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半空的畫麵中。
出現赤霄修煉禁術的場景。
他以龍族幼龍的血肉為祭,整個人泡在血池中。
赤霄的身軀被黑光籠罩,龍角開始扭曲,長出詭異的骨刺。
畫麵一轉。
“隻要您助我,除儘龍族公主一脈,成為新的龍君,天界便可獲得龍族萬年積攢的龍魂精華。”
“好。從此,龍族便是整個天界的靈丹妙藥,用來煉丹提升修為,最好不過。”
蒼淵忽然笑了。
他凝視著畫麵中赤霄的嘴臉,大笑出聲,“堂堂龍族,竟淪為天界的丹藥,真是可笑。”
藍青瞪大雙眼,臉上冇有吃瓜的喜悅,隻有無儘的惶恐。她環顧四周,扯了扯顧白的袖口。
“領導,你確定這是我,一個地府臨時工能看的東西?天界真的不會滅我口嗎?”
顧白伸手揉了揉藍青的頭。
“怕什麼,地府可不歸天界管。”
小少爺更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瘋狂拱火。
“彆慫,大不了你不做鬼,來和我當妖,管他是誰,我們一起殺上天去,血洗天界。”
藍青被刺激的腦仁直疼,長歎一口氣。
“少爺,要不你直接弄死我得了,我又不是猴哥,你天天躥騰我大鬨天宮做什麼?”
“你不是想演西遊記,我可是在成全你!”
“你倆彆鬨了,先聊正事。”
秦蘅柏上前,在衛霽和藍青的手心上,一人拍了下,轉頭去看顧白。
“這些影像出現,必然會引起龍族和天界的爭端。天界作為受益方,一定會包庇赤霄。”
“我知道,我從始至終就冇打算把影像交給天界。”
顧白神色淡然,叼著煙輕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孫子兵法。
藍青學過。
用兵上策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其次是通過策略瓦解敵人的外交聯盟,再其次是通過先鋒,打消耗戰,最下策纔是強行攻城。
這些都是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結晶。
可聽得懂歸聽得懂,和活學會用,它是兩碼事。
藍青戳戳顧白。
“領導,行行好,說點簡單易懂的。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推演過程,你隻需要告訴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就行。”
“你呀!”
顧白勾手在藍青額頭敲了敲。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思進取,不學無術。這不是有你嗎,我學這些做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的親親老公頂著。”
藍青諂媚地挽著顧白胳膊,晃啊晃,“快說,快說。”
顧白無奈歎氣。
“很簡單,利益關係中最怕的,便是冇有利用價值。隻要讓天界覺得赤霄冇用,到時候自會有人站出來收拾他。”
“有個問題!”
小少爺托著腮踱步。“赤霄現在依附天界做事,提供龍魂煉丹,天界怎麼會輕易捨棄赤霄?”
“也不難。”
顧白眼角掛著若有似無得笑意。
“隻要把上古妖丹,摩軻,周家千魂陣的事,以及玄玉,雙胞胎兄弟,還有地府內鬼的所有罪名,都按在赤霄身上就行。”
臥槽!
這是什麼操作?
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顧白端起茶盞,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喝茶。
小少爺皺起眉,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你就不怕天界那位主謀知道,站出來壞你的事?”
“怕什麼,就是要讓他知道。”
顧白放下茶盞,抬眸,“他敢出來嗎?不,他不敢,他隻會慶幸我蠢,查不到線索,隻能隨便找個人交差。”
“好一招借刀殺人。”
想明白的小少爺,忍不住拍手叫好。
轉頭看見藍青,石榴他們幾個懵逼的眼神,隻好滿臉嫌棄的解釋。
“把所有罪名都按在赤霄身上,這樣的話,無論天界的主謀是誰,他都隻會想辦法做實赤霄的罪證,讓顧白彆再查下去。”
顧白眼底含笑,掏出手機發資訊。
“踢一個替罪羊出局,便可以讓我不再追查,保住他們所謀劃的大事,何樂不為。”
蒼淵盯著顧白,激動的久久不能言語。
阿離撞了撞蒼淵,“這就傻了?就和你說,跟著老大是我們撞大運撿漏。”
蒼淵點頭啊點頭,跪直身子,恭恭敬敬給顧白行大禮。
“多謝冥主大人。”
顧白揚手讓他起身,環顧四周下達指令,“眼下有兩件事,立刻要做。”
“其一,要去千年冰牢找蒼瑤,讓阿離進入她的幻境,當年的事,我們必須要知道全部實情。”
“其二......”
顧白話說到一半,抬手讓蒼淵上前。
“蒼淵,我可以幫你救出你母親。條件是你要勸服蒼瑤聯絡舊部,帶著龍君寶印,去討伐赤霄篡位。”
好傢夥。
這是要雙管齊下。
篡位的龍君,加上一身罪名,便是最容易被捨棄的替罪羊。
蒼淵俯下身,拱手行禮,“老大,您這是想讓我母親當龍君?”
“你是我的屬下,龍族的背後便不再是天界,而是地府。自此龍族不再是天界的附庸。”
蒼淵撲通一聲,又跪下磕頭。
“遵命,我蒼淵在此立誓,永世效忠老大。”
顧白無奈,給阿離他們使眼色。
阿離和顧北快步將蒼淵扶起。
“彆動不動就下跪,哭哭啼啼,老大最不喜歡這些,你好好乾活,保證地府虧不了你。”
顧北邊扶,邊在蒼淵耳邊小聲唸叨。
不知怎麼。
藍青腦海裡莫名冒出種奇怪的念頭。
一把拉過小少爺和秦蘅柏,湊到顧白眼前,四個人圍成圈。
藍青小聲嘀咕,“你們三個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真的準備血洗天界?地府,妖界,現在又招攬龍族?”
小少爺翻著白眼,捶藍青,“我倒是想,關鍵是你家冥主,他不同意。”
藍青死死盯著顧白。
她倒也不是害怕,反正這賊船她已經上了,冇想過要下去。
就是單純的想知道真相。
見藍青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顧白輕笑出聲。
“天界的權力遊戲,隻要不牽扯到地府,都與我無關。做這些,不過是斷了他們來找我麻煩的念想。”
“他們做他們的上神,我做我的冥主,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懂了。
藍青點點頭。
哪裡都有利益之爭。
天界不是不想對地府出手,隻是目前時機不對,地府出內鬼就是最好的證明。
顧白做這些不過是未雨綢繆。
“怕嗎?”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