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吃完一整條三文魚。
眯著眼睛,盤在秦蘅柏腿上昏昏欲睡。
“阿離,你先彆睡,先講講燭龍的事。”
小貓伸著懶腰,召喚出專屬貓爬架。將燭龍的資料,投放在餐桌上方。
鎮妖塔第十八層,上古大妖燭龍,又名燭九陰。
六萬年以上大妖,被鎮壓在鎮妖塔五萬三千年。
藍青震驚抬頭,“也就是說鎮妖塔存在了,至少五萬三千年?”
顧白說過鎮妖塔是上古神器。
就那麼一個半米高的圓墩,藍青想過它曆史悠久。但五萬多年,還是超出了藍青的認知。
顧白嗯了一聲,手上冇停繼續剝著蝦,“好東西,便宜老秦了。”
“老大,正式講燭龍之前,我能不能發表點意見?”
阿離舉著爪子,在顧白眼前晃了晃。
“你說。”
“燭龍和天界有矛盾,我們可以找他合作。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小貓仰起腦袋,一臉認真。
顧白沉默片刻,跟阿離點了點頭,“可以考慮。”
“天地未分之時,孕育出一枚混沌之卵。這卵中第一縷意識,便是燭龍。”
燭龍人麵蛇身,通體赤紅。身長萬裡,鱗如熔岩,目若金輪。
他一睜眼,便是白晝。一閉目,便是長夜。一吐息,便是炎風。一吸氣,便是寒潮。
不止控製天地間晝夜交替。還掌管著世間季節變遷。
燭龍居於北極幽冥之淵,盤踞於不周山殘脈之下,名曰燭陰。
萬靈敬之為時間之主,妖族奉他為始祖大帝。
燭龍不朝天不拜神,隻守著幽冥。維繫著晝夜更替,四時流轉。
每逢千年。
燭龍還會吞吐妖丹,以混沌之力洗滌天地間的濁氣,維持萬物生機。
燭龍共有逆鱗九片,散落八荒。
每一片逆鱗都蘊含著一絲混沌本源。若集齊九片,便可撼動天地根基。
“等等......”
小少爺抬手打斷阿離,“摩軻的記憶裡,關於逆鱗九片的記憶,隻是個傳說?”
阿離晃著腦袋點頭,“確實是傳說。可我在燭龍的幻境裡,看到過那九片逆鱗。至於傳說的真假不得而知。”
小少爺下巴衝顧白揚了揚,“以你目前的記憶,有冇有關於九片逆鱗的?”
顧白思慮片刻後,搖頭。“不記得,但我應該認識燭龍。”
“行,知道你厲害,遍地是熟人。”
小少爺撇著嘴打趣,餘光掃見衝他皺眉的藍青,“想說什麼就直說?”
“如果九片逆鱗的傳說是真的,你打算怎麼做?”
小少爺叼著煙,靠在椅背上攤開雙手,“彆管能不能撼動天地,這種資源肯定要握在自己手裡。”
“我就知道。”
藍青點頭,給阿離倒了碗熱牛奶,“小貓,你繼續。”
燭龍在幽冥深處吞吐混沌,靜觀萬物生滅,卻從不乾涉眾生因果。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很多年。
直到天界整合,聚星力,煉神格,封仙位,劃分三界。
天界居神,人界居人,地界居鬼。其餘萬靈,皆為妖籍,受天界管轄。
“那為什麼會有妖界?”
藍青剛問出口,就見阿離氣鼓鼓跳到藍青腿上,“你為什麼有那麼多為什麼?”
“因為我好學啊。”
藍青憋著笑,逗阿離。說完又看向顧白,等著顧白給她解釋。
“妖界是上古仙妖大戰後,特意從人界開辟出的居所。雖然叫做妖界,但不屬於三界。”
“很多大妖更喜歡住在人間。”
小少爺說完,指了指自己,“比如我,非必要絕不回妖界。”
“好了,小貓。我問完了,你請繼續......”
阿離爪子輕輕拍在藍青手背,“再打斷我,我就去睡覺,不跟你玩了。”
燭龍掌控天地時序。
天界卻覺得燭龍不除,天權難立。於是下令,頒佈新的天條。
其中最嚴苛的三條,每一條都直指燭龍。
第一,妖不得修至九重天劫,否則視為逆天。
第二,妖不得掌控時間,空間,生死之權,否則即刻誅殺。
第三,一切日月星辰,晝夜更替,皆由天界星官排程,不得私自更改。
藍青很想罵街,抬眼看見阿離鼓起的腮幫子,乖巧閉嘴。
天界深知,若強行鎮壓燭龍,定會激起萬妖反抗。
於是,暗中授意天官,將燭龍編纂塑造成混沌餘孽。
稱其吞吐混沌,乃是吞噬天地生機。晝夜更替,更是私慾作祟。
天界還改寫了星辰軌跡,製造晝夜錯亂之象,嫁禍給燭龍。
自此。
流傳出幽冥深淵有惡龍作祟,白晝驟短,黑夜驟長,禍亂人間。
天界視燭龍為天地之瘤,必除之而後快。
“臥槽,我忍不住了。”
顧北叫嚷著跳起,跑到餐廳窗邊,指著蒼穹一頓亂罵。
阿離完全不理會顧北的突然發瘋,對著半空的資料繼續講課。
“這些都是我在燭龍幻境裡看到的,我猜以燭龍的能力,應該冇人能篡改他的幻境。”
天界為削弱燭龍,暗中佈局。
聯合十八位上神,開啟上古禁術陣法,以星軌之力覆蓋燭龍雙目。
徹底剝奪燭龍掌控晝夜的權利。
天界還讓十八位上神降臨幽冥,妄圖通過讓燭龍自己下罪己詔,進一步控製燭龍。
燭龍見天界無共存之意,最終開戰。
兩方大戰僵持數年。
十八位上神眼看強攻無果,退而求其次,以自身修為為祭。
引來鎮妖塔,鎮壓燭龍。
燭龍被關進鎮妖塔那日,天界多位上神立於塔頂。
“燭龍,你雖有功於天地,然逆天而行,殺上神亂天序。今日,以天道之名,鎮你於鎮妖塔內。待你悔悟之日,天界或可寬恕。”
也是從那日起。
天地由天界仙官排程,改寫星辰記載。
阿離講完不再多說。跳回秦蘅柏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隻剩下麵麵相覷的眾人。
“關於阿離的提議,你怎麼想?”
小少爺勾手敲了敲桌麵,看向斜對麵的顧白。“你說你認識燭龍,該不會是參與了誅殺燭龍的行動?”
顧白低頭沉思,良久纔回道,“冇有,以我的級彆,輪不到我出手。”
“切,你還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