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野。”
顧白點了支菸,坐在大廳正中央,淩厲的眼神掃過腳邊眾人。
最後落在程淮野身上。
“你在陽間徘徊三十九年,身上殺戮無數。待你今日複完仇,便去地府領罰,如何?”
這幾日。
程淮野和趙健關在一起,小少爺還特意給他看了通幽會的資料。
他多多少少瞭解到當年的真相。
再加上。
他關在結界的這幾天不太老實,總想逃走。被石榴發現後,結結實實的揍了七八頓。
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程淮野瞄了眼單手叉腰,舉著拳頭威脅的石榴,歎了口氣。
“好,我答應。隻要你們幫我複仇。”
程淮野說完,死死盯向林晚平和林明軒。
顧白打了個響指,鬼魅奉上熱茶,“程淮野,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三十九年前冬。
程淮野意外碰觸開關,開啟了紅星話劇團的地下密室。
他發現地下密室中,藏有大量未登記的文物,還有許多墓地圖紙。
程淮野秘密整理證據,想要上報。
於是將此事告知了,他當時的女朋友林晚平,以及好友趙健。
不曾想遭至親背叛。
火災當日。
程淮野先是被人鎖在房內,燒成重傷。後又被趙健活埋致死。
死後的程淮野。
再次被陰方先生放火點燃,徹底變成一具焦屍,帶回話劇團地下那間密室。
以陰方先生為首的七人,用七星釘封魂陣將他的魂魄,釘在密室中,永世不得超生。
之後。
程淮野掙脫封魂陣,吞噬了劇場內所有魂魄,變成惡鬼。
“程淮野,你若還想讓地府幫你報仇,就該說實話。”
顧白抬眸,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程淮野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顧白冷哼一聲,眼底充滿不悅。
“七星釘封魂陣冇有外力幫助,根本不可能逃脫。解釋一下,你的魂魄是誰放走的?”
“我......”
程淮野撲通一下,跪在籠子中,“他救過我,讓我能夠親手報仇。我答應過,絕不將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蠢貨......”
小少爺白了眼程淮野,“你倒是知恩圖報。但你確定那人對你是恩,不是另有所圖?”
“我一個孤魂野鬼,他能圖我什麼?”
“程淮野,你死的不冤,真是蠢得掛相。”
小少爺見程淮野不到黃河心不死,索性不再多說。
拍了拍顧白的肩膀,“我厭蠢,跟蠢貨冇法交談,你上。”
顧白輕笑。
拿過顧北手串上的羅盤,拋擲空中。
半空中出現,程淮野的生辰八字,和命格。
顧白又讓顧北調出電腦。
指尖在螢幕前輕輕拂過,螢幕中立刻出現無數條線,彙聚在一起。
顧白隨手一抓,打了個響指。
以程淮野為原點的一張關係網,出現在眾人眼前。
“臥槽,這麼複雜。你們話劇團的團長和會計還有私生子呢......”
顧北指著地府根據血脈傳承設定的關係網,一點點往下順人。
“恭喜你啊,程淮野。林明軒真是你兒子。”
“呦,林明軒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妹妹又生了兩個女兒。”
“臥槽,還有一個......”
顧北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驟變,回頭看向顧白。“老大,林明軒還有個異父異母的姐姐。”
異父異母,還姐姐?
什麼亂七八糟的。
藍青拍了下顧北手背,上前檢視。
關係網上林明軒那裡,確實有個異父異母的姐姐。
姐姐名叫周文靜,是周懷民前妻所生。
周文靜?
藍青猛地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通幽會大小姐,文靜。
所有事情在腦海中串聯,瞬間瞭然。
藍青環抱雙臂,走到顧白麪前,“你們早就發現了?”
“之前隻是懷疑,看到大廳裡這些魂柱才確定的。”
顧白捏了捏藍青後脖頸,如實回答。
彆墅抓鬼之後。
小少爺負責盯梢周懷民。
他發現周懷民家裡,程淮野的氣味很重。
藍青不解,“程淮野一直跟蹤林晚平,家裡有他的味道也不奇怪?”
“林晚平和周懷民是分房睡的。按照你的說法,你覺得他家哪裡味道更重?”
“林晚平的臥房。”
小少爺聳聳肩,雙手一攤,“可那個家裡,氣味最重的地方,是周懷民的書房。”
“我去,救程淮野魂魄的是周懷民?”
小少爺點頭啊點頭,勾手敲了下藍青,“還行,還不算太笨。”
藍青腦袋裡飛快閃過各種可能,可邏輯上壓根說不通。
周懷民是文靜的父親。
也就是說,他是通幽會真正的會長。
通幽會怕程淮野舉報,設計害死程淮野,還陰毒的用七星釘封魂。
那周懷民救程淮野圖什麼?
為了控製一隻惡鬼,替他們通幽會辦事?
還是想借程淮野的手滅所有人的口,讓火災和倒賣文物的事,死無對證?
“我累了,毀滅吧!”
藍青想不明白,決定破罐子破摔。直接抓起周懷民的領口,“你來說。”
周懷民一改往日的老實人模樣,神色張狂,“彆以為找到這裡,你們就能滅掉通幽會?”
“嘴還挺硬。”
藍青扔下週懷民,轉而走到文靜麵前,一把掐住文靜的脖子。
文靜本就孱弱,又癱坐在地上許久。
一張小臉瞬間憋紅,抓著藍青的手,拚命掙紮。
“我耐心不多,隻給你五秒。你不說,她就死。”
“一。”
“二。”
“三......”
對文靜,藍青下了死手。
她纔不管什麼反噬,什麼插手陽間因果,會違反地府條例。
她隻知道從三十九年前到現在,每年至少有兩位漂亮姑娘,因文靜慘死。
小少爺饒有興致,撞了撞顧白手臂,“你也不管管?”
“管什麼?”
顧白吐著菸圈,眉眼皆是笑意,“我老婆嫉惡如仇的樣子,真美!”
小少爺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踢了腳還在發呆的周懷民,出聲提醒,“再不說話,你女兒真死了。”
“我說,我說......”
就在文靜即將斷氣前。
周懷民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抱起奄奄一息的文靜。
“我全部交代,求你們饒我女兒一命。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