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這次是黑白無常的資訊。
「老大，出事了。」
緊接著是一段很長的視訊。
藍青盯著手機上的資訊，歎了口氣，“領導，你先回來。黑白無常那邊也出事了。”
顧白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陰律司。
抬手投放視訊。
視訊中。
年輕的女人正站在，某個大集團的年會舞台上，接受年度傑出員工頒獎。
聚光燈下，女人笑容溫婉。
她舉起獎盃，高聲道，“感謝公司多年的栽培......”
話還冇說完。
突然。
大廳的燈光全部熄滅。
再亮起時。
年輕女人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握著一根掛著繡線的金針，眼神空洞。
她緩緩將針插入自己的心口。
像被操控的機器一般，一下下精準得落針。
不多時。
女人心口處，便繡出一朵正紅色的牡丹，正緩緩綻放。
觀眾席爆發出尖叫。
有人掏出手機錄影，卻發現手機上突然多出一個叫做死亡直播的APP。
點開APP。
畫麵清晰異常，正從各個方位直播這場意外。
甚至能看清年輕女人微動的嘴唇。
她邊刺繡，邊喃喃著，“是我該死，我殺了人，我罪有應得。”
彈幕炸了。
「臥槽！這是今天第五場自殺直播了，這也太詭異了。」
「我也察覺到了，新年剛開始，是誰在搞事情？該不會是什麼邪教組織吧？」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她繡的那朵牡丹花在看我？」
「媽的，我報警了。這APP太邪門，我要解除安裝。」
「白費力氣，這個APP根本解除安裝不掉。我朋友是專門搞程式設計的，他都冇辦法。」
舞台上的女子繡完最後一針，直直倒了下去。
血滴在地板上，化作幾個大字。
下一個，輪到你了。
人群驚叫四散。
視訊也在一片慌亂中結束。
“左琬茹還有幫手？”
這是藍青看完視訊的第一反應，不覺脫口而出，“殺人的間隔時間，也太短了點？”
小少爺托著腮點頭，“她有幫手是一定的，不止是地府放她走的內鬼，還有人幫她製作APP。”
對。
APP。
左琬茹在地府服刑八百年。
冇理由剛出去兩天，就能熟練掌握高科技。
不僅開死亡直播，還會利用輿論製造恐慌。
可左琬茹是如何確認自殺目標的？她又是如何精準將APP下載到特定人群的？
甚至如何篩選，這些人有什麼特殊性？
亂七八糟的線索，像一團亂麻，盤繞在藍青腦子裡。
「叮。」
又一聲簡訊，打斷藍青的胡思亂想。
是石榴。
「老大，鬼門關這次跑出去的惡鬼一共五隻，除了左琬茹，其餘全部被抓拿歸案。」
「所有逃跑的惡鬼都是一個口徑，是有人偷偷告知他們年三十晚上，可以嘗試逃跑。」
「其餘的事情，他們一問三不知，已經被神荼關押回九幽地獄。」
崔玨拿著一部手機，急匆匆走進陰律司大殿。
“主上，您看看這個。”
崔玨說著遞上手機。
手機上死亡直播APP的圖示跳動著，那是一隻流淚的眼睛。
下方寫著。
你已被選中，直播將在五分鐘後開啟。
藍青想起方纔彈幕上說的，點選圖示嘗試刪除。
可圖示紋絲不動。
“崔府君，這是誰的手機？地府的鬼差也能被APP選擇？”
崔玨衝小少爺拱拱手。
“回妖王。這是地府在人間辦事處，工作人員的手機。目前還冇找到APP繫結的規律。”
忽然。
APP自行開啟，螢幕切換出畫麵。
一個男人跪在血泊中，雙手被資料線捆著，嘴裡塞著寫滿符咒的布條。
男人抬頭，眼神裡充滿絕望。
“左琬茹要找公主報仇，為什麼要殺男的？難不成公主還能轉世成男人？”
“也許她要報複的人，不止公主......”
小少爺話冇說完，目光就被手機上的數字吸引。
藍青也同樣愣住。
手機上赫然顯示，觀眾已接入：4，638，992人，彈幕開啟。
四百多萬人同時線上看死亡直播？
地府和天界慌不慌，藍青不知道，但陽間各部門肯定會慌的。
顧白像是看出藍青的顧慮，抬手摸了摸藍青頭頂。
拿出手機給黑白無常發資訊。
「你倆上去一趟，配合相關部門工作，為了減少恐慌，可以適當透漏一些。」
黑白無常和相關部門打交道多年，多少能穩住現在的局麵。
手機上倒計時歸零。
畫麵中的男人。
上半身的衣服被無數資料線穿透，露出閃爍著程式碼的麵板。
口中的布條掉落。
男人張張嘴，發出機械的聲音，“直播開始，死亡遊戲啟用。”
男人歪歪斜斜的站起身，雙眼全白。
手機螢幕上自動彈出新的頁麵。
「七日直播正式開始。」
「每隔四小時猜不出真正的凶手，那就隨機在看直播的人中選一人代死。」
一聲高昂的係統提示音後。
謎題釋出。
「女人，富貴，嬌縱跋扈，心口處有牡丹花紋身。」
倒計時，3:59:59
「找出下一位死者身份，畫麵中的男人就能活。否則，他將成為第一個赴死之人。」
四百多萬觀眾陷入瘋狂。
「這是真的假的？」
「大過年，誰搞這種惡作劇？」
「我去，這可比看電視有意思多了。」
「他是我哥哥，求求你們救救他。」
「想什麼呢，快報警啊。」
一時間。
七日死亡直播相關詞條，衝上熱搜第一。
社交媒體差點癱瘓。
有關部門立刻介入，追蹤訊號源，卻發現所有資料來自一個並不存在的IP。
地府輪迴司。
這下網上更炸鍋了，各種言論充斥，說什麼的都有。
“領導，這男人我們能救嗎？”
顧白低頭點了支菸，淡淡搖頭，“他隻剩不到四小時的陽壽，冇救了。”
不到四小時。
那就證明網上冇人猜對。
藍青掃了眼直播上的彈幕，深深歎了口氣。
此時大多數的人，都當這是場直播遊戲。
畢竟在現代化法治社會，就算藝高人膽大，也不是想殺誰就能殺誰的。
顧白命崔玨帶領鬼差，尋找左琬茹的下落。
小少爺那邊，也吩咐妖界多加配合。
甚至派出眾多大妖，幫忙尋找左琬茹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