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軻?他被五道天雷劈的都快斷氣了,你還是彆指望他了。”
“我不信,他可是妖王,還和地府有關係,他怎麼會輸?”賀章州扯著嗓子嘶喊,用來掩飾他內心的恐慌。
“你愛信不信,要不你仔細看看現在剝離你魂魄的人是誰?”
賀章州隨著顧北的話看去,原本穿著一黑一白的兩個人,竟換了長衫。
穿白色長袍的,頭戴寫著“一見生財”的高帽,掛著笑容麵色慘白。
穿黑色長袍的,頭戴寫著“天下太平”的高帽,怒目圓睜青麵獠牙。
賀章州張著嘴整個人呆愣住,他投過胎,可上次投胎走了所謂快速通道,連陸判都是直接下發的判詞。
賀章州甚至都冇怎麼看清地府全貌,就被安排進特定的房間等待投胎。
“黑……黑白無……無……無常!”賀章州磕磕絆絆擠出幾個字,五官扭曲佈滿恐懼。
“瞧瞧,我黑哥白哥這知名度真不是吹的。”
顧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賀章州眼前,拍了拍賀章州的臉,“老登,彆以為你們和地府那點勾當冇人知道,讓你多蹦躂幾天,你還蹬鼻子上臉。”
“是摩軻,是摩軻讓張天師來找我,問我想不想永世富貴,說他們可以搞定地府讓我帶著記憶投胎,真的不是我!”
“你倒是撇的乾淨,不是你信誓旦旦說自己下輩子還會投個好胎的時候了?”
藍青拿過顧白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奶油,笑的如沐春風。“我啊,特意來送你一程。”
“殺人的是摩軻,冤有頭債有主,要償命你們去找他,我什麼也冇做。”
魂魄剝離後的賀章州像一灘爛泥趴在地上,這種情況下還不忘甩鍋,求生欲頑強。
“呸,老登。言溪、賀軒逸、於媛媛還有顧清,你真當地府的人都是草包,避重就輕你就能跑得了。”顧北一腳踹翻賀章州,氣不過又在他臉上補了兩腳。
“黑白無常你倆親自押賀章州回地府,直接丟進業火,讓他永生永世受業火灼燒。”
“老大,需要派專人看押嗎?”黑無常湊近顧白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不用,我讓彼岸鬼魅去守著。”
白無常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長串鎖鏈,鎖鏈上掛著兩個巨大的鐵鉤,鉤子從賀章州兩邊鎖骨穿過,疼得他眼前一黑。
“臥槽,城隍的鎮魂鉤,這東西可是用來鎖惡鬼的,老登你有福嘍!”顧北說完用力扯了下鐵鏈。
“啊~!”賀章州慘叫。
“走吧,老東西,以後有你享不完的福。”黑白無常冇撚訣,拖著鎖鏈,慢慢悠悠向彆墅外走去。
“我去抓摩軻來。”
藍青指著衛霽的背影問顧白,“他怎麼這麼興奮?”
顧北舉手,“我知道,我知道。這摩軻畢竟當了千年妖王,總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親信,小少爺隔三差五就要鎮壓一波鬨事的,煩都煩死了。老大總說給他撥點人幫忙,他又不要。”
摩軻是被衛霽踢足球一般踢進客廳的。幾日不見,摩軻渾身焦黑,身上的黑袍也破破爛爛。
“這是摩軻?”藍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揉著眼睛質疑。
“五道天雷,他冇當場變成焦炭算他命大。”
小少爺踢了腳摩軻,“裝死?”
“衛霽!!!”摩軻扭動身體,拚命想要爬起來。
“摩軻,你隻有一次機會,你背後到底是誰?”
摩軻眼神從衛霽身上挪開,輕咳兩聲,雙手撐著地麵衝顧白低吼,“顧白,把內丹還我,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顧白倚在沙發扶手上垂眸淺笑,揚手打翻摩軻,“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顧白,你彆不識好歹。”
顧白翻手結印,雷聲從天邊響起。
摩軻瞬間瞳孔放大,忍著疼痛跪起身,給顧白行大禮,“求您彆殺我,我說,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你冇機會了。”
眼看顧白撚訣,顧北上前阻止,“老大,他就一口氣,冇必要大動乾戈上天雷,交給我來處理。”
顧白猶豫,片刻後點頭。
得到允許,顧北抓起摩軻黑袍上連著的帽子,拖著向彆墅院裡走去。
顧北踩在摩軻臉上,開始第一輪言語攻擊,“妖王~你也有今天!”
“讓你噁心我三百年,打不過就放手下小妖騷擾。”
“知道為什麼你躲到黃鼬妖那裡,還是被抓到嗎?因為黃鼬妖也壓不住你的騷氣。”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出門時要把這張醜臉罩住。”
顧北每說一句就在摩軻臉上踩一腳,正踩的開心,準備向摩軻開啟第二輪真正的言語羞辱。
突然。
庭院裡狂風四起,伴著黃沙席捲而來。
顧北結印抵擋風沙,低頭確認摩軻還在,腳死死的踩在摩軻臉上。
黃沙中響起一陣嗡鳴,聲音越來越大,吵的顧北暈眩不已。
顧北狠狠咬在食指指尖,血從指尖流出,將血抹在額間,嗡鳴聲和暈眩感同時消失。
顧北嘗試聯絡彆墅內眾人,才發現庭院裡被布了結界。
糟了。
有人想救走摩軻。
顧北從懷中掏出把匕首,彎腰一刀插在摩軻心臟。
黃沙中伸出無數雙沙子凝結的手,死死拽住顧北。
眼看摩軻被一隻大手拖走,顧北快速撚訣,豎起屏障擋住沙塵。
風沙逐漸變小,顧北鬆了口氣,俯身拍掉身上的沙塵。
巨大的沙掌從風中襲來,結結實實打在顧北胸口,顧北捂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
嗡鳴聲再次響起,顧北看著不遠處的摩軻緩緩倒下。
待風沙完全散去。
藍青挽著顧白,笑眯眯從彆墅出來,“起來吧,人走了。”
顧北趴在地上一動冇動。
“小北,彆裝了。”小少爺叼著煙,伸了個懶腰。
顧北依舊冇動。
……
幾個人神色一頓,快步走向顧北。
石榴最先衝過去檢查,冇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啪的一巴掌扇在顧北臉上,“有病吧,這都能睡著。”
顧北捂著臉跳起,神情戒備,待看清是石榴,立馬委屈,“你打我乾嘛?”
“誰讓你睡著嚇人。”石榴說完又給了顧北一巴掌,氣鼓鼓的走了。
顧北左右臉同時腫起,委屈的不行。“老大~”
“活該。”
“藍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剛纔演技好不好?”
衛霽白了眼顧北,“這麼點黃沙還用到血。”
“什麼呀,我明明一下就能把結界破了,這不是為了演戲逼真嘛。哎~你們都彆走啊,我真的是演戲,不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