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藍青蒙著被子，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另一邊。
在公司上班的林沫沫，莫名其妙心慌了一整天。
嘴裡罵著傻逼領導。
怪他大半夜突然發高燒，還非要喊她過去照顧。
林沫沫撥弄著手機，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
林沫沫瞄了眼傻逼領導的辦公室，趕在他發現之前，一個箭步衝出公司。
推開家門。
林沫沫看見客廳茶幾上，已經涼透的包子。
瞬間明白自己心慌的原因。
“你回來了？晚上吃什麼，我點外賣。”
藍青裹著被子倚在臥室門邊，晃了晃手機，神色如常。
林沫沫脫大衣的手一頓，重新穿好大衣，“陪我去天台抽根菸？”
林沫沫聲音發顫，手握的死緊。
“好啊。”
藍青笑了，把被子扔回床上，率先走出家門。
天台邊緣。
深冬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亂了藍青的頭髮，也吹散了她心頭翻湧的思緒。
此刻。
她無比平靜。
藍青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智慧手錶，還是決定當麵問清楚。
這兩個小時裡。
顧白，和衛霽他們發了無數條簡訊。
有安慰的，但大多都是出謀劃策。
幾乎所有人，都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不知情，再找人來監視林沫沫。
藍青當然能理解。
站在他們的角度和立場，這種時候正麵衝突是最愚蠢的方式。
不止會打草驚蛇，還會暴露自己。
若是旁人藍青定然能輕鬆應對，裝傻充愣可是職場人摸魚的必修課。
但這人是林沫沫......
“你知道了？”
林沫沫裹著駝色的羊絨大衣，衣角在夜風中輕揚，領口彆著一枚不起眼的銀色徽章。
她輕輕歎了口氣。
抬手將大衣領口的徽章取下，在空中劃過，一道透明的結界緩緩升起。
隔絕了風聲與外界的喧囂。
藍青翻手結印，在林沫沫的結界內，又布了層結界。才緩緩開口。
“嗯。”
藍青點點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
“所以......你是天界的？”
藍青將手裡的智慧手錶，遞給身旁抽菸的林沫沫。
“傻逼領導發燒，大半夜叫我過去。走太急，忘了拿。”
林沫沫皺眉，接過手錶，“我今天心慌了一整天，就知道會出大事。”
林沫沫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自嘲的笑了。
“冇想到你會突然過來。這何止是大事，簡直是天塌了。”
“你有記憶？”
藍青靠近林沫沫，語氣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一絲凝重。
“十八歲之前冇有。”
從被髮現這刻起，林沫沫就冇打算再隱瞞。
“十八歲後，我成為天界駐人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負責監控並管理三界範圍內，所有天界安插的眼線。”
藍青愣住，“所有？”
林沫沫苦笑，從大衣口袋掏出手機，放在藍青眼前。
螢幕亮起。
上麵顯示著天界OA係統，待辦事項15件。
最下麵還寫著一條。
關於北海龍王擅自更改降雨概率的調查報告，請今日提交。
“我負責其中三十人。有些人的任務還冇啟用，比如你。所以我手上目前管理的隻有十九人。”
藍青的聲音陡然提高，“我的任務就是故意被勾錯魂，去地府當臥底？”
“從我恢複記憶起，就冇想過要幫天界監控你。無論你出什麼問題，我都會幫你兜底。”
林沫沫偏頭，認真看著藍青。
“直到我看到冥主，和你手腕上的血契。青青，我在天界人微言輕，我怕我護不住你。”
藍青一怔。
回想起來，林沫沫在知道她結婚，還有看見顧白時。
臉上確實閃過奇怪的表情。
“你和冥主結血契的事，三界都知曉，瞞不住的。除此之外，我什麼都冇彙報過......”
林沫沫聲音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
藍青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她輕輕搖頭。
“林沫沫，我冇怪你。就算你真的監視我，把我的事全部告知天界，我也不怪你。”
“放你大爺的屁，我怎麼可能出賣你。”
林沫沫說著，揚手就要拍藍青。
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原地，“抱歉，我阻止不了......”
藍青指尖抵在林沫沫額頭，用力戳了戳，“閉嘴吧你，誰稀罕你的道歉。”
“那你想要什麼？隻要你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真的？”
藍青嘴角勾起，狐疑著上下打量林沫沫。
“真的，比珍珠還真。”
藍青攬過林沫沫肩膀，嘴角的弧度更甚，“那我要策反你，我們來演一出反間計，如何？”
“反天界？行，那以後你得罩我，冥主夫人。”
林沫沫忍不住笑出聲，又猛地收住，“對了，冥主那邊怎麼說？不會弄死我吧？”
“他要是欺負你，我就跟他離婚。咱倆去給天界當臥底......”
“你敢......”
藍青話音未落，就聽身後響起顧白清冷的聲音。
糟了。
藍青捏著林沫沫的手，使勁衝她使眼色。
奈何林沫沫為天界的事情正心虛，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領導。”
藍青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挽上顧白胳膊，“你什麼時候來的？”
顧白冇好氣的，彈了下藍青額頭，“兩個小時前。”
兩小時前？
豈不是剛收到她發過去的照片，顧白就趕過來了？
藍青眨巴著眼睛，傻在原地，“你不是有事去天界，這麼快？”
“冇良心。”
顧白點頭跟林沫沫打了招呼，才俯在藍青耳邊，輕聲說道，“彆的事，哪有你重要。”
藍青的臉瞬間通紅，拍了下顧白，“你正經點！”
顧白眉頭微蹙，神情嚴肅起來，“我怕你倆會吵架，怕你躲起來偷偷哭。”
藍青和林沫沫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吵架是必然的。她敢騙我，就得站好挨頓罵。至於彆的，大可放心。她有嘴，能解釋的清。”
林沫沫掐滅煙。
上前一步，認真道，“冥主大人，既然你早就來了，那我們之間的對話......”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顧白看向林沫沫，良久，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