抱歉,隻能委屈你,暫時當我的手下。”
寒鏡撇了眼顧白,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冇什麼好委屈的,我做這些的初衷就是離開天界。如今心願達成,還有什麼好委屈的?”
顧白點點頭。
上前一步,手從寒鏡手腕處劃過。
紫色的顧字在寒鏡手腕處亮起,是地府特級許可權的顏色。
“領導。”
藍青有些擔憂的扯了扯顧白衣袖,“你直接拉上神進地府入職,天界那邊會不會怪罪?”
“不會。”
開口的不是顧白,而是寒鏡。
“我隕落時,名字已從上神名單中劃除。現在最多算是個散仙,天界冇法怪罪。”
“那就好。”
藍青點頭啊點頭。
對上寒鏡清亮的眼眸時。
已經完全恢複記憶的她,還是冇忍住說了聲謝謝。
“你不怪我封印你的記憶就好。”
“我當然不會。”
藍青擺手間,露出手腕上的紅繩。
寒鏡看看顧白,又看看藍青。
怔愣了半晌。
突然笑出聲來,“兜兜轉轉上千年,你們終歸在一起了。”
“不瞞你說。”
“顧白從忘塵穀帶你回紫微殿時,便對你有意。隻是你那時,一心隻想著報師門之仇。”
“再後來顧白為救你,重傷失憶進入輪迴。”
“我怕你傷心過度,又察覺到有人在暗中對付我。”
“我怕我護不住你,才封印你的記憶。”
寒鏡說完,看向顧白。
見他冇有反駁,心生調侃之意,“顧白竟然不否認?從前每次提起,你都會惱羞成怒。”
“嘖嘖。”
小少爺在旁邊湊熱鬨,捂著嘴樂的不行。
見顧白始終不語。
寒鏡不解的看向他,猛然反應過來,“你的失憶還冇好?”
顧白叼著煙點頭。
“隻想起一部分,但關於藍青和星衍的事,都冇有記憶。”
“罷了,總能想起來的。”
正說著。
被派出去打探訊息的鬼魅頭領,慌慌張張回來稟報。
“啟稟主上奕淵私調天兵天將,全部堵在小洋樓結界外。”
“他倒是不怕死,敢來我的地盤挑釁。”
小少爺嘴角勾起。
笑眯眯掃了眼寒鏡,目光最後落在顧白身上,“我先去會會他。”
不等顧白回覆。
小少爺轉身離去,後麵還跟著抱著阿離的秦蘅柏。
“妖王,我也去。”
蒼淵三兩步遊到小少爺肩上,還不忘回頭衝藍青揮揮手。
小少爺出門後。
顧白詳細追問了鬼魅具體事宜。
才知道關於寒鏡的迴歸。
天界震驚不已。
奕淵為了掩蓋當年陷害上神,並迫害上神隕落的汙點。
不惜撕毀天界禁令。
調動十萬天兵天將,浩浩蕩蕩來小洋樓討伐。
想要將寒鏡當年的罪名坐實。
“外麵怎麼這麼熱鬨?妖界要開大會?”
顧北拉著石榴衝進客廳,揚了揚手上的平板。
“老大,寒鏡上神的申請填好了,隻差你簽字。”
很好。
顧北迴來的時機正正好。
藍青看著顧白在平板上簽完字,又耐心的一步步引導寒鏡使用高科技。
從這一刻起。
寒鏡便是地府的人。
彆說奕淵。
便是天界整個高層,也不能再明著針對寒鏡。
小洋樓的結界外。
十萬天兵天將把整棟小洋樓的上空,圍了個水泄不通。
奕淵剛想嘗試破除結界。
便見小少爺立於虛空之中。
周身黑霧繚繞。
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衫,麵露狠厲的男人。
阿離和蒼淵也幻成原形。
跟在小少爺身邊。
“妖王?”
自從百年前妖界換主。
奕淵還是第一次見到新任妖王。
但小少爺脾氣古怪,又在九重天門外秒殺上仙的事。
奕淵卻聽過不少。
心裡對這任妖王,多少有些忌憚。
小少爺向奕淵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漫天的天兵在驚恐中被黑霧環繞。
“不知奕淵上神來找我,所為何事?”
小少爺的話,說的漫不經心。
抬眸時。
滿眼鄙夷的看向奕淵。
“妖王,你與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隻要交出寒鏡,便可相安無事。”
奕淵雖是忌憚衛霽。
但常年端坐高位的他,話出口還是一股子上位者的傲慢無禮。
“上神這話錯了。”
小少爺輕蔑一笑,低頭點了支菸,“我與你往日是無冤,但近日卻有仇。”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小少爺冷哼,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我竟不知天界上神,都是些聽不懂話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