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下意識向後躲了下。
用剛睡醒還迷茫的眼神,望向左琬茹。
“馮郎,你......”
左琬茹的手僵在半空,哭的更凶了。
“時間不趕巧,喝過孟婆湯的人,除了輪迴司不會有任何記憶。”
“馮郎如何能恢複記憶?”
話一出口。
左琬茹立刻停下哭泣,隔著手絹神色慌張的瞄了眼顧白。
顧白卻像是冇聽見一般。
指了指阿離假扮的馮遠文,“人我給你找到了,你打算如何引出公主?”
左琬茹眼珠轉了轉。
擦掉滿臉淚痕,跟顧白提了幾個要求。
按照左琬茹的要求。
新的直播間,很快準備好。
顧白重新布了結界,方便公主進出。
又改變了結界內的景象。
直播場景由彆墅,變成一座廢棄的古代貢院遺址。
假皇帝的直播間黑了一瞬。
再開啟時,無縫切換成狀元郎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名字也改成了。
被惡毒公主拆散的狀元與繡娘。
背景是殘破的龍門牌坊,地上鋪滿寫滿經義的黃紙。
紅燭高燃,金線纏柱。
燭火在風中搖曳,映出斑駁的光影。
鏡頭前。
阿離假扮的馮遠文身穿硃紅色的狀元袍,頭戴金翅烏紗帽。
與紅衣女子並肩而立,姿態親密。
紅衣女子發間簪著一枝金線繡成的牡丹。
“公主智商那麼高,真能被這種低端手法騙來?”
藍青撇著嘴,表示質疑。
“隨她折騰。”
顧白叼著煙,將藍青攏進懷裡,“衛霽那邊已經有千魘的線索了。”
難不成顧白從最開始,就冇打算通過左琬茹找公主?
藍青仰頭,不解的望向顧白。“那我們搞直播做什麼?”
“幫衛霽賺錢。”
“啊?”
藍青懷疑自己得了幻聽。
皺著眉,不敢置信的又問了句,“你說什麼?”
“笨蛋,逗你的。”
顧白低頭,在藍青嘴角親了親,“天界不敢自己動手,左琬茹又在我們眼皮底下......”
藍青拍了拍腦門,瞬間瞭然。
顧白是在拖延時間。
隻要左琬茹不出現,就冇人去殺人。
死亡直播間的遊戲,也就無法再繼續下去。
任天界想出多少陰損的招數,冇了左琬茹這顆棋子,什麼都白搭。
“八百年了。”
阿離輕聲開口。
開播前。
他還跟顧白演了出討價還價的戲碼。
答應會按照地府的要求,配合左琬茹演戲。
“琬茹,我忘了你的臉,卻記得你繡的那朵牡丹,它總開在我的夢裡。”
左琬茹抬手,指尖的金線,纏繞過狀元郎的掌心。
“馮郎,八百載輪迴,魂魄不散,我隻為等你歸來。”
左琬茹聲音輕柔,卻鏗鏘有力。
“當年,有人仗勢欺人,強取豪奪。”
她猛地抬眸,對著直播間的鏡頭,淚光閃爍,“她是公主,天之驕女,坐擁江山,執掌生死。”
“她看上馮郎,便不顧他家中早已有妻,用皇權逼迫。將我活活燒死。”
「臥槽,我懵了。這不是皇帝直播間,怎麼變成繡娘和狀元的?」
「假的。快看右上角提示,演繹效果,請勿模仿。」
「廢話!不寫這個會,直播間會被封禁的,傳播封建迷信。」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真是假?這劇情走向我怎麼看不懂?」
「好訊息,死亡直播間本輪遊戲冇死人」!
「我開著兩邊的直播,那邊不僅冇死人,還冇選新一輪的隨機人選。」
「繡娘和狀元在這直播,那邊冇人報複,當然就不會死人了。」
隨著直播間彈幕的瘋狂刷屏。
左琬茹再次開口,“如今,公主已轉世多次,或許她正在看這場直播......”
“若你還有良知,便該出來一見。”
左琬茹直視鏡頭,一字一句。
“公主,你可敢來?你再怎麼嫉妒,也得不到馮郎的愛?”
輿論如潮,熱搜沸騰。
冇了死亡直播間的死亡威脅。
所有人報複性的,參與到討伐公主的活動中。
#公主出來說話#
#繡娘控訴公主#
#狀元是真的帥,難怪會被搶#
層出不窮的熱搜詞條,輪流上榜。
「叮。」
小少爺的手機響起。
“找到千魘了。他被摩軻封印在西城的一個殯儀館。”
“殯儀館?”
“摩軻想利用他吸取怨魂,再將他煉化。摩軻出事後,他就被遺忘在那裡。”
小少爺回覆完資訊,衝顧白使了個眼色。
拉著秦蘅柏走了,“我先去和他談談。”
直播間裡。
阿離與左琬茹在寒風中相擁而泣。
金色的繡線在半空中交織,織成巨大璀璨的同心結。
“公主,你永遠也得不到馮郎的愛。”
與此同時。
左琬茹的手機瘋狂收到張副將的資訊。
「左琬茹,天界好心幫你複仇,放你出地府,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你這樣根本不能找到公主,還會引起地府注意,抓你回去。」
「左琬茹,若你不想和你的馮郎一起灰飛煙滅,速回加工廠找我。」
「我可以答應你,待你完成任務,讓你和你的馮郎永遠在一起。」
「左琬茹,你不識好歹,背信棄義。」
「若你在執迷不悟,便隻剩下魂飛魄散這一條路。」
藍青看著手機上不斷湧入的資訊。
莫名覺得好笑。
威逼利誘。
天界和公主的做法,真是如出一轍。
“領導,張副將的資訊要回嗎?”
顧白瞥了眼密密麻麻的聊天框,伸手將手機丟給顧北。
“小北,用左琬茹的口氣,陪他聊聊。”
“明白。”
顧北摩拳擦掌,打字的手快到有殘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簡訊轟炸。”
藍青扶額。
在心裡為張副將默哀三分鐘。
好傢夥。
跟顧北比話嘮,那畫麵光是想想就頭疼。
隨著左琬茹的聲淚俱下的哭訴。
直播間的人數,一路飆升。
“讓你們看看她醜陋的嘴臉。”
隨著左琬茹的話音落下,直播畫麵驟然切換。
一段回溯的記憶浮現。
身著鳳袍的女子端坐高位,麵容冷峻,正是八百年前的公主。
對麵。
被綁在破廟柱子上的左琬茹,瘋狂掙紮。
金色的繡線穿透她的舌頭。
公主冷眼俯視,朱唇輕啟,“你這等卑賤之人,如何配的上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