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燈拉出一道紅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街道儘頭。
隻留下那個烤冷麪大叔，手裡攥著那一張紅票子，看著地上的車輪印發呆。
“這有錢人的世界……真特麼看不懂啊。”
一路狂飆。
燕京北郊，盤山公路入口。
這裡本來是個廢棄的收費站，現在成了燕京飆車黨的聚集地。
纔剛過七點半，這裡已經是燈火通明。
各種改裝車、超跑停滿了路邊的空地。
GTR的排氣聲浪，法拉利的高亢尖嘯，還有重機車的轟鳴，各種聲音。
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橡膠味、高標號汽油味，還有廉價或昂貴的香水味。
無數穿著清涼的辣妹在車流中穿梭，扭動著腰肢，尋找著今晚的金主或者獵物。
而最顯眼的，是停在起跑線最前麵的一輛黑色杜卡迪。
陳小野坐在機車上，那條極短的牛仔熱褲下，兩條緊緻的大白腿在車燈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她冇戴頭盔，紫色的臟辮隨意地紮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刀鋒在指尖翻飛，寒光閃爍。
周圍好幾個富二代想上去搭訕，但看到那把刀，再看看這位姑奶奶的表情，都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
“小野姐，那小子會不會不敢來了？”
一個小跟班湊過來，遞上一瓶水。
“畢竟這盤山路可是出了名的鬼門關，每年都要掉下去幾個。他一個開超跑裝逼的，估計也就敢在直道上踩踩油門。”
陳小野瞥了他一眼，冇接水。
“哢嚓。”
她一口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把塑料棍吐在地上。
“他會來的。”
陳小野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那漆黑的公路儘頭。
腦海裡浮現出中午那個男人捏她臉時的囂張表情，還有那句“把單車吃了”。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陳小野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那是瘋子的眼神。跟我一樣。”
“他不僅會來，還會像個瘋狗一樣衝過來。”
話音剛落。
遠處。
兩道刺眼的氙氣大燈照了過來。
緊接著。
那熟悉的、低沉而渾厚的引擎咆哮聲傳了過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在那轟鳴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段極其不著調的……DJ版《好運來》？
全場人都愣住了。
誰特麼開科尼賽克放《好運來》？！
“吱！！！”
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
銀灰色的幽靈橫著滑進了場地，揚起一片塵土，穩穩地停在了陳小野的杜卡迪旁邊。
車窗降下。
周凡那張戴著墨鏡的臉露了出來，雖然是晚上，但這逼必須得裝全套。
他關掉車裡那震耳欲聾的“好運來，祝你好運來”，衝著陳小野吹了個口哨。
“喲，大小姐，久等了。”
“晚飯吃了嗎？冇吃的話，我後備箱裡那輛哈囉單車還給你留著呢，純天然橡膠，不含防腐劑。”
陳小野看著他，笑了。
笑得特彆燦爛，特彆危險。
她從機車上跳下來，走到周凡車窗邊，手裡的蝴蝶刀“唰”地一下收起，刀尖正好抵在周凡的下巴上。
冰涼。
“周凡。”
陳小野湊近他，那雙大眼睛裡全是挑釁。
“單車待會兒再說。”
“今晚，咱們玩點大的。”
“輸了的人，不僅要留下車。”
她伸出舌頭，在刀鋒上輕輕舔了一下，眼神拉絲，聲音沙啞。
“還得無條件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不管是什麼要求……哪怕是脫光了在這裡裸奔，或者……”
她視線往下移，落在周凡那個位置。
“或者做我的私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