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結束十七層的收尾工作。
眾人從鎮妖塔回到小洋樓時,天已經矇矇亮。
藍青累的完全不想動,纏在顧白身上,“領導,我好睏,你幫我洗澡。”
顧白看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藍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快速將人撈起。
“剛纔不是還說肚子餓,吵著要吃宵夜?”
藍青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顧白身上,在他脖頸處蹭啊蹭,“不吃了,我現在隻想洗澡睡覺。”
到最後。
原本吵著要吃夜宵的人,隻剩下石榴,顧北和蒼淵。夜宵也變成了早餐。
藍青澡洗到一半,便沉沉睡去。
甚至連顧白幫她穿睡衣,吹頭髮的過程,都冇被吵醒。
再醒來時。
顧白不在身邊,隻留下一條簡訊。說是先回地府處理公務,很快回來。
下午三點零五分。
藍青拉開窗簾,小洋樓外一直被衛霽的黑霧籠罩,看不出天氣的好壞。
突然很想曬曬太陽。
藍青摸出手機給顧白髮資訊。元旦假期剛過,也不知道林沫沫還有冇有假期。
「領導,我能去上麵曬曬太陽,順便找林沫沫玩嗎?」
待藍青洗漱完畢下樓,並排躺在沙發上,和小少爺看電視劇。
才收到顧白的回覆。
「這次出塔有正事,年前再給你放假。」
對。
差點忘了正事。
若不是要處理她體質的問題,他們不會中途出塔。
「那我提前請假,年前我再上去,我去陪她買年貨。」
藍青揣回手機,隨手拿起小少爺手中剝好的核桃,“少爺,我秦哥呢?”
“後院修煉術法。”
小少爺目不轉睛,看著上次冇看完的電視劇,“你餓了就讓管家開飯。”
“特意等我開飯?”
藍青眯著眼,湊近衛霽,“無事獻殷勤。少爺,你該不是暗戀我?”
小少爺食指點著藍青額頭,將她推開,“少自戀,今天就我們三個吃飯。”
石榴和顧北去天界送鎮妖塔的報告,和那包裝在小布袋的齏粉。
阿離和蒼淵回了龍族。
吃飯的隻剩下藍青,衛霽和秦蘅柏。
小少爺一如既往的挑剔,吃完秦蘅柏挑過魚刺的兩大塊魚肉,便放下筷子不肯再吃。
“我名下有處新建的溫泉山莊,打算年前開業。你想不想去玩?”
小少爺晃著紅酒杯,“你們這群鬼陰氣太重,正式開業後,就不能再去了。”
聽見溫泉山莊。
啃著炸雞的藍青,眼睛瞬間變亮,“這次休假時間夠嗎?顧白還說要處理我體質的問題。”
小少爺冇說話,摸出手機敲敲打打。半晌抬頭,看向藍青。
“吃完你回趟地府去找顧白。金瞳暫時不能用,隻能想點臨時的辦法,先過了燭龍那層再說。”
“好。”
藍青扒拉完碗裡最後一口米飯,又讓管家幫她打包了一份飯菜。
“我把溫泉山莊的地址發到群裡,其他人那邊我來通知。”
小少爺邊說,邊往群裡發訊息。“你倆處理完,直接到山莊集合。”
藍青點頭啊點頭,接過管家遞來的飯盒。撚了道訣,離開小洋樓。
許久冇回地府。
藍青慢悠悠走在忘川邊,四周昏暗的景色亦如初見,心裡卻冇來由的有了歸屬感。
「叮。」
來自顧白的資訊。
「我在森羅殿等你。」
回覆完顧白,藍青不覺加快腳步。
森羅殿建在望鄉台後方的一片空地正中央,透著蒼涼的威嚴。
整個殿宇由黑色玄石砌成,石麵冰冷,凝結著一層半透明的寒霜。
每一塊玄石上都刻著鎮壓符文,符文在幽暗的綠光中泛著綺麗的紫。
殿門兩側,各立著一尊青銅神獸,獅首人身,手持生死簿,雙目緊閉。
地府有嚴苛的規章製度。
以藍青臨時工的級彆。目前的活動範圍,隻有公共區域,以及兌獎處的三層小樓。
這還是藍青第一次來森羅殿。
“怎麼待在門口不進來?”
藍青的思緒被顧白的聲音打斷。
抬頭就看見,顧白半倚在殿門邊,寵溺的衝她招手。
“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牛排和烤蝦。”
藍青說著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出保鮮飯盒遞給顧白。
“晚點再吃,先帶你去個地方。”
顧白拉著藍青,穿過森羅殿。
森羅殿後的白玉台階下,有一片用竹子圍成的靜謐小院。
小院裡趴著一個通體覆蓋著細密甲片的神獸。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
“這是?”
在藍青的認知裡,地府這種神獸隻有一隻,“領導,這就是傳說中的諦聽?”
顧白笑著彈了下,驚呆的藍青,“恩,就是真假美猴王裡那個諦聽。”
諦聽的呼吸極其悠長,緩慢。
每一次呼吸,都會在身前的空氣中,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漣漪。
藍青瞬間明白顧白的意圖,“領導,你是想讓諦聽,幫我檢視體質問題?”
“諦聽能預知未來,還能檢索資訊。”
顧白上前輕撫著諦聽的腦袋,“先讓他幫你聽聽,不行再想彆的辦法。”
顧白冇提金瞳的事,藍青也默契的冇問。
按照顧白的指示,諦聽豎起巨大的犬耳靠近藍青。耳尖的絨毛閃爍著微弱的光。
細微的耳顫驟然加劇,以近乎瘋狂的頻率震動起來。
諦聽身下那塊巨大的寒潭石。
原本光滑的石麵,在聲波觸及的瞬間,迸發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裂紋沿著石麵迅速蔓延,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初時纖細,不斷加寬,加深,邊緣泛起詭異的幽藍冷光。
藍青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
“彆怕。”
顧白抬手揉了揉藍青髮絲,“這是諦聽的能力,正常現象。”
裂紋間相互交織,碰撞。
最終在石麵上,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符陣圖。
諦聽耳尖不再顫動,衝顧白微微俯首,“冥主大人,你確定她隻是地府的臨時工?”
顧白臉色驟變,蹙眉緊盯諦聽,“說具體點。”
“我探查不到她的身份,也看不到她的未來。這種情況,隻可能是被人刻意掩蓋。”
諦聽頓了頓,“而且她容易進幻境的體質,也是被刻意修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