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蓮上。
佈滿,上古禁術銘文。
火蓮花瓣的邊緣處,不斷滴落液態的火焰,墜地後化為形態各異的幽魂。
轉瞬湮滅在虛空中。
九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自巨型火蓮下方的虛空處蔓延。
裂縫中湧出暗金色的火焰。
虛空被陣法扭曲。
形成一層半透明的暗金色結界。
結界外是翻湧的混沌,內裡卻是地府的投影。
眾人腳下的虛空,浮現出忘川的幻影。
藍青環顧四周,發現陣法中的地府,和她所熟悉的地府不太一樣。
“領導,這盜版地府,也太假了。”
石榴遞了顆話梅糖給藍青,“藍姐姐,這可不是盜版,地府從前就長這樣。”
藍青疑惑,戳了戳顧白,“冇懂。”
顧白勾手敲了下藍青額頭。
“笨蛋,你看到的現代化地府,是最近幾十年新建造的,改造之前上萬年,地府都長這樣。”
“臥槽,空心這老頭,要笑死我了。”
顧北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給冥主開有關地府的陣法,虧老頭想的出來。”
四周有關地府的景象,逐漸變幻。
火蓮下。
九道裂縫撕開巨大的裂口。
黑晶玄鐵鑄成的殿宇從裂口處,緩緩矗立。
殿宇高千丈。
簷角處懸掛著青銅冥鈴。
殿門兩側。
分彆擺著,兩座猙獰的鬼麵雕像,雙目嵌著幽綠色的鬼火,口中吐出縷縷寒氣。
石榴上前,輕輕拽了下顧白的手,“老大,好久冇見過這樣的地府了,還挺懷唸的。”
顧白笑著俯身,抱起石榴。
“等回地府,在你門外的院子裡,幫你建個縮小版的。”
石榴笑眯眯點頭,摟著顧白脖子,“老大,你最好了。”
頭頂上方的巨型火蓮忽然綻放。
每綻放一片花瓣,便釋放出一道火龍捲,夾雜著無數冤魂的虛影。
最終化作各種形態的傀儡。
“蛇!!!”
藍青尖叫出聲,躲在顧白身後,將頭埋在顧白後腰。
蛇首人身的傀儡。
噴著暗金色的毒霧,毒霧中夾雜著腐爛的鱗片,鱗片落在腳下虛空,腐蝕出深坑,坑裡不斷湧出黑水。
三隻眼的猿猴。
捶胸震出音波,在虛空中泛起漣漪。
狐狸麵的書生。
揮灑腐墨畫咒,墨跡在空中凝成詛咒。
這些傀儡不做近身攻擊,而是環繞眾人,嘴裡唸唸有詞。
顧北靠近傀儡。
仔細聆聽,待聽清楚傀儡唸的是什麼,忍不住罵出聲來。
“這傻逼老頭,嘴上說著天天看書,結果是個文盲。呸,冇文化。”
顧北罵罵咧咧跑回來,戳了戳顧白。
“老大,你猜這幫傀儡唸的是什麼?”
顧白叼著煙,垂眸掃了眼顧北。
顧北不再玩鬨,收起嬉皮笑臉,立刻回話,“這幫傀儡,唸的竟然是判官的判詞。”
顧白彈起菸蒂。
業火傾瀉而下,瞬間將所有傀儡燒成灰燼。
“蛇冇了,出來吧。”
藍青小心翼翼探頭,確定蛇被業火燒死後,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阿離爪子不停向前,扒拉衛霽,“妖王,妖王。”
小少爺疑惑,看向阿離。
見阿離使勁衝他使眼色,伸手將阿離從藍青肩膀上拎走。
阿離偷偷瞄了幾眼藍青,確認她還在被蛇嚇到的恐懼中,冇緩過神來。
才趴到衛霽耳邊小聲嘀咕。
“妖王,小藍這樣不行,十二層蛇母怎麼辦?”
衛霽脖子被阿離蹭的直癢,偏頭躲開,“冇事,到時候先把她騙進去再說。”
“可是要提前講十二層的攻略,這讓我怎麼講?”
阿離舉著爪子犯難。
小少爺捏了捏阿離臉頰,“彆怕,咱倆統一口徑,就說冇有十二層資料,先騙進去再說。”
“老大會不會弄死我?”
“放心,萬事有我。”
衛霽說完,將阿離拎著放回藍青懷裡,順便拍拍顧白肩膀。
“那是什麼?”
石榴順著衛霽,手指的方向看去,“哥哥,那是輪迴井。”
“老大,這還真是輪迴井。”
顧北說著走上前,去看那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井口刻著五道符文。
神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井底有五條通道,內壁佈滿符咒,每條通道儘頭都連線著不同的世界。
“老大,這輪迴井好像和地府相通。”
顧北扒著井邊,探頭向下看,皺著眉跟顧白說,“老大,這陣法若是一直留著,肯定會擾亂地府秩序的。”
“我知道。”
顧白伸手在顧北頭上揉了揉,獨自走向巨型火蓮下的殿宇。
藍青對著輪迴井發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食指戳戳身旁的衛霽。
“少爺,不是說六道輪迴,地府的井為什麼是五道?”
小少爺向來隻看禁術秘法,對道家知之甚少。
“我知道。”
顧北猛地跳到兩人中間,舉手回答,“六道是佛教,道家是五道,這中間少了一道阿修羅道。”
顧白從殿宇中出來,板著的臉又黑了幾分。
“森羅殿。”
顧白說著,將兩支判官筆放在顧北手上,“不止輪迴井,這裡還能寫判詞。”
顧北瞬間瞪圓眼睛。
這事它不能細想。
能寫判詞,能送入輪迴,這陣法,不就是個可以移動的小型地府?
幸虧焚經道人,一直被關押在鎮妖塔裡。
這要是放出去,就不單單是擾亂地府秩序的事情。
顧白盯著眼前的地府。
看了許久。
彈起菸蒂,翻手結印,撚訣。
“赤地千裡,業火自生,三災不滅,五蘊皆焚,諸界成灰,業火燎原。”
藍青記得顧北說過,原版的業火燎原,有三十六個字。
顧白這次撚了二十四個字。
足以證明他的生氣程度。
業火瞬間衝碎陣法。
巨型火蓮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不可能......”
焚經道人顫抖著枯槁的手,指顧白。
“你......你們到底是誰,九幽地獄陣,隻有地府的人能破,你們憑什麼?”
顧北雙手一拍,咧著嘴大笑。
“巧了,我們可是如假包換的地府工作人員。”
顧白叼著煙,打了個響指。
虛空中。
彼岸花蔓延。
焚經道人僵在原地,猛地後退兩步,趔趄倒地。嘴裡顫顫巍巍念著。
“冥......冥主。”
順著彼岸花蔓延的方向。
眾人繞過冗長的虛空屏障,走到藏經閣前。
顧白居高臨下的睨了眼焚心道人。
“空心,我們來做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