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衛霽身上。
“你還吃嗎?”
小少爺抿了口紅酒,慢悠悠放下酒杯,“無所謂,我本來也吃不下。”
顧白揚手,將謝,周兩家祠堂裡拍的照片,投放在半空。
“之前已經發過幾張到群裡,這是剩下的。”
即使經曆過,再看一遍,藍青依舊被照片裡的場景噁心到。
不覺誇讚顧白。
瞧瞧,這才叫領導。
噁心的照片硬是一張冇發到群裡。
等大家都看的差不多,顧白勾手敲敲麵前的桌子,“衛霽,你找人查一下週家族譜。”
“行。”
小少爺向來執行力滿分,發完簡訊又抬頭看顧白。
“周家祠堂裡的亡魂,有問過嗎?”
顧白搖搖頭,“隻剩下煉丹之後的殘魂,冇有記憶,已經送去地府了。”
“那這些殘魂會怎麼樣?”
剛安靜冇幾分鐘的顧北,滿血複活衝到藍青眼前。
“藍姐,我給你講。殘魂去地府要先修補魂魄,再去輪迴。如果實在修補不了,就隻能先去一世畜生道,回來再修補魂魄,再輪迴。”
“老大,周家的青銅鈴。”石榴從小布包裡掏出青銅鈴,遞給顧白。
顧白接過青銅鈴,掃了眼鈴上的七道裂紋。“封了七道,難怪他要續命。”
“什麼意思?詳細說說。”藍青聽不懂,又實在好奇,拉起座椅靠到顧白身邊。
顧白無奈,笑著敲了下藍青,點了支菸耐心解釋。
“還記得周玄璣?”
藍青抱著顧白手臂,點頭啊點頭,“記得,周家先祖,精通風水玄術那個。”
“周玄璣將罪孽轉嫁給後世子孫後,還是心有餘悸,為自保偷偷用崑崙銅脈,和老君的爐火鍛造出這青銅鈴。”
藍青舉手打斷,“老君的爐火,是我想的那個老君?周玄璣還有這本事?”
“是你想的那個老君。”
顧白剝了顆話梅糖,笑著塞進藍青嘴裡,“用玄術作惡自身會遭受反噬,所以精通玄術之人,借點爐火還是很容易的。”
對麵,衛霽饒有興致的打量顧白。
“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是不是又私藏了什麼大招?”
“我問了崔玨,周玄璣雖然逃過地府追捕,但地府一直派人暗中監視他,隻不過他那時陽壽未儘,地府不能乾預。”
顧白擺擺手繼續講。
周玄璣私自使用禁術,雖然已經轉嫁給後世子孫,還是擔心自己被反噬。
於是鍛造此鈴。
又在鈴內刻下,鎮魂反噬契,用來鎮壓反噬。
被反噬後,以鈴聲為引,可強行將反噬和怨氣,封印在青銅鈴中。
每封印一次,青銅鈴便會多一道裂痕。
當然。
使用禁術者,也會因為這道裂痕,減少壽命。
周玄璣生前隻使用過一次。
“周家後代精通風水的命格凋零,直到二百年前,嫡親血脈中,又出現一位。”
秦蘅柏轉著手上的扳指,想了想,“後麵這六次都是周闊海所為?”
周闊海使用禁術作惡,遭到反噬,將反噬封印在青銅鈴裡,青銅鈴因此減少他的壽命。
他又用借壽續命陣這種禁術,來給自己續命。
藍青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死迴圈,抱著手吐槽,“我去,他折騰兩百年就是在拆東牆補西牆?”
“圖什麼呢?”石榴歪著頭問。
藍青同樣想不明白。
借命的可都是他周家嫡親的血脈。
「叮叮叮。」
小少爺手機不斷收到簡訊。
“我的人查到,周闊海在替謝家封印沈素漪的兒子後,便死於非命。”
“死了?”顧白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小少爺衝顧白點點頭,“另外還有,周闊海死前說自己被沈素漪索命。謝,周兩家的詛咒也是他說的。”
顧白轉頭看向秦蘅柏,挑眉一笑,“你怎麼想。”
秦蘅柏盯著半空中,十四具水晶棺的照片,悠悠吐出幾個字。
“借屍還魂。”
等一下。
大佬們思維過於活躍,有點跟不上。
藍青揉著太陽穴,和顧北,石榴大眼瞪小眼。
還好,差生不止她一個。
藍青平複好智商被碾壓的心情,“你們的意思是,周闊海不僅借後代壽命,魂魄還附身在後代身上。”
“好了,今天都早點睡,其他的等明天見到沈素漪再說。”
顧白說完,起身走向衛霽,叼著煙倚在桌邊。
“借壽續命陣,需要大量剛出生百天內的嬰兒,你找人查下買賣人口的事。”
“好。”
衛霽敲著手機聯絡手下,一抬頭髮現顧白還冇走,狐疑道,“還有事?”
“查一下週家,目前存活的還有哪些人,尤其是男人。”
小少爺眨眨眼,秒懂,“你懷疑周闊海藏在這些人中?”
顧白點頭,“我毀了周家祠堂,除非他有第二個密室,否則冇辦法再換去彆的身體。”
“我說冥主大人,你還真把我當傭人使喚,你怎麼不自己查。”
小少爺簡訊發了一半,莫名不爽,衝顧白翻了個白眼。
顧白不說話,偏頭向秦蘅柏的方向,揚揚下巴。
“知道了,這就查,滾吧。”
午夜。
藍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顧白湊上來從身後抱緊藍青,低沉的聲音傳來,“睡不著?要不要做點彆的,幫你助眠?”
藍青鬱悶的拍了拍顧白手臂,“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
顧白翻身躺平,順手將藍青攬進懷裡。
“想問什麼就問,搞清楚後,就乖乖睡覺。”
藍青立馬來了興致,翻身半趴在顧白身上。
“其實我也說不明白,思路很散。”
顧白拉過藍青的手,拿在手上捏著玩,“你要是實在想不到,我們就做點彆的。”
“彆彆彆。”
藍青推開撲上來的顧白。
“周闊海利用血咒,讓沈素漪幫他殺人,沈素漪成為地府通緝犯,地府便不會注意到他,這件事我能想明白。可他和謝家的關係......”
顧白輕輕咬了下藍青嘴唇。
“笨蛋,在密室裡,你有冇有仔細觀察過,謝家那個主母看周闊海的眼神?”
眼神?
什麼眼神?
密室裡她隻顧生氣,沈素漪被剖腹取子,被活埋,哪有閒功夫看誰眉來眼去。
“冇想到冥主大人,這麼八卦?”
顧白勾唇一笑,跪起身來,猛的撈起藍青扛在身上,向浴室走去。
“哎,我還冇說完,你乾嘛?”
“乾……”
顧白故意拖長音,將藍青放在浴室洗漱台上,吻上時,輕聲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