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遼城的第三天。
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
藍青是被小少爺的電話吵醒的，“喂，少爺。你最好有急事，不然就等著，我晚上叫你起來上廁所！”
電話那頭。
小少爺炸毛咆哮，“你以為我想給你打電話？顧白那個狗東西關機。我不找你找誰？”
藍青一愣，翻身去摸床頭櫃上顧白的手機。
果然關機了。
藍青語氣立刻放軟，“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張大彪死了。”
“誰？”
藍青冇睡醒的大腦，還在宕機。
“張大彪......你大爺的藍青，你個豬腦子......”
直到小少爺那邊開始罵街，藍青還是冇想起來張大彪是誰。
“陰方先生。”
顧白坐起身，整個人氣壓很低。趴在藍青背上，拿過她手中的手機。
“他不是用術法藏匿了自身蹤跡，怎麼死的？”
電話那頭。
也從暴躁的小少爺，換成了秦蘅柏。
“不是程淮野做的。阿離和小龍早上去看過，現場冇有程淮野的氣息。他那個跳大神的老婆也冇死。”
“那就是我們打草驚蛇，有人在殺人滅口？”
“應該是。”
顧白沉默片刻，“行，知道了，我們馬上下樓。”
藍青勾手撓了撓顧白下巴，“老實交代，為什麼關機？你可是從來不關機的。”
“天界找我，我打算先晾他們幾天。”
顧白快速穿好衣服，親了親藍青，翻身下床，“不是什麼大事，彆擔心。”
也對。
比起天界。
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張大彪的死，還有他們打草驚蛇的事。
藍青和顧白下樓的時候，阿離和蒼淵剛好進門。
餐廳裡死氣沉沉。
藍青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九點十五分。滿打滿算他們最多睡了四個小時。
不陰沉纔怪。
“我猜應該是因為，昨天我們大張旗鼓的找私家偵探，對方隻能棄車保帥。”
藍青想不明白。
按理說小少爺的手下都是經過嚴格篩選，非常的靠譜。
即便大張旗鼓，那也是砸了重金。
單是保住飯碗這一條，也不會走漏風聲。
藍青瞄了眼靠在秦蘅柏肩上打盹的小少爺，轉而詢問秦蘅柏。
“秦哥，少爺手下那些人裡，有懷疑的物件嗎？”
秦蘅柏搖頭，“不是我們的人。對方能輕易給趙健升職，關係網必然龐大，很難查到源頭。”
顧白將剝好的茶葉蛋，放在藍青手中。
“這些不重要，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那就乾脆把動靜搞的再大點。”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自亂陣腳？”
“他們做的越多，錯處就越多。送上門的線索，正好。”
阿離和蒼淵昨晚睡得早。
早起聽說張大彪的事情，就自告奮勇替小少爺跑了這趟。
“張大彪是清晨七點半左右，在家被人用匕首捅入心臟，當場斃命......”
屋內血跡斑斑。
阿離和蒼淵趕到的時候，有關部門已經開始調查。
張大彪的屍體橫在客廳正中央，胸口插著一把刻著程淮野名字的匕首。
客廳牆麵上，還用血寫著冤魂索命。
張大彪那個跳大神的老婆，被人打暈，鎖在廁所裡。警務人員救她出來的時候，人還冇醒。
她完全不知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
藍青大口喝著餛飩，嘴裡含糊不清，“程淮野幾次動手都是滅門，這嫁禍手段也太低階了。”
“低不低階我不知道，但肯定會影響調查方向。”
阿離癟癟嘴，啃起小魚乾。
“我確定，這件事不是程淮野。方圓五公裡都冇有程淮野的氣息。除非他已經修煉的，比我和小龍還厲害了。”
“老......大......”
待阿離描述完案發現場，蒼淵站起身來支支吾吾，半晌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急得快哭了......
藍青撞了撞顧白手臂，給他使了個眼色。
顧白幾口喝完豆漿，點了支菸，抬眸看向蒼淵。
“小龍，有什麼可以直說。我們這裡暢所欲言，冇什麼不能說的。”
聞言。
蒼淵嚥了咽口水，做了許久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老大......我有個發現，但不能確定。”
“但說無妨。”
“張大彪好像用了借屍還魂之術。”
蒼淵摸出手機，將拍下的照片投放在半空，“我在電視櫃下麵夾層裡，發現了這枚銅錢。”
銅錢是很普通的古代銅錢，圓形中間有正方形孔洞。
隻是這枚銅錢上，刻著兩個字。
魂歸。
“小龍，你做的很好。”
聽見顧白誇讚，原本緊張到摳爪子的蒼淵，瞬間來了信心。
“老大，不止銅錢，我還在張大彪家裡，聞到了魂燈的氣息。”
冇等蒼淵說完。
顧白，秦蘅柏還有突然醒來的小少爺，三個人快速交換眼神。
同時笑出聲來。
這種腦子不夠用，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實在不爽。
“說吧，你們有什麼發現？”
藍青扯了扯顧白衣袖，冇好氣的白了眼三人。
顧白戳了戳藍青鼓起的腮幫子，臉上的笑意更盛。“寶貝，快問快答環節。”
“已知張大彪被人調查後，知曉自己會被滅口，他想假死脫身。”
藍青點點頭，“嗯。”
“我們昨晚剛查他，他今早便死了。借屍還魂需要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根本來不及準備。除非......”
藍青托著腮幫子，想了又想，“除非，他原本就想用借屍還魂這招。發現有人查他，就把這件事提前了。”
顧白環顧四周。
同樣等著剩下幾人的反饋，“這是一種思路，還有呢？”
還有？
藍青歪頭看向顧白。
她現在腦子很亂，冇什麼思緒。
“他如果真想假死脫身，早在程淮野第一次報仇時就會做了，不會拖到今天。”
顧白彈了下藍青，“假設他冇有任何準備，但在匆忙中又成功借屍還魂......”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藍青終於明白，顧白他們為什麼笑的如此賤兮兮。
張大彪發現有人在查他，怕被人滅口，於是回家製造程淮野複仇的案發現場。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最適合他借屍還魂的人，隻有他那個跳大神的老婆。
這也就解釋了，偽裝程淮野複仇，卻冇有偽裝滅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