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到底是自己理虧,藍青抬手阻止玄瞳,“我冇騙你,提前出幻境是個意外,我立刻幫你修複。”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我現在隻想讓你,去給我師傅陪葬!”
快閉嘴吧,傻猴!
放狠話之前,你好歹看看周圍情況。
藍青偷偷瞄了眼黑著臉,麵無表情的顧白,扶著太陽穴默默歎氣。
完了。
這已經不是玄瞳信不信的問題,是他還能不能善終的問題。
“領導,算了。”
看在玄瞳和猴哥,同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份上,藍青決定救他一次。
“玄瞳,你把竹笛給我,我幫你淨化。”
玄瞳赤紅色的瞳孔中,不斷湧出煞氣。煞氣穿透血霧,直撲藍青。
藍青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上趕著送死,我救不了。先說好,這可不算我言而無信。”
玄瞳突然躍至高處。
尾尖血紅色的晶石,逆時針瘋狂旋轉,紅色的尖刺自晶石中彈出,裹挾著煞氣刺向藍青胸口。
藍青剝了顆話梅糖塞進嘴裡,定定的站在原地。
下一秒。
一道天雷垂直劈下,正中玄瞳眉心。
小少爺踢了踢,腳邊昏死過去的玄瞳,饒有興致的打量藍青。
“我還以為你會幫他求情,繼續完成你倆的交易,畢竟你愛心氾濫。”
藍青看著顧白,用符紙將玄瞳困在籠子裡,“少爺,我懷疑你在陰陽我?”
“彆懷疑。”
小少爺點頭啊點頭。
藍青無語。
實在不明白,衛霽誤會她是聖母的原因?她單純是因為猴哥濾鏡過重而已。
顧白拎起暫時封印的玄瞳,丟給顧北,“不是善魂,隻是他那顆赤瞳製造出的分身。”
藍青大喜,拉起顧白的手,“分身能被淨化,是不是代表他那顆赤瞳也能被淨化?”
“切,彆想了。”
小少爺白了眼藍青,“上古妖王的殘魂,你還想用血淨化,把你製成乾屍,都淨化不完。
顧白在破碎的鏡子後麵找到機關,開啟十七層真正的大門。
“臥槽,這玄瞳也是個蔫壞。把大門建在這種地方,要不是誤打誤撞弄碎了鏡子,就隻能把迴廊拆了。
顧北罵罵咧咧,穿過石壁旁狹窄的縫隙,進入十七層的大門。
大門由兩根沾染著血漬的骨頭撐起。
藍青望著,高聳入雲的骨頭出神,“這真是骨頭?什麼骨頭能有這麼大?”
小少爺召喚出黑鴉放在骨頭上,黑鴉繞著骨頭盤旋而上。
不多時。
叫嚷著飛回小少爺手中。
小少爺收回黑鴉,仰頭向上望,“這兩根是上古妖王的肋骨。”
穿過妖骨門。
整個十七層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終年瀰漫著混雜金色顆粒的血霧。
血霧中。
半透明的白色幻影,和胸口掛著文字的黑色骸骨,排列組合。
組成一盤下到一半的棋局。
得到顧白的允許,顧北小跑著,看完所有骸骨胸前的文字。
“老大,是星隕困天陣。骸骨上文字的排列順序,對應天地二十八星宿。”
顧北指了指棋盤邊緣,隱約閃動的光點,“這種棋陣,一般都有兩種破陣方法。”
小少爺挑眉,饒有興致的盯著棋盤,“展開說說。”
“第一種就是下完殘局,黑色骸骨是我們的棋子,贏棋即可破陣。”
“輸了呢?”
“若是輸了,下棋之人便會陷入陣眼處的幻境陷阱,走出幻境也可破陣。”
顧北說完頓了頓,確定冇人再提問,才繼續開口。
“第二種就是強行破陣。那些閃動的光點,會不停召喚骸骨中的傀儡助戰,冇完冇了。”
得。
想要快速破陣,看樣子隻能下完這場殘局。
“秦爺,圍棋可是你專長。”
小少爺將頭靠在秦蘅柏肩膀,下巴衝著棋盤揚了揚,“也不知道這孟婆湯,會不會影響棋藝?”
秦蘅柏低笑著,捏了捏衛霽後脖頸,“我隻是失憶,不是傻了。”
顧白幫秦衡柏撚了道訣。
將複製出的縮小版棋盤,投放在半空中,方便秦蘅柏操作。
秦蘅柏指尖聚起黑霧,落下一子。
血霧棋盤中。
黑色骸骨亮起血色光芒,移動到秦蘅柏落子的方位。
半透明的白色幻影,緊接著移動,與血霧棋盤接觸的瞬間,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秦蘅柏輕蔑一笑,落下第二子。
“老大,不對勁。”
站在血霧棋盤中觀察戰況的顧北,突然扭頭大喊,“棋盤上的妖紋在收縮。”
黑色的骸骨和白色的半透明幻影,不斷落下。
骸骨空洞的眼窩中,逐漸浮現出星宿傀儡,猙獰的麵容。
傀儡嘶吼著,想要掙脫骸骨的束縛。
“秦哥,陣法內星宿的執行軌跡,從一開始就被故意打亂。再落子,傀儡會暴走的。”
“晚了。”
玄瞳的幻影懸浮在血霧棋盤上空,笑意陰冷,“你們終將成為我的傀儡。”
著急跳腳的,隻有身處血霧棋盤中的顧北。
反觀小棋盤這邊。
秦蘅柏有條不紊的落子,甚至不需要慢下來思考。
“我秦哥,也太強了吧?”
藍青作為一個隻會下五子棋的選手。
即便看不懂圍棋,也能從落子速度,感受到秦蘅柏在圍棋方麵的造詣。
小少爺伏在秦蘅柏肩頭,得意洋洋,“那是,當年我家秦爺隻靠一手圍棋,就贏下十七個堂口。”
“民國時期的黑幫這麼講究?”
“嘖。”
小少爺白了眼藍青,“回頭閒了再給你講,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我贏了。”
秦蘅柏落在最後一子。
血霧棋盤上黑色骸骨落在正確位置,對應的星宿化為金色虛影。
隨著最後一枚骸骨落下。
所有黑色骸骨同時亮起,金色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衝散血霧。
玄瞳的幻影發出不甘的怒吼,身影在金色光芒中逐漸消散。
血霧棋盤上的妖紋崩解,黑色骸骨化為灰燼。
唯一留下的,隻有血霧凝結的棋盤表麵,浮現出的一行血字。
「黑子贏,不過是開始……真正的殘局,在棋外。」
顧北衝下棋盤,湊到秦蘅柏身邊,“打亂星宿順序,也能贏!秦哥,你怎麼做到的?”
“不破不立,不過是引他把錯亂的黑子吃掉。”
顧北和藍青湊到一起點頭稱讚。
聽不懂。
但不明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