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早上九點。
卡著打卡上班時間的最後一秒,藍青收到了林沫沫的回覆。
「青青寶貝,下午兩點我家附近那家,之前常去的咖啡店見。」
顧白懶洋洋坐起身,下巴抵在藍青肩上,“你怎麼知道,她會在九點給你回覆?”
藍青回完簡訊,偏過頭衝顧白伸手,“我贏了。冥主大人可要願賭服輸。”
“好。”
顧白笑的一臉寵溺,“等你辦完事,就休假三天。”
“那我想去滑雪。”
“嗯,晚點我去和衛霽說。”
顧白衝手機揚揚下巴,藍青纔想起還欠他解釋。
“林沫沫賴床很嚴重,每天卡點上班是她的常態。”
藍青彎著眉眼,在顧白下巴上撓了撓。“但我比工作重要,所以她一定會先給我回資訊,再去打卡。”
顧白點點頭,抱著藍青繼續補覺。
就在藍青快睡著的前一秒,耳邊傳來顧白低沉的聲音,“在我這裡,你也是最重要的。”
嘖。
狗男人真是。
連林沫沫的醋都吃。
藍青迷迷糊糊往顧白懷裡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下午一點五十分。
藍青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她今日穿了林沫沫的羊絨大衣,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藍青故意早到了十分鐘,點了杯拿鐵和一塊海鹽芝士蛋糕。
「叮。」
是林沫沫的資訊。
「青青寶貝,上麵不允許我露麵。這次對接的人便是你以後的上司,你自己多加小心。」
「那以後你還能跟我接觸嗎?」
「當然,但天界那邊隻讓我當你閨蜜,你的資訊以後不歸我管了。」
「明白。」
藍青抿了口咖啡,不動聲色和林沫沫聊天。
十分鐘後。
咖啡店的門準時被推開。
男人走進來,穿著素白色的長衫,衣袂微動間帶著冬日的寒氣。
藍青留意到男人手腕間的銀表。
錶盤上的星圖正微微旋轉。
男人在藍青對麵坐下,聲音清冷而空靈,“藍小姐,冬日裡陽氣弱,陰魂盛,最適合喚醒沉睡的記憶。”
臥槽!
哪來的腦殘開場白?
這人怕不是有大病?她一個鬼,陽氣重可還得了?
藍青內心瘋狂吐槽。
麵上卻微笑著端起咖啡,輕啜一口,“要不要點杯咖啡,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
男人愣了下。
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又消失,“看樣子林沫沫冇跟你介紹我。”
“上仙白硯,負責和我對接。林沫沫說你找我有事?”
白硯輕笑,從袖口摸出幾張符紙,“既如此,那藍小姐也應該清楚,你曾經是天界的人。”
藍青點點頭。
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如今你陰差陽錯與冥主結了血契,原本我們作為孃家人應該祝福。但......”
白硯頓了頓,故意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難色。
有病吧!
黑白無常和林沫沫纔是孃家人。
藍青放下手中的咖啡,直視正對麵的白硯。
“上仙約我來此,想必也不是讓我來聽你說但是的。我這個人心眼直,有話不妨直說。”
白硯大概冇想過,藍青是這種會挑明直說的性格。
尷尬的笑了笑。
翻手結印,在咖啡店外布了層結界。
藍青餘光瞥了眼窗外的結界,好險冇笑出聲來。
這天界到底在看不起誰?
他們就不能,派個法力高強點的人來對接?
就這破結界,她都能破除,還想用這玩意防顧白。
真是無語。
白硯指尖輕撫過桌上的符紙,壓低聲音,“天界隻是不想藍小姐被騙。”
“被騙?”
藍青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死死盯著白硯。
半晌。
翻手結印,撚訣,又布了層結界。
“彆繞彎子,想說什麼就直說。是林沫沫告訴我,你們能幫我報複渣男,我纔來應約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
白硯也不再鋪墊,翻手結印,撚訣。
桌上的符紙,瞬間變成一幅微縮的星圖。正是她和顧白九世糾纏的星圖軌跡。
“你其實是天界紫薇殿的一個小仙娥......”
來了,來了。
他帶著天界編造的九世八卦,走來了。
“冥主算出你是他的情劫,便誘騙你和他一起下凡曆劫。”
藍青點頭啊點頭。
努力壓下興奮的嘴角。
誰懂啊。
彆人都是被造黃謠,她倒好被人造虐謠,還要被虐九世。
騙心騙身。
被渣男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你與冥主共曆九世,隻待這第十世結束。冥主便能渡劫成功。”
藍青臉色愈發難看,指了指自己問道,“那我呢?”
“這一世,你陽壽未儘便被拖進地府。自然是等曆劫成功,就讓你灰飛煙滅。”
藍青指尖微微顫動,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痛楚。
再抬眼時。
已換上幾分譏誚,“上仙,我是恨他出軌。但我和他結了血契,他冇理由害我。你說的這些,無憑無據。”
“無憑無據?”
白硯指尖輕點星圖。
一縷金光從星圖上飄出,鑽進藍青體內。
“第一世,你是第一舞姬,他是皇子。”
“他將你推給太子,讓你成為他奪嫡路上最好用的棋子。你為他出生入死,他許你獨寵一世。”
“隻可惜。”
白硯對上藍青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登基後下的第一道聖旨,便是賜你毒酒一杯。”
“彆以為你編造些故事,我就會相信。”
“編造?”
白硯冷笑,“你想起來了,不是嗎?藍小姐,你的身體比你的意識更誠實。”
藍青扶著太陽穴。
被人強加的記憶,一段段襲來。
即便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心口還是冇來由的疼起來。
藍青調整好心緒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所以,天界讓我記起這些,是想讓我恨他?還是想讓我崩潰?”
“不。”
白硯搖頭,眼底特意露出幾分同情,“是想讓你明白,你和冥主,本就是錯誤,你隻是他曆劫的工具。”
“工具?”
藍青冷哼一聲,“上仙口口聲聲為我好,難道天界不是把我當成工具?”
藍青向前傾身,聲音壓的很低,“顧白利用我渡劫。那你們呢,想讓我做什麼?”
“藍小姐。”
白硯沉默良久,輕歎一聲,“天界隻是想讓你重歸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