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的想法很簡單。
天界好不容易策反她當臥底,甚至不惜給顧白搞個私生女出來。
其中一點就是為了。
坐實顧白渣男的身份,讓她更恨顧白,心甘情願為天界賣命。
倘若此時。
傳出她懷孕的訊息。
天界已然投入成本,必定會生出更多事,來阻礙她和顧白和好。
“你想讓天界自己露出破綻?”
“做的多,錯的多。”
藍青衝顧白,點頭啊點頭,“我們在這件事上太過被動,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索性我們就把水攪渾,不按常理出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顧白沉默,低頭重新點了支菸。
看樣子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想要打亂上麵的計劃,必須搞點事。”
藍青說著,突然想到什麼,扯了扯顧白袖口,“領導,你能生孩子吧?”
藍青的本意。
是想問顧白,地府有冇有不能生孩子的法規。
但顧白明顯會錯了意。
看向藍青的眼神裡,翻湧著意味不明的東西。
“寶貝。”
顧白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能不能生,你不是最清楚?”
“啊?”
顧白附身靠近,嘴唇貼在藍青耳邊,咬了咬,“等案子忙完,我們有很長時間詳細討論。”
藍青頓了下,打了個寒顫。
猛然反應過來。
完了。
這下誤會大了。
藍青慌張擺手,“領導,我可不是再質疑你。”
“哦?”
顧白挑眉。
“真的,我真不是在質疑你。”
藍青矢口否認。
開玩笑。
若是現在不解釋清楚,等案子完結,她不得累死在床上。
“真的,我發誓。”
“好了,不逗你了。”
顧白失笑,勾手敲了下藍青額頭,“先回去,和他們商量下這件事。”
待回到大殿。
藍青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複述給眾人。
“你還真是跳脫,想一出是一出。”
藍青衝小少爺撇撇嘴,“少爺,我全當你在誇我了。”
“我就是在誇你。”
小少爺說著,塞給藍青一大把核桃,“多補補,對孩子好。”
藍青看著手中的核桃,又看看衛霽。
狐疑道,“少爺,總覺得你在陰陽我。你還不如直接說,給我補補腦呢。”
“懷孕的事,要通過你朋友偷偷告訴上麵。”
一直冇發表意見的秦蘅柏,突然開口,“就說不確定,隻是看你狀態像,第一時間上報。”
藍青秒懂。
模棱兩可的話,最不容易讓人起疑,也最讓人提心吊膽。
“明白。”
藍青剛摸出手機給林沫沫發資訊。
「叮。」
就收到黑白無常在群裡發的視訊。
「老大,警方這邊接到報案,是某個醫院心理科醫生報的案。」
「我懷疑和左琬茹有關。」
點開視訊。
是醫院心理科,辦公室的監控視訊。
醫生正在接診一名少年。
少年嘴裡喃喃著,“是我下令,我讓人用金線縫了她的嘴。”
“她說他們的命運不該由我來操縱......可我是皇帝啊,我當然可以。”
醫生耐心記錄完。
再抬頭時,少年的雙手已然被金色的繡線縫在一起。
少年嘴角咧開,笑著看向醫生,“輪到你了。”
整棟醫院的燈光瘋狂閃爍。
監控畫麵一黑,又瞬間亮起。
而此刻,少年卻不知所蹤。
醫生怕出意外,報了警,還提供了監控視訊。
“老大,直播間有新的係統提示。”
顧北指了指半空中,新出現的提示。
「公主,不敢承認自己是公主的人。」
「而皇帝,不知道自己是皇帝。」
「你們在幫她逃,也在幫她死。」
“這左琬茹腦子有病?”
藍青翻了個白眼,氣不打一處來,“她現在發這些,擺明就是告訴公主,我在利用規則找你。”
“不對。”
秦蘅柏轉著手上的扳指,神情凝重,“我們可能被人刻意誤導了。”
“什麼不對,秦哥你說明白點。”
秦蘅柏翻動著,手機上左琬茹的資料,“有了,這裡。左琬茹從小家貧,早早便開始學習刺繡。”
“也就是說,她壓根不認字。”
顧白冷哼著接話,“所以,她在這場直播中,隻負責殺人。”
什麼二選一的遊戲。
根本就是幕後之人,故意為之。
答案呼之慾出。
左琬茹是被人利用的。
故意放她在人間尋仇,故意說會幫助她。
再下套引她殺人。
嘴上告訴左琬茹,可以幫她尋找公主和皇帝的轉世,幫她報仇。
可實際上,不過是利用左琬茹鬨事。
“啊啊啊!煩死了!”
藍青癱坐在椅子上,揉著腦袋抱怨,“原本還想篩選出公主,現在更是一點線索也冇了。”
“誰說冇線索。”
小少爺對著半空中的直播間,揚揚下巴,“線索這不是送來了。”
直播間的畫麵。
從身體重新拚合在一起的中年男人身上。
切換到某個廢棄的鐵路旁。
大雪紛飛中。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蜷縮在鐵軌儘頭。
“這是方纔黑白無常發來視訊裡,去看心理醫生的男孩?”
少年雙臂被金色的繡線死死纏繞。
從手腕到肘部。
他的手掌被金線完全縫合在一起。
金色的繡線深深嵌入皮肉,血珠順著繡線滴落。
少年瞳孔渙散,口中喃喃著,“我不是......我不是皇帝。”
「什麼皇帝?這是誰找到的皇帝?」
「我去,看著好疼,我不行了。」
「操,上個廁所回來,竟然切畫麵了。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少年突然劇烈抽搐。
金色的繡線開始收緊,鑽入他的麵板。
慘叫的聲音,在空曠的軌道上迴盪。
第一針。
從少年指尖刺出,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縫合,直到變形扭曲。
第二針。
繡線纏繞在手腕上,深入肌腱,將他的雙臂固定在胸前。
第三針。
大紅色的繡線從心口刺入,貫穿肺腑。
少年咳出帶著金絲的血。
血滴落在雪地上,化作一朵朵綻放的牡丹。
到最後。
連少年的喉嚨都被繡線縫住。
雪越下越大。
少年跪在雪中,身體逐漸僵硬。
“他陽壽未儘。”
顧白召喚出鬼魅去找少年的具體位置,順便讓黑白無常帶警方去救人。
“他也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