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計劃。
從第二天中午正式開始。
顧白拿出從黃泉劍那取回的金瞳，丟給衛霽。“你先試試，能不能看到因果。”
小少爺揉著腰，煩悶的瞪了眼藍青。
拿起金瞳，放在手心。
金瞳被揚起的黑霧包裹，幻化成一縷黑霧，進入小少爺身體。
顧白叼著煙，仰頭靠在沙發上，“衛霽，我想過了，金瞳歸你。你手上的籌碼越多，天界越不敢動你。”
“我不要，金瞳醜死了。”
“纔不醜......”
同樣有著金瞳的阿離急了，跳到秦蘅柏腿上，舉著爪子抗議。
小少爺拎起阿離，在空中晃了晃，“你是小貓，當然好看。我這獨眼金瞳，想想就醜。”
藍青盯著小少爺臉上，出現的單隻金瞳出神。
其實挺好看的。
至少比在清月眼裡，要好看的多。
“少爺，你就不能用妖力壓下去。等到需要的時候在召出來。辦法都是人想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小少爺不說話。
鐵黑的臉上，金瞳流轉。
糟了！
昨天的事，少爺還冇消氣，這會兒又惹他乾嘛？
死嘴，叫你亂說。
藍青低頭拍了下自己的嘴。
再抬頭時，扯出個乖巧的笑容，“少爺，還生氣呢？我那不是為了給你們創造機會。”
“閉嘴……”
眼看小少爺的臉色，愈發的黑。
藍青立刻閉嘴，正襟危坐等待捱罵。
良久。
想象中的罵街冇有到來，隻有小少爺一聲長長的歎息。
“怎麼？”
顧白和秦蘅柏同時坐起身，神情嚴肅。
“金瞳能看到的都是些碎片狀的記憶，需要自行推理揣測。難怪清月不知道你是冥主。”
“那你看到什麼了？”
小少爺目光掃過顧白，落在藍青身上，“壞訊息，你確定讓我直接說？”
“能有多壞？”
藍青悶哼一聲，從小布袋裡抓出把瓜子，“看你這個樣子，大概率就是我師門被滅門的事？”
“你竟然知道？”
除了顧白，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望向藍青。
“在燭龍和玄瞳的幻境裡，多多少少看到些。可我冇印象，不知道真假，就冇告訴你們。”
“行，那我放給你們看。”
小少爺抬手聚氣，揚起黑霧，將金瞳看到的畫麵碎片投放在客廳半空。
最開始出現的。
是位立在縹緲雲端深處的老者。
穿著一襲素袍，鬚髮花白，手中的拂塵輕揚。
“這位應該是我師尊。”
藍青嗑著瓜子隨口介紹，“還有個跟石榴差不多的小女孩，是我師妹。至於師門其他人，幻境裡冇出現過。”
聞言。
顧北湊到藍青身邊，順手抓了點瓜子，“藍姐，你怎麼這麼淡定？”
“那我怎麼辦？哭天喊地讓你老大幫我報仇？那也得等我找到仇人再說。”
老者身後是一座巍峨的殿宇。
牆壁上雕琢著仙獸。殿前有兩根巨大的玉柱，柱身盤繞著龍紋雕飾。
殿內仙氣氤氳。
正中央擺放著巨大的丹爐。
殿中的年輕男人，身著素青色的道袍，眸光沉靜。
“藍姐，是你。”
顧北拍了拍藍青手背，激動的叫出聲來。
藍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自己。
挽著簡單的髮髻，戴著玉簪，著了身淺綠色的短襦。正蹲在泉邊取水。
緊接著畫麵一轉。
“臥槽，竟然還有老大的事？”
隨著顧北的叫嚷，顧白夾著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一閃而過的畫麵裡。
隻有顧白和藍青的師尊，兩人似乎很熟，不知在交談什麼。
再之後。
畫麵碎片中出現了，許多上神和上仙。
有幾個還是參與過赤霄事件，後來被天界保下的熟麵孔。
碎片的最後是藍青師門被滅時的場景。
老者被一劍穿心，血染雪地。
另外還有七八個年輕人和一個小姑娘，皆是一劍封喉。
“就這些。”
小少爺怕藍青傷心，抬手快速收回黑霧。
客廳陷入長久的沉默。
隻迴盪著藍青嗑瓜子的聲音。
機械的，麵無表情的一下下嗑瓜子的聲音。
顧白捏了捏藍青後脖頸，語氣溫柔，“寶貝，你不用哭天喊地，我也會幫你報仇。”
“我知道......”
藍青停下嗑瓜子的動作，扭頭衝顧白扯起一個，勉強算的上燦爛的笑容。
小少爺召出妖丹，強行壓製金瞳。
金色的眸子在左眼中閃爍，然後消失不見。
“還行，可以強行壓製。這金瞳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做完這些，小少爺晃到藍青麵前，遞了根菸給她，“要不要試一下？”
無視掉顧白警告的眼神，強行將煙塞進藍青手裡。
藍青搖頭啊搖頭，“你還不如給我來盒冰淇淋，要開心果味的。”
小少爺歎了口氣。
一邊掏手機給吳伯發資訊，一邊分析金瞳提供的畫麵碎片。
“就現在已知的資訊，基本可以確定。顧白和藍青的師尊相識。”
小少爺將藍青手上的煙，丟給顧白，“對了，你不是恢複記憶了？”
顧白點燃煙，叼在嘴邊，“除了我開始策劃當冥主那段的記憶。之前的，基本都恢複了。”
“你不記得她師尊？”
“不記得。”
小少爺撇撇嘴，癱在秦蘅柏身邊，“那有個屁用。”
“也不算冇用。”
秦蘅柏揉了揉泄氣的小少爺，“至少能夠確定，藍青師門被滅，發生在顧白計劃隕落，去地府那段時間。”
顧白點頭，“這件事跟天界脫不了關係。”
“為什麼?”
藍青挖著吳伯剛送來的冰淇淋，心情莫名轉好。“因為那幾個被天界保下來的上神？”
“嗯。”
顧白割破掌心，召喚出鬼魅頭領，命他帶隊去天界，詳細調查那幾位上神。
待到鬼魅散去。
藍青仰頭枕在顧白肩上，大口吃著冰淇淋。
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身來。
林沫沫說她在被天界消除記憶前，就已經冇了記憶。
恰巧顧白也冇有這段時間的記憶。
又恰巧顧白和她師尊相識。
有什麼答案呼之慾出，但藍青始終抓不住。
“寶貝，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天界滅我師門時，知不知道我逃跑了？如果知道，為什麼不殺我滅口？如果不知，為什麼偏偏選我來地府做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