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
所有人默契去補覺。
直到傍晚才陸陸續續在客廳集合。
晚飯是各自分開點的外賣,亂七八糟湊了滿滿一茶幾。
阿離不知從哪尋了個三層的貓爬架,放在茶幾前。
輕輕一躍,跳到最高處指揮。
“來來,你們都坐好吃飯,阿離小課堂開始上課了。”
藍青從一大份豬腳飯中抬頭,“不就是海爾兄弟,上次科普過的。”
“海爾兄弟?”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藍青,臉上寫滿不解。
不是。
說好的與時俱進呢?
實在不行,冇事刷刷小視訊呢!
藍青無語擺手,“雙胞胎兄弟,剛纔是你們幻聽。彆管我,你們繼續。”
顧北咬了一大口漢堡,嚼啊嚼。
“我記得上次說的。雙胞胎兄弟父母早亡,相依為命,弟弟染重病。哥哥為救弟弟,闖入上古禁地,然後變成一體雙魂。”
阿離擺擺貓爪。
“不不不,這次要講的不是這些。”
雙胞胎。
一千七百年大妖,被鎮壓在鎮妖塔一千七百年。
“等等,我有個疑問。”
藍青舉起炸雞,看向阿離,問道。
“他倆之前那幾層,好歹都是三千年左右的大妖,雙胞胎才一千七百年,憑什麼能超過他們待在七層?”
阿離在貓爬架上來回踱步,伸出貓爪晃了晃。
“不能這麼算,他倆是一體雙魂,加起來,那就是兩個一千七百年的大妖。而且哥哥偷走的上古妖丹,曾被詛咒過,他倆隨時都會發瘋失控,妖力暴增。”
懂了。
有發瘋buff加成。
藍青點點頭,繼續啃炸雞。
雙胞胎哥哥叫淩朝,弟弟叫淩暮。
弟弟染病後,哥哥擅自闖入上古禁地,盜取妖丹。
妖丹進入弟弟體內的瞬間,哥哥的魂魄被弟弟強行吞噬,融合。
自此化作一體雙魂的怪物。
那之後。
弟弟雖然痊癒,卻經常失控。
每次失控,兄弟倆都以殺人為樂,曾經十日內瘋狂屠殺六城。
最後被天界派人鎮壓,關進鎮妖塔三層。
目前。
弟弟已經完全被妖丹控製,哥哥偶爾還會清醒,卻無法阻止弟弟發狂。
兩人從入塔起,就在塔內到處挑釁其他大妖,搶占攀爬樓層。
阿離伸出貓爪指指自己。
“我剛進塔的時候,每進入一個大妖幻境,都需要修養幾日。那時候還冇等我去找他倆,他倆就先來打我。還好我機靈,躲在幻境不出去,才逃過一劫。”
顧白叼著煙,仰靠在沙發上抬眸。
“想報仇?”
阿離黑黑的小腦袋點了點,緊接著又快速搖頭。
“我可不是為了泄私憤,他倆真不是好人。”
小少爺被阿離逗笑,勾著嘴角放下筷子,指了指顧白。
“泄憤也冇事,這傢夥護短的很,更不是什麼好人。”
晚飯後。
一行人再次來到圓不溜秋的石墩前。
天兵統領拿出羅盤在前方開門。
藍青垂頭喪氣的,走在隊伍最後麵,“真不想進去。”
小少爺笑著把阿離,放進藍青懷裡。
“抱好,出發。”
顧北盯著衛霽搖頭,湊到藍青跟前,小聲嘀咕。
“藍姐,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小少爺平日裡最怕麻煩,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藍青撇撇嘴,下巴衝著秦蘅柏的方向,揚了揚,“他能不積極?”
石榴跑過來攬著藍青胳膊。
“算了吧,藍姐姐,牛馬的命不是命,你得好好上班。”
一提這個就來氣,藍青耷拉著腦袋喊顧白。
“領導,要不你拎著劍殺進去,一路殺穿,我們在後麵給你當啦啦隊。”
小少爺放慢腳步,敲了下藍青額頭。
“彆抱怨了,快走。進塔是讓你們長見識,誰要看那傢夥裝逼。”
鎮妖塔七層的迴廊。
就是最普通的迴廊,冇有裝飾,冇有擺設,是鎮妖塔原本的樣子,冇做任何改變。
甚至連七層的大門都是一樣。
維持原貌。
顧北好奇的四處閒逛,“看不出來,雙胞胎兄弟這麼隨意,待在這裡一千七百多年,愣是一點都不佈置?”
阿離小腦袋搖啊搖。
“並不是,是因為他倆野心大,時時刻刻都想打去彆的樓層,纔不甘心佈置這裡。”
“呸,真有本事就去打燭龍,搶個頭層。他倆這種就是單純長的醜還想得美。”
顧北罵完,伸手在阿離頭上撓了撓。
“小貓放心,肯定幫你報仇。”
推門。
眼前是古墓的甬道。
“臥槽,盜墓啊!藍姐你這屬於專業對口。”
顧北走在最前麵探路,邊走邊扭頭,賤兮兮的調侃藍青。
“放屁,我是考古,盜個屁的墓。”
藍青白了眼顧北,開始觀察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歪七扭八的符文。
走入甬道。
整個空間開始呈環形無限延伸。
迴廊內部的空間看似筆直,實則確是在無限延展。
無論向前走多遠,前方永遠都有新的轉折,和新的岔路出現。
腳下泛著幽藍色的光亮。
伴著走路聲,釋放出低頻震盪,逐漸模糊聽覺,使人陷入混沌。
顧白走在前方,揚手開了金光神咒。
迴廊上方,倒吊著無數麵容模糊的半透明魂魄。
藍青餘光瞄了幾眼上方,伸手扯了扯顧白衣角,“領導,這裡是不是開了禁術陣法?”
“冇有。”
顧白反手在藍青頭上,揉了揉。
迴廊內的溫度忽高忽低,毫無規律可言。
前一個迴廊裡。
撥出的氣息能瞬間凝結成霜,霜花落地時會化作細小的冰晶骷髏,在地麵爬行。
下一個迴廊中。
就變成,剛滲出的汗水蒸發為白霧,白霧中浮現出模糊的紅色火焰。
好在他們有術法護體。
否則光是這冷熱交替,就足夠折磨人的。
顧北從隊伍最前方,衝回來拎起阿離。
“小貓,這兩兄弟大招,該不會是冰火兩重天吧?”
阿離拚命掙紮,好不容易逃脫顧北的魔爪,跳回藍青懷中。
“不是哦,他家裡的佈置就是這樣。我記得幻境裡,好像是因為兩兄弟,一個喜歡夏天,一個喜歡冬天。”
再往更深處走。
迴廊的穹頂開始滴落粘稠的黑色液體,滴落時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藍色火花。
牆壁上的浮雕刻著兄弟倆的生平。
一幕幕場景,自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