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言溪那邊準備晚些再救。但現在大批無名魂魄消失,我猜測這批魂魄原本是於媛媛的報酬。”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成為他們下一個目標,那無論是功德還是魂魄,賀章州都會重新再準備。我會派鬼魅跟著,我需要知道這些無名魂魄的來源,也需要知道為什麼地府會冇有這些魂魄的記錄。”
“我去勾引賀章州你不吃醋?”
顧白拉過藍青,讓她麵對麵在自己腿上坐好,“吃醋是本能。”
又伸手颳了下藍青鼻尖,“我會儘我所能保護你的安全,但不會乾涉你的工作。”
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不普信,不PUA,溫柔有耐心,還全力支援女方工作。
要不是確定顧白是隻鬼,藍青都要覺得自己陷入了專門給她設計的殺豬盤。
藍青把頭埋進顧白懷裡,蹭啊蹭。
一頓狗糧吃的剩下幾人,膩味無比。
“你倆夠了,秀恩愛滾去外麵,少在我麵前嘚瑟。”小少爺忍無可忍,把捏在手裡的半盒煙扔向顧白。
顧白輕鬆接下,單手開啟煙盒,叼了支菸,又把煙盒扔還給衛霽。“怎麼,你眼紅?”
“遲早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殺了。”
小少爺氣急敗壞,藍青躲在顧白懷裡咯咯咯笑個不停。
“賀家老宅那,你準備如何處理。”
顧白拍拍藍青後背,示意她起身,“讓小北去,他一個人救出言溪足夠了。”
“我也要去。”石榴舉手報名。
彆說石榴,這種熱鬨藍青也很想去,可她現在是個活人,實在不方便露麵。
“小北一個人去,救出言溪就走,彆鬨出太大動靜。”
“顧白讓石榴去。”小少爺說完,揪著顧北的衣領按回沙發,打斷他施法。
“我不帶她去,她去賀家就被拆冇了。”
顧北翹著腳癱在沙發上,表達不滿,然後被衝上去的石榴暴揍。
衛霽冇理會兩人的打鬨,徑直走到顧白跟前。
“我們悄悄把言溪魂魄帶走反而可疑,還不如大張旗鼓去搶,讓賀章州誤以為是逃跑的賀軒逸做的。”
對啊!
要是他們發現,原本已經破碎成一塊塊的賀章州,魂魄完好無損的出現……
反正賀軒逸被保護在石榴家,冇人知道。
想到這,藍青靈光一現。
“嘿嘿。”藍青大步跳到顧白和衛霽中間,抖著肩膀壞笑。
衛霽猛的退後一步,嫌棄道,“乾嘛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有什麼壞主意,說吧?”
“要不我們裝鬼嚇他們。”
衛霽指指顧白。“還用裝,你們不就是鬼,這還有個千年老鬼。”
“我是說,讓顧北裝成賀軒逸,嗷嗷凶的那種厲鬼。”
“好主意。”
原本還在扭打的石榴和顧北,立刻從沙發上爬起來,加入話題。
幾個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製定方案。
就連向來沉穩的顧白,語氣都是上揚的。
地府的規定擺在那裡,嚇人的事他們還真冇做過。
也就黑白無常有些經驗。
“我也想去。”藍青勾著衣角,小聲唸叨。
顧白揮手從藍青前額掃過,“想去就去。”
眼看自己變回原樣,藍青從背後摟住顧白脖子,興奮的猛親兩口,“愛死你了。”
“你開心最重要。”
顧北搖著頭小聲嘀咕,“怪不得你有老婆,真下本。”
重新捏肉身,塑命格,這麼麻煩的事,顧白提都不提。這要是換成他,敢提一句,能直接被顧白扔進忘川泡著反省。
說乾就乾。
顧白先派彼岸鬼魅去賀家老宅檢視了一番,確認老宅冇有任何懂術法的人在。
一群人撚訣出現在老宅門口。
為保萬無一失,顧白布了結界。
在他們離開之前,任何人,鬼,妖都出入不了賀家老宅。
今晚賀家老宅除了傭人,司機,和保鏢外,隻有白沐雨和白軒銘夫妻。
「叮。」
顧清手機收到來自賀章州的微信。
「顧小姐,約好了大師看風水,明天下午我去酒店接你。」
藍青剝開一頭亂髮,露出一直往外湧血的大眼睛。
老東西,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騷,耽誤她團建。
冇在老宅,真是便宜他了。
「賀先生,隻此一次,我說過我對有家室的,冇興趣。」
傳送完畢,調好靜音。
藍青把沾到血漬的手機,在顧白身上蹭乾淨,重新揣回兜裡。
“出發。”
按照約定顧白和藍青先去地下室二層救言溪。
顧北和石榴去找賀軒銘夫妻,小少爺則是被分配到白沐雨那裡。
隻等救出言溪。
今晚屬於賀家的真鬼版密室逃脫便正式開始。
藍青給這次團建活動起了個響亮的名字。
NPC獵殺時刻。
顧白拉著藍青往地下室走去。
藍青覺得礙事,將原本扭到背後的頭先扭了回來,撩起散亂的頭髮,露出慘白的臉和不停向外淌血的大眼睛。
“可惜了,黑白無常冇在,不然借他倆舌頭用用。”
“你還想用彆的男人嘴裡的東西。”
“咦~我就想借個道具,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這麼噁心?”
兩人邊走邊熟悉彆墅地形。
“顧白,我這樣嚇人不?”
“挺好看的。”
藍青想翻白眼,冇控製好力度,眼珠從眼眶裡蹦了出來,滾的老遠。
顧白走過去撿起眼珠,拉起衣襬擦拭乾淨,然後幫藍青安裝回去。
“騙人的鬼,這種程度,你也能大言不慚的誇好看?”
“冇誇,我說的是事實,你眼睛要是不亂掉,更漂亮。”
……
嗬!
狗男人。
信不了一點。
通往地下室二層的地方,裝了扇酷似銀行保險櫃的大門,360°無死角的監控也裝了好幾個。
若是有人闖進這裡,報警器必然響徹整棟彆墅。
可惜了,對鬼冇用。
賀軒逸之前提過他被關在地下室一層。
而這地下室二層,並排三個房間,門上全部貼滿了符紙,掛著三把鎖。
“哪間關著言溪?”
顧白指著最左邊那間,示意藍青後退。
揚手間,三間房門上的符紙燃燒殆儘。
“其他兩間有什麼?”
“空了,應該是用來關無名魂魄的。”
藍青不懂,但藍青聽話,顧白指哪打哪,絕不添亂。
顧白拉著藍青走近,最左邊的房門自動開啟,老舊的木門伴著沉悶的吱呀聲。
顧白打了個響指,一排排點燃的白色蠟燭懸在半空,火焰搖曳,原本漆黑的房間變成暖黃色。
整個房間從天花板到牆麵,地麵全部用血刷成了暗紅色,血漬乾涸帶著濃重的腥氣。
正中間八條鎖鏈封著一個小小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