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麼?”
顧北急的跳腳,“老大,話彆說一半,急死人。除非什麼?”
小少爺和秦蘅柏這邊。
黑霧剛衝破甬道,兩人就看見青綰,赤足立在寒潭中央,渾身上下的麵板,泛著墨綠色的紋路。
青綰緩緩抬起雙臂,指尖的鮮血滴落潭中,激起一圈圈血色的漣漪。
掌心處浮現出古老的符文。
青綰聲音沙啞,喉間不斷髮出,蛇類纔有的嘶鳴。
“萬鱗甦醒,噬魂吟魄,蛇淵現世,天地無光,因果斷痕。”
青綰咬破舌尖,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猩紅色的符咒。
符咒表麵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蛇影,嘶鳴著撞向寒潭。
大量蛇骨從潭底浮出,蛇骨上纏繞著上古蛇族的殘魂,殘魂在哀嚎中為青綰提供妖力。
青綰的身軀,開始浮現出蛇鱗,麵板裂開露出白骨。
寒潭中的水暴漲,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蛇卵,無數靈蛇破殼而出。
他們無眼無鼻,唯有佈滿尖牙的巨口。
寒潭四周的空間。
被擠壓重組,變成蜿蜒無儘的蛇形迷宮。
牆壁是千萬條巨蛇虛影交纏而成,鱗片上閃爍著墨綠與赤紅交織的光。
哀嚎聲,從鱗片縫隙中滲出,縈繞耳畔。
小少爺勾勾嘴角,後背半倚在秦蘅柏肩上。“少爺我,就是太善良,自告奮勇來抓蛇。這場麵若是藍青見到,得嚇的昏過去。”
“是是是。”
秦蘅柏下巴抵在小少爺頭頂,“我家少爺,人美心善。”
青綰拔下胸口處的護心鱗片。
鱗片上流淌出墨綠色的黏液,黏液滴落,立刻生出新的蛇卵,孵化出更多的靈蛇。
小少爺環抱雙臂,無語的看著青綰,“彆再生了,這麼能生,鼓勵生二胎的廣告,就該讓你去拍。”
“哦,我忘了,你冇看過電視。”
小少爺說完,鋪天蓋地的黑霧向青綰襲去。
青綰冷笑一聲。
身後的萬蛇虛影,凝聚成一道蛇鱗護盾,盾麵符文流轉,將黑霧攔截。
青綰趁勢躍至高空。
長袖一揮,袖中湧出無數毒蛇,蛇尾在空中甩出殘影,衝衛霽撲去。
小少爺挑眉,揚手散出黑鴉。
黑鴉與毒蛇在半空中碰撞,所有毒蛇瞬間被侵蝕成骸骨,墜落寒潭。
寒潭水麵驟然沸騰。
更多靈蛇破殼而出,配合著墨綠色的濃霧,如潮水般湧向潭邊。
麵對洶湧的蛇潮。
衛霽慢悠悠,將碧玉銘文扳指拋向半空。
黑霧暴漲,遮天蔽日。
蛇群在黑霧中掙紮,鱗片被腐蝕成黑煙,嘶鳴聲逐漸轉為淒厲的哀嚎,最終化為虛無。
黑霧彌散,迅速覆蓋至整個陣法內,迷宮的牆壁被霧氣侵蝕,蛇影咒文紛紛湮滅。
潭中水麵被黑霧壓至乾枯。
湧在池底的靈蛇發出悲鳴,青綰臉色驟變。
“果然。”
衛霽衝秦蘅柏揚揚下巴,讓他看向潭底的封印,“又被顧白那傢夥猜對了。”
青綰雙目赤紅,周身鱗片逆立,九首揚起發出刺耳的悲嘯。
衛霽玩心四起,收起一半妖力,和青綰打的有來有回。
他實在想看,蛇母的九顆頭分彆都有哪些技能。
秦蘅柏掏出手機掃了眼時間,衝半空中跳來跳去的衛霽,招招手。
“乖,彆和她玩了,回去太晚又要被他們嘲諷。”
“切,冇有他們,隻有顧白。”
衛霽不覺翻了個白眼,“這次他敢多說一句,晚上抓一堆蛇,丟他倆被窩裡。”
青綰趁衛霽分心,從背後躍起,想要偷襲。
下一秒。
便被黑霧完全禁錮,蛇尾寸寸崩裂,僅剩一縷魂魄還在掙紮。
“糟糕,下手重了。”
秦蘅柏抬手,將黑霧凝成囚籠,拎起青綰丟進籠子裡,“冇事,就說是我動的手。”
青綰在籠子中瘋狂掙紮,分裂成九條蛇身,纏繞,撕咬著籠子。
四周的陣法逐漸散去。
秦蘅柏單手拎起籠子,另一隻手去牽鬱悶的衛霽。
“她也太脆弱了,我都冇使勁。”
小少爺被半拖半拽著,走向蛇宮,嘴裡不停抱怨,“都怪她偷襲我。”
“啊啊啊啊~”
小少爺突然頓住,大喊出聲來,“她怎麼這麼菜啊......等會兒顧白蛐蛐我,我都冇法反駁。”
回到蛇宮。
秦蘅柏將囚禁青綰的籠子,放在顧白沙發前。
顧白盯著半死不活的青綰,抬眸白了眼衛霽,“你怎麼不直接把她打死?”
秦蘅柏接話,“我的問題,下手重了。”
彆說顧白,就連其他幾人都不相信。
顧北更是蹦躂到衛霽臉上,“小少爺,你還說我找不到媳婦,下次對待女生,要注意憐香惜玉,懂了嗎?”
小少爺氣急敗壞,踹了腳顧北,“彆放屁,快說正事。”
藍青將顧北查到的資訊,共享給衛霽和秦蘅柏。
講到灼光時,故意放大聲音,說給還在籠子裡掙紮的青綰聽。
不出所料。
青綰聽到灼光的名字,果然安靜下來。
藍青蹲在籠子旁邊,將灼光的資料,投放在青綰麵前,“關於你姐姐的死,你知道多少?”
青綰閉口不答,死死的盯著灼光的名字。
“你說不說,我們都能查到。隻是你姐姐的死,另有蹊蹺,灼光他不過是個傀儡。”
青綰還是不開口。
早在衛霽和秦蘅柏回來之前,藍青就和顧白商量好,由她來詢問青綰問題。
藍青也不氣餒,乾脆直接原地坐在籠子旁邊。
“灼光的資料都在這裡,我們調查到的,應該比你瞭解的多。你隻有一次機會,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青綰扒著籠子瞪藍青。
藍青坐著,默默向後蹭了好幾步,“說實話,我有點怕蛇,也不是很想幫你,你快點給個準話。”
“你們是誰?”
青綰終於開口。
“我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告訴我們,關於你姐姐,或者是天界,包括灼光在內的整件事,你知道多少?”
青綰搖頭。
“我姐姐死的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害死我姐姐的男人是誰。找到灼光,也是在五百年後,我無意發現,他身上有我姐姐妖丹的氣息。”
藍青爬起身,衝顧白攤了攤手。
“完了,她一問三不知,又是件一團亂麻,無從查起的案子。”
藍青癱回沙發上,長長的籲了口氣。
救命!
這破案動腦子的活,究竟什麼時候纔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