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瘋狂刷屏，幸災樂禍的彈幕。
氣的發抖。
舉起手機想砸，卻又怕中斷直播會受到懲罰。
「快看他，嚇得手在抖，真好笑。」
「叫囂呀，怎麼不繼續了？剛不是罵的挺起勁的。」
男人坐在昏黃的檯燈下。
穿著破舊的棉服，背景是牆皮剝落的出租屋。
和他平日在網上裝出的富二代人設，完全不符。
「我以前就說過，他身後的背景很假。當時一堆人討伐我，說我仇富。」
「豪宅背景竟然是圖片，這網上還有真的冇？」
「殺人直播是真的！」
「樓上的，彆傻樂了。彆忘了，你也是隨機死亡中的一個。」
直播中的男人，似乎被彈幕刺激到。
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直播繼續嘴硬。
“什麼公主，皇帝轉世。我倒要看看，它怎麼殺我！”
「他那破棉襖是不是在動，難不成是我眼花了？」
「靠，我也看見了。」
「你彆嘴硬，要不先看看自己心口？」
“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什麼心口，我心口能有什麼......”
男人猛地拉下衣領，露出心口。
那裡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朵模糊的牡丹輪廓。
男人愣住，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
下一秒。
直播畫麵突然跳轉。
鏡頭切進一間密閉的倉庫，高聳的鐵架林立。
男人站在正中央，眼神渙散，嘴唇發紫，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想動。
卻發現四肢被無形的絲線纏住，懸在半空。
「臥槽，這次我真害怕了。」
「這人是我鄰居，警方剛來調查。樓外監控冇顯示人出去，但人失蹤了。」
直播間。
再次響起，冰冷而優雅的機械音。
“新一輪遊戲開始，倒計時四小時。”
謎題釋出。
「公主與皇帝，就藏在你們之中。」
「他們不知自己是誰，但你們可以找出他們。」
「你，敢點下確認嗎？」
四百多萬觀眾的手機同時震動。
直播介麵彈出全新的功能，「確認」
一個模糊的剪映出現在螢幕中央，難辨男女，麵容也被金色的繡線遮蔽。
「第一題，請選擇優先報複的物件。」
螢幕下方，兩個按鈕緩緩浮現。
紅色，是公主。
藍色，是皇帝。
“之後每輪，都會有不同的選擇題。”
“每輪猜對之人，獎勵不參與下一輪隨機死亡。猜錯者，冇有額外懲罰。”
倒計時，3:59:59
“我不懂。”
藍青盯著直播，半晌冇回過神來，“左琬茹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故意引起恐慌？
還是她知道誰是公主，故意在逗對方？
“也許，她是在縮小範圍。”
顧白話一出口。
在場的人，立刻呈現出兩種狀態。
一種是小少爺和秦蘅柏這種，點著頭秒懂的。
另一種則是以藍青為首，懵在原地的。
“目前可以確定，左琬茹通過某種途徑。將公主和皇帝，圈在下載APP的四百多萬人中。”
藍青聽得認真，點頭啊點頭。
“皇帝的特征暫時還冇提示，但公主心口處有牡丹花紋身。”
“領導，你的意思是，公主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顧白指尖在藍青額頭上，點了點，“不是可能，是肯定。先前的每一世，天界都讓公主擁有極高的智謀。”
“所以呢？”
這和縮小範圍有什麼關係？
藍青眼巴巴望著顧白。
“很顯然，左琬茹也清楚這一點。”
顧白緩緩吐了口菸圈，“以公主的人品，她必然會選擇先複仇皇帝。”
“我懂了。”
藍青恍然大悟，“左琬茹會根據每一輪不同的問題，篩選範圍。”
小少爺抱著手，挑眉，“不止如此。以公主的心機和手段，她定會主動出擊，尋找皇帝出來頂鍋。”
“不過，這些目前都隻是我的猜測。”
“老大，快看直播間。”
隨著顧北的叫聲，所有人目光轉回大殿中的直播上。
畫麵中。
不是被吊在密閉倉庫的男人。
而是切換至某個直播間。
“我認識他，是個網紅。林沫沫以前，很喜歡看他拍的搞笑視訊。”
男人對著鏡頭獰笑，“家人們，肯定是選報複公主，快點確認。”
彈幕如潮水般刷著公主。
公主的按鈕，點選數飆升至三十二萬。
“誒，看見冇。主直播間切換到我，肯定是因為我猜對了。”
語畢。
彈幕瘋狂刷過。
「不對，所有選擇清零了。」
「完了，係統暫時關閉選擇按鈕，早知道我也選公主了。」
“看到冇，跟著我選肯定不會錯......”
男人話冇說完，突然慘叫一聲。
金針穿過他身上的衣物，將大紅色的繡線一寸寸織進胸口。
直至胸口處綻放出大紅色的牡丹。
「滴。」
螢幕下方係統提示閃爍。
「本輪題目將重新選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乾涉選擇自由。」
「不可同任何人商議，否則後果自負。」
這次。
不用係統特意告知後果。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那個在直播間慘死的網紅便是後果。
在真實的死亡麵前，冇人再敢征求他人的意見。
彈幕依舊在瘋狂刷屏。
直播間畫麵，重新跳轉回倉庫。
吊在半空的男人，掙紮顫抖著，發出短促的嗚咽。
小少爺撇撇嘴，伸手對著顧白鼓掌，“真聰明，又被你猜對了。”
顧白抬眸，白了眼衛霽，“彆鬨。”
“領導，要不我們也開個直播間。讓大家選公主，引左琬茹出來如何？”
藍青邊說，手指邊在公主和皇帝之間徘徊。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那我們也不能，乾看著這些人死啊？”
顧白歎了口氣，“鬼魅和地府可用的鬼差人數有限。”
“除了等地府各部門的調查結果，目前可行的辦法就是，等左琬茹的篩選。”
“左琬茹的篩選？”
顧白叼著煙點頭，“等她縮小範圍，再派鬼魅和鬼差挨個盯梢。”
待顧白解釋完。
藍青果斷選擇了皇帝。
“藍姐，你怎麼直接選了？”
顧北驚呼，阻攔藍青的手晚了一步。
“小北，你是不是傻？”
藍青在顧北錯愕的目光中，揚揚下巴，“既然要等左婉茹縮小範圍。”
“那不如站在公主的角度選擇，把公主的範圍和我們鎖死。”
藍青說著，在顧白手臂上戳了戳。
“領導，我裝成公主的轉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