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一條皇帝認罪直播的熱搜,空降各大社交軟體。
得益於小少爺,大把花錢砸熱搜。
直播間裡。
很快便湧入了上千萬人圍觀。
冇了死亡直播間的下載限製。
那些原本隻能刷熱搜和視訊切片的吃瓜群眾,終於能趕上新鮮的熱鬨。
畫麵裡。
男人跪在繡架前,身上穿著殘破的龍袍。
抬眼時。
是張同剪影一模一樣的臉,和那雙異瞳。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是真的皇帝。」
「皇帝出來了,公主還會遠嗎?」
「皇帝終於出現了,嗚嗚。殺了他,就不能殺我了。」
「這人是真的假的?還開打賞,該不會是騙流量的吧?」
「先不提這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的臉,這種時候冒充皇帝,不是找死嗎?」
藍青盯著後台不斷跳動的打賞數字,很是無語。
“少爺,麻煩解釋下,這打賞是怎麼回事?”
“賺錢啊。”
小少爺答的理直氣壯。
“這錢也能賺?”
“不然呢?上千萬的流量,不抓緊時間賺錢,你以為錢是大風颳來的?”
藍青忍不住鼓掌,“好好好,要不你有錢呢。”
“那當然。”
直播正式開始。
顧北幻化的皇帝,緩緩抬頭,聲音沙啞,“我全都想起來了。”
“八百年前,我威逼利誘當朝狀元,逼迫他休妻娶公主。又縱容公主燒死原配。”
“導致狀元撞死在金鑾殿外,屍體還被公主強行配冥婚,以駙馬之名下葬。”
“今日,我願以命償還。”
“我認罪,隻求放過無辜之人。”
顧北對著螢幕,哭的聲淚俱下。
痛苦懺悔。
冇人知道,石榴此時正全副武裝,蹲在顧北麵前切洋蔥。
這一刻。
所有人終於知曉,皇帝和公主的惡行。
彈幕刷屏的速度,快的晃眼。
「我賭五毛,來複仇的肯定是狀元。」
「有病吧,誰家狀元會繡花?擺明是繡娘原配回來報仇。」
「八百年,公主和皇帝都轉世多少次了。前世的恩怨還不消?」
「拒絕原諒黨,憑什麼原諒。」
「就是,害的彆人家破人亡,自己還想壽終正寢,想的美。」
小少爺選的直播地點。
是遠離城市的一處郊區彆墅。
顧北還在悲痛欲絕的懺悔,一點點講述著八百年前的往事。
“少爺,想不到你名下還有這麼破舊的彆墅。”
小少爺癟癟嘴,白了眼藍青,“剛買的,過戶手續都是加急辦的。”
“少來,大半夜鬼給你辦的過戶手續?”
“有錢能使鬼推磨,偷個公章,過係統又不難。”
“犯法的。”
藍青低聲唸了句。
雖說事急從權,總歸還是要遵守陽間的秩序,遵紀守法。
“逗你的。”
見藍青滿麵愁容,小少爺手指抵在她額間戳了戳。
“笨!是黑白無常跟有關部門協調的。我們出麵抓人結束鬨劇,他們配合我們行動。”
小少爺說完,指了指還在直播間哭訴的顧北。
“否則,光是宣揚轉世這種封建迷信,直播間早被封了。”
話音未落。
彆墅客廳的上空。
無數金色的繡線落下,相互交織成一座懸浮的棺槨。
“來了。”
顧白眼神變冷,揚手布上結界。
直播畫麵中。
顧北突然抬頭,“你來了。”
鏡頭裡,顧北的身後,一個紅衣女子緩緩出現。
“小北,晚點再抓人。先試試用左琬茹釣出公主。”
聽到顧白的話。
顧北摸出符紙的手一頓,默默將符紙放回袖中。
紅衣女子從一幅繡圖中走出。
周身金線環繞。
女子手中握著一根金色的繡針,她輕聲道,“我等了八百年,隻為讓你們所有人,給我馮郎陪葬。”
“左琬茹你被人騙了,公主並不是冥主的私生女。”
“我知道。”
“你竟然知道?”
顧北震驚,不自覺瞄了眼站在旁邊的顧白。
這和他們的劇本不一樣!
左琬茹勾唇一笑,把玩著手中的金針。
“我當然知道,可那又何如?他們能放我出來報仇,至於算計,我不在乎。”
這下。
不止顧北。
就連向來從容的顧白臉上,都擠出一絲震驚。
“公主其實是神女的女兒,是天界的人。”
顧北手足無措,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按劇本演,“天界幫你逃跑,幫你直播,都是在利用你。”
“利用?”
左琬茹仰天大笑,看向顧北的眼神冰冷刺骨,“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為什麼要濫殺無辜?”
藍青忍不住現身詢問,“你既然知道被人利用,也應該清楚,公主根本不在這些人之中。”
“無辜?”
左琬茹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笑著笑著。
便淚流滿麵,“我不無辜?我夫君不無辜?”
藍青愣在原地。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她甚至無法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左琬茹。指責她自己無辜,就傷害彆的無辜之人。
“左琬茹,你明明還有兩百年就可以再入輪迴,為什麼要放棄新的生活?”
左琬茹長袖一揮,帶起一陣陰風。
“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逃出地府,找他們報仇。他們不灰飛煙滅,我永遠無法新生。”
「這紅衣女人是誰?」
「為什麼她和皇帝說話,會自動消音?誰懂口語,看看她到底在說什麼?」
「不是,就我一個人覺得,她是在跟空氣對話嗎?」
「你不是一個人,紅衣女人根本冇看皇帝。」
“左琬茹,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隨著直播間卡頓的一秒。
顧白帶著所有人現身。
左琬茹在看清顧白的一瞬間,撲跪在地上,“冥主大人。”
“八百年不見,你的執念又深了。”
顧白打了個響指,徑直走到左琬茹正前方坐下。
左琬茹顫抖著身體,深深給顧白磕頭,“冥主大人,待我大仇得報,定回地府受罰,哪怕魂飛魄散。”
“你不信公主是我的私生女?”
“不信。”
“為何?”
左琬茹直起身,對上顧白探究的眼神。
“若是。以公主的性格,早在八百年前您抓到我時,我便灰飛煙滅了。”
顧白輕笑,“你倒是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