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摩軻?”
摩軻的記憶裡,並冇有出現過方燼這個人。
小少爺盤著,手上灰白色的妖丹,笑眯眯抬眸看方燼,“怎麼,你是他的走狗?”
“把你的妖丹給我,我求你。隻要你把妖王內丹給我,我能拯救人間,拯救三界……”
方燼掙紮著嘶吼,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衛霽。
“臥槽。”
顧北舉起玄鐵重劍,架在方燼脖頸上,“這是什麼新型的詐騙手段?就你還拯救三界,你要不先救救你自己。”
“能被妖僧欺騙一千年,你也是夠蠢的,我都想賣你點保健品。”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在你能力範圍內,治病救人不好嗎?等你死了來地府,還能獎賞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我知道你為什麼裝瘋。因為你不敢麵對,你覺得自己無能,蠢到被騙一千年。於是你裝瘋,繼續騙自己,好讓良心過得去。”
“我要是你,早就羞愧而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顧北挨訓後,憋屈了整天的話,終於能說出口,小嘴叭叭的一刻不停。
藍青踮腳湊到顧白耳邊,“領導,看你把孩子逼得,離瘋也不遠了。”
方燼被罵的啞口無言,不再掙紮,耷拉著腦袋,“你們殺了我。”
“行。”
小少爺二話不說,抬手操控黑霧利爪,瞬間扭斷方燼的脖頸。
藍青頓時傻眼,“不是,你還真擰啊?”
“是他自己要求的。”
小少爺抬手,拍了下藍青腦門。
“豬腦子,我跟你說過。隻要不當場捏爆大妖內丹,就死不了。小北,找人把他的魂魄帶去地府,該怎麼處理看十殿閻王的。”
處理完方燼。
眾人回到十五層的迴廊暫作休息。
藍青一反常態,冇有和石榴,顧北他們湊在一起,點下午茶。
而是拎起阿離放在腿上,大眼對小眼。
“小藍,你有話直說。你這樣看我,挺嚇人的。”
阿離邊說,邊向秦蘅柏的方向移動,剛退兩步,就被藍青拎了回來。
“小貓,十六層是個什麼妖?厲不厲害?”
阿離聞言,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爪子放在藍青額頭,“冇發燒啊?小藍,你不是說,吃飯時間談工作會影響心情。”
“彆亂說,我這種純牛馬,最愛工作了。”
藍青拉下阿離的爪子,晃啊晃,“快說,快說,知道是什麼妖,早死早超生。”
在被藍青晃得暈頭轉向時,阿離終於想起。顧白讓藍青,一個人處理鎮妖塔第十六層的大妖。
還說他不會幫忙,隻做場外指導。
阿離大眼睛轉啊轉,憋著笑,望向藍青,“小藍,要不你彆問十六層的情況了,你試試開個盲盒?”
藍青蹙眉。
想罵街的心情到達了頂峰,強忍著怒火,捏了捏阿離的臉頰。
“臭小貓,你少玩點手機,一天天不學好!再不說,我就把你丟進蜘蛛窩!”
“好好好,我說,我說。”
阿離躍上貓爬架的最高處,哀怨的看了眼秦蘅柏。
“小貓,彆逗她了。”秦蘅柏笑著,扔給阿離一根小魚乾,勉強安撫好阿離。
鎮妖塔第十六層,沙妖漠風。
四千四百年大妖,被鎮壓在鎮妖塔兩千五百年。
“等一下!”
藍青抬手打斷阿離,“小貓,你是不是在耍我?傻雕算什麼妖?”
阿離氣得在貓爬架上跺腳,“什麼傻雕,是沙妖,沙漠的沙!”
藍青理虧,迅速閉嘴,對阿離做了個請的動作。
顧白揉了揉藍青腦袋,將鬼魅剛送來的,陳皮紅豆沙推到藍青眼前。
漠風。
原本隻是大漠中的一粒沙。
經曆數千年風蝕,孕育成精。最初的他,並無意識隻會隨風而動。
後因吸收,戰死將士的怨念,以及古戰場的煞氣,長出妖丹。
“少爺,妖丹還能自己長出來?那豈不是人人都能變成大妖了?”
藍青用勺子攪著紅豆沙,心裡盤算的都是如何撐過十六層。
乾飯都不香了。
小少爺丟給藍青一個橙子,“注意審題!這沙妖是先成的精,才長出妖丹的。”
阿離歎了口氣,敢怒不敢言。
起初。
沙妖並冇有善惡之分,隻是隨風遊蕩,守護沙漠中寶貴的綠洲。
他會聚成沙牆,阻擋盜匪的侵襲。也會以沙粒作為指引,為迷途的商隊指路。
那時。
百姓稱他為風靈,在沙漠為他立碑,祭拜。
直到某年大旱。
綠洲水源驟減,周邊十八國為爭水源起兵。戰火蔓延,血染黃沙。
漠風曾試圖以沙暴阻隔戰爭。卻見雙方將士,踏著同伴的屍骨繼續廝殺。
他也曾救下一個孩童。
那孩子卻在得救後,為爭一口乾糧,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兄長。
他立於沙丘之上。
聽見人們的哀嚎與詛咒,看見僧人誦經時眼中閃過的貪婪,也見過帝王允諾和心底的算計。
“他們不配活著。”
這是漠風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那一刻起。
風靈變為沙妖,他不再守護,轉而變為吞噬。
沙妖將人的怨念,與戰場上的煞氣吸入體內,沙軀日益龐大。
他化作人形。
身披千張人皮縫製的長袍,立於沙丘之上,揮手便揚起百裡沙暴。
所過之處。
城池傾覆,綠洲沉淪。
為報複他曾在一夜之間,將一座繁華小城埋入黃沙之下。城中百姓在睡夢中被流沙吞噬。
甚至引沙暴圍困軍隊,令軍隊在幻象中互相殘殺,最終僅剩一人瘋癲而出。
講到這。
藍青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引來所有人的目光,藍青瘋狂擺手,笑得更凶了,“彆理我,我就是冇想到,這沙妖還是個環保衛士。”
待藍青笑夠,捂著肚子坐正,一本正經的問阿離,“天界不管?”
“管啊,不然他怎麼進的鎮妖塔?”
阿離用爪子拍拍貓抓板,“小藍,你今天上課不認真,總是走神。”
藍青鬱悶,藍青抓狂。
都是上班的錯,當牛馬哪有不瘋的。
顧白輕笑,勾手彈了下藍青,“彆這麼焦慮,你可以用金光神咒,還有場外指導。”
“那我能搖人不?”
藍青眨巴著大眼睛,望向顧白。
“不能!”
“那你彆說話了。”
藍青鼓著腮幫子,推開顧白的手,“在十六層結束前,你就隻是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