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
周凡拿著藥箱回到沙發旁，蹲在宋婉秋腳邊。
“校長，您這又是崴腳又是劃傷的，我看這幾天您是彆想下地了。”
周凡開啟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忍著點啊，消毒有點疼。”
他托起宋婉秋那隻受傷的腳。
腳底板很白，足弓弧度優美，腳趾圓潤可愛，隻是現在腳踝腫得老高，腳背上還劃了一道兩厘米長的口子。
周凡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拭傷口。
“嘶……”
宋婉秋疼得身體一顫，那隻裹著毯子的腳下意識地往回縮。
“彆動！”
周凡一把攥住她的腳踝，力道不大，但很堅定，“亂動留疤了以後穿高跟鞋不好看，我不負責啊。”
宋婉秋愣了一下。
她看著蹲在地上，低著頭，一臉認真給她處理傷口的周凡。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有側臉那專注的神情。
這傢夥……
雖然嘴欠，人也混蛋，做事還不按常理出牌。
但剛纔聽到動靜，他確實是第一時間衝了下來。
甚至還是直接從二樓跳下來的。
宋婉秋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欄杆，又看了看周凡還在微微發抖的膝蓋。
心裡那股冰冷的防備，莫名其妙地鬆動了一角。
“你……”宋婉秋聲音稍微柔和了一些，“剛纔從上麵跳下來，腿冇事吧？”
周凡正在貼創可貼的手抖了一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女魔頭也會關心人了？
他抬頭，衝宋婉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冇事！這點高度算什麼？隻要校長您一聲令下，彆說二樓，就是二十樓，我也……我也得考慮坐個電梯下來救您。”
宋婉秋剛纔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滾。”
“好嘞。”
周凡處理好傷口，把藥箱合上。
“那個……校長，衣服呢？”
宋婉秋突然問道。
周凡心裡咯噔一下。
“什……什麼衣服？”
“我讓你去二樓拿的睡衣。”宋婉秋眯起眼睛，審視著他，“你不是去拿睡衣了嗎？剛纔衝下來的時候，手裡是空的。”
完了。
剛纔光顧著偷內褲和跳樓救人，把正事給忘了！
睡衣還在二樓衣帽間的櫃子裡躺著呢！
但這能說嗎？
說自己忘了？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不專業？
而且萬一她懷疑自己在上麵乾了彆的……比如偷東西……
周凡大腦飛速運轉。
“那個……那啥……”周凡眼珠子亂轉，“剛纔情況太緊急了！我剛拿到睡衣，就聽見樓下砰的一聲！我一著急，直接就把睡衣給扔了，想著救人要緊，就跳下來了！”
“扔了？”宋婉秋挑眉。
“對！扔了！可能還在二樓走廊上躺著呢！”周凡信誓旦旦。
宋婉秋盯著他看了幾秒。
就在周凡以為自己要露餡的時候，宋婉秋移開了視線。
“再去拿一套。”
她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一些，“快點，我很冷。”
“遵命！”
周凡如蒙大赦，轉身上樓。
剛走到樓梯口，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彆高興得太早。你兜裡那條蕾絲，要是待會兒上樓的時候掉出來……嘿嘿嘿，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周凡趕緊捂住褲兜。
這可是十萬億！
掉了我就把這條命賠給你！
他一口氣衝上二樓，再次鑽進衣帽間。
這次他老老實實地拿了一套真絲睡衣。
但這還冇完。
他看著那個內衣櫃，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係統，你說……我要是多拿幾條，是不是能有額外獎勵？”
“貪多嚼不爛啊宿主！你是想開內衣店嗎？”係統吐槽道，“趕緊拿著衣服下去！下麵那位主兒要是等急了，真的會殺人的！”
周凡遺憾地收回那隻罪惡的手。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櫃子角落裡放著的一個相框。
那是宋婉秋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穿著學士服，笑得燦爛明媚，眼神清澈，和現在這個冷冰冰的女魔頭判若兩人。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高大，帥氣，笑得很溫柔。
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喲嗬？”周凡眉毛一挑，“這女魔頭還有這種過去？這是前男友？還是……”
“宿主，少管閒事。”係統提醒道，“那是她的禁區，你要是敢問，絕對死得很慘。”
周凡聳聳肩，冇再多看，抓著睡衣下了樓。
回到客廳，宋婉秋已經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
“放那吧。”她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你可以走了。”
“啊？”
周凡愣住了，“走？去哪？”
“回學校，回家，去哪都行。”宋婉秋冷冷地說，“隻要彆在我眼前晃悠。”
“不是，校長，這大半夜的，這兒又打不到車，您讓我走回去？”周凡開始賣慘，“剛纔我可是為了救您才把膝蓋摔了，現在走路都費勁，這就是卸磨殺驢啊！”
其實他是捨不得走。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機會，再加上兜裡的任務物品還冇捂熱乎，要是走了，這十萬億什麼時候才能變現？
而且，他還有個大膽的想法。
要是能留下來過夜……
哪怕是睡地板，那也是和十萬億睡在一個屋簷下啊！
宋婉秋看著他那副賴皮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客房在一樓走廊儘頭。”
她終於鬆口了，“隻有一晚。明天一早，立刻滾蛋。”
“好嘞！謝謝校長！校長大氣！校長萬歲！”
周凡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這波穩了！
不僅拿到了東西，還成功入住了敵方大本營！
這就是打入敵人內部的第一步！
“不過……”宋婉秋話鋒一轉。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眼神在周凡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個鼓鼓囊囊的褲兜上。
“你褲兜裡裝的什麼？”
“看著怎麼那麼像……布料？”
周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那個……這是……這是……”周凡手心全是汗，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我不小心揣兜裡的擦腳布！對！剛纔給您擦腳用的！”
周凡急中生智，胡說八道。
宋婉秋顯然不信，狐疑地盯著他。
“拿出來看看。”
“不……不用了吧？臟！”
“拿出來。”宋婉秋的聲音沉了下來，“彆讓我說第三遍。”
完了，這要是拿出來，那就是當場社死，外加警察局二進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這深更半夜的，誰會來按門鈴？
宋婉秋和周凡同時看向大門方向。
“去開門。”宋婉秋皺眉。
周凡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好嘞！我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打擾咱們的二人……清淨世界！”
他屁顛屁顛地跑去開門，手一直死死捂著那個褲兜。
門開啟。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為首的正是那個英姿颯爽、一臉殺氣的女警花的薑小穎。
薑小穎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那條被冇收的黑絲。
她看到開門的是周凡，先是一愣，隨即冷笑。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剛纔有人報警說這裡有巨大的撞擊聲和慘叫聲，懷疑有家庭暴力或者入室行凶。”
薑小穎推開周凡，大步走進客廳，眼神犀利地掃視全場。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隻裹著毯子、露出半截香肩、腳上還流著血的宋婉秋身上。
又看了看衣衫不整、滿頭大汗、一臉心虛的周凡。
“嗬。”
薑小穎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手銬。
“玩得挺花啊，表弟。”
“看來上次在派出所冇交代清楚。今晚，跟姐姐回去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