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癱在彆墅的沙發上。
仔細閱讀手機上顧北發來的劇本。
是六年前深淵的初稿。
那是一部關於命運與反抗的權謀大作。結構精密,筆觸冷峻。
劇情雖是古代權謀,卻處處與娛樂圈的某些明爭暗鬥對應。
似乎真像餘睿在開機儀式上說的。
這部劇,不是虛構,而是預言。
藍青坐起身來。
按照顧白教的方法,畫出人物關係圖。
將這件案子暫時定義為餘睿化身惡鬼,回來報仇。
至於逆鱗的事,暫且放在一邊。
“怎麼隻有你一個,顧白呢?”
藍青正比對著顧北發來的資料,填補關係圖上的人物基本資訊。
就聽小少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似是怕藍青冇聽見。
小少爺大搖大擺走近,坐在藍青身邊,又問了一遍,“你家冥主呢?”
藍青氣的牙癢癢,翻了個白眼。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顧白回地府之前,明明給群裡發過資訊。
說案子全權交給藍青處理,他要回地府查陰火的事。
藍青冇好氣的,將手機和馬克筆丟給小少爺,“累了,你去填。”
小少爺失笑,又將東西丟給秦蘅柏。
不知從哪裡摸出盒蝴蝶酥和山楂餅,配上吳伯送的雨前龍井。
放在藍青眼前。
“好了,不逗你了。”
小少爺慢悠悠端起茶盞,輕嘬一口,“燭龍已經確認過,是逆鱗。暫時還冇找到具體方位。”
見藍青氣鼓鼓不說話。
小少爺一時覺得好笑,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行了,彆愁眉苦臉的。顧白不在,我幫你查。”
“你說的?”
藍青眼睛瞬間亮起,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愁悶,“少爺,你可要說話算數!”
小少爺頓覺被騙。
卻也無可奈何,歎了口氣,認命。
於是。
兩人靠在沙發上。
吃著點心品茶,聊案情。
剩下秦蘅柏任勞任怨,在小白板上繼續補充人物資料。
礙著顧白回地府之前。
已經在群裡解釋了,有關陰火,引魂燈,還有照片上那個與他高度相似的身影的事。
待阿離和顧北他們回來。
藍青便指著小白板上的人物關係圖,開始分析案情。
“藍姐我去精神病院調查過。”
顧北猛地將整塊蝴蝶酥塞進嘴裡,又順下一大口茶水,才繼續說道。
“餘睿是一年前死的。”
他冇有瘋。
他是清醒地的瘋了五年,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裡。
“我和石榴去那間地下室看過。”
餘睿每一天都在計劃自己的複仇劇本,還用指甲在牆麵上刻了十個人的名字。
“十個?”
藍青想起穆沉照片旁寫的紅字,“穆沉是第九個,那不是隻剩一個就報複完了?”
“餘睿不是按順序殺的。”
顧北調出電腦,配合著投放在半空。
朱建。
導演,總策劃。
他算是整個劇本掠奪計劃的總執行人。
不僅剽竊,將劇本占為己有。更是送餘睿進精神病院的主謀。
“我查到,是他主導偽造餘睿的精神分裂報告。”
他將餘睿囚禁於精神病院。
以放他出去為由。
五年裡一直讓餘睿幫他創造劇本。
朱建還將餘睿的創作手稿,改寫為瘋言瘋語。
出版精神病患者的日記。
賺取钜額版稅。
甚至將餘睿被精神病院折磨的痛苦表情,剪輯成角色靈感來源得特輯。
用於宣傳電影。
還在采訪中稱,“他的瘋,成就了這部電影的靈魂。”
“無恥。”
藍青叉著腰罵罵咧咧,在客廳裡踱步,“枉我辦公室的小姑娘還很崇拜他,簡直是畜牲!”
“藍姐,你彆急。還有更顛覆三觀的。”
顧北將藍青按回沙發,放出餘睿襲擊事件的視訊,“襲擊案也是朱建搞的鬼。”
朱建早已安排好其他演員,頂替餘睿出演男二。
還在襲擊事件發酵後。
掌控全網輿論,封鎖任何關於餘睿的討論。
“藍姐,我可是強忍著噁心,纔看完朱建的全部采訪。”
“他說天才最怕的不是死亡,是被人遺忘。”
所以他將餘睿的錄音,剪輯成瘋癲采樣。當做社交平台上的宣發。
“朱建呢?死了嗎?”
藍青越聽越氣,攥緊拳頭。
“冇有。”
顧北搖頭啊搖頭,“我去了趟朱建家,發現他似乎很怕被尋仇。”
“怎麼說?”
“他家裡和車裡,暗處貼滿了符紙,還尋人下了法陣。餘睿想找他報仇,怕是有點難!”
藍青聽罷,氣不打一處來。
猛地抬手在顧北背上拍了下,拍的顧北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沙發裡。
“死孩子!你去都去了,你就不知道把陣法破了?”
“藍姐。”
顧北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望向藍青,“地府有規定,我不能乾涉陽間的因果。”
藍青瞬間偃旗息鼓,冇了脾氣。癱在沙發上,擺擺手,“算了,你繼續。”
顧北指了指白板上,下一個人物。
錢嫣。
心理醫生。
她是餘睿的主治醫師。
“我在她私人電腦的加密檔案裡,找到朱建給她的轉賬記錄,以及當時的聊天語音。”
她偽造了餘睿,妄想型精神分裂的診斷報告。
使餘睿被精神病院合法,強製收治。
剝奪其所有權利。
還長期給餘睿注射藥物,讓他的記憶碎片化,無法反抗。
甚至給餘睿吃致幻類藥物。
記錄下他發瘋的樣子,做為其瘋癲的證據。
說到這。
顧北猛地拍了下茶幾,“最可氣的是,她還拿餘睿的治療記錄,作為學術論文發表。”
“朱建還花錢,給她的學術論文買了行業獎項。”
“朱建花錢?”
藍青皺著眉,總覺得空氣裡飄散著八卦的味道,“朱建和錢嫣有一腿?”
“不好說。”
顧北調出一小段視訊,“錢嫣已經死了。晚點我再去查查,她和朱建有冇有彆的關係。”
視訊裡。
錢嫣抱著頭,不斷在精神病院的迴廊裡奔跑,打轉。
似是找不到出口。
“鬼打牆?”
“應該是。”
“她在迴廊看到了什麼?”
“藍姐,你也是為難我。我的窺天探地怎麼能和老大比?”
就這樣。
錢嫣在精神病院的迴廊裡,奔跑了三天三夜。
完全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