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一道殺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地在頭頂響起。
周凡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僵硬地抬起頭。
隻見原本應該熟睡的宋婉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蹲在自己床頭、手裡攥著她的貼身衣物、臉上表情似笑非哭的周凡。
又是四目相對。
周凡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那個……”
周凡腦子飛速運轉，CPU都要燒乾了。
“我說我是看這個繃帶鬆了，怕您半夜流血，想給您重新繫緊點……您信嗎？”
宋婉秋冇說話。
她隻是把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周凡手裡那兩團揉在一起的黑色布料上。
尤其是那條剛從她腳上解下來、還冇來得及揣兜裡的蕾絲。
“重新繫緊？”
宋婉秋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讓周凡感覺自己已經半截身子埋進土裡了。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為什麼你另一隻手裡，還拿著我的絲襪？”
“你是打算把我也打包帶走嗎？”
周凡看了一眼手裡的全套作案工具。
人贓並獲。
這次連高分子透氣繃帶這種藉口都圓不回去了。
“係統！救命！有什麼道具能消除記憶嗎？或者隱身衣？實在不行給我個地洞也行啊！”
係統打了個哈欠：“宿主，有錢了要有錢人的樣子。彆慫，拿錢砸她！用你的鈔能力征服她！告訴她，這彆墅你買了，這內褲你也買了，連她你都想買！”
買你大爺！
這女人是能用錢砸的嗎？
周凡心一橫，既然冇法解釋，那就隻能……跑！
“校長！其實我是夢遊！對！我有嚴重的夢遊症！夢裡我以為自己在織毛衣！”
周凡說完，抓起地上的手機，轉身就往門口衝。
隻要衝出這個門，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有了十萬億，他也這輩子不愁吃喝了！
“站住。”
宋婉秋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門反鎖了，鑰匙在我枕頭底下。”
周凡衝到門口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著宋婉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女人！睡覺還把門鑰匙壓枕頭底下？這是什麼被迫害妄想症？！
“你是想自己把東西送回來，還是想讓我喊保安？”宋婉秋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床邊的位置，“或者，我們再聊聊你那些‘舉報電話’的事？”
周凡深吸一口氣。
既然跑不掉，那就隻能硬剛了。
突然，一條銀行簡訊靜靜地躺在鎖屏介麵上。
您尾號8888的儲蓄卡賬戶於02:15分入賬人民幣10,000,000,000,000.00元，當前餘額……
一瞬間，周凡腰不酸了，腿不抖了。
“宋校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周凡大步走回床邊，但他冇有把東西還回去，而是直接把那兩團布料揣進了兜裡。
這一舉動，把宋婉秋都看愣了。
“你……”宋婉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你瘋了？”
“我冇瘋，我隻是想通了。”
“東西，我是不會還的。”周凡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狂傲的笑，“這是我的戰利品。”
“至於報警？或者喊保安？”
周凡突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宋婉秋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床頭和自己的臂彎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宋婉秋冇想到他膽子這麼大，下意識地往後仰，卻被床頭靠背擋住。
“周凡，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
周凡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聞著她身上那股誘人的幽香，腦海裡那是十萬億帶來的底氣。
“宋婉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掌控一切？”
周凡伸出手，但他冇有做什麼猥瑣的動作，而是輕輕幫她把滑落的肩帶往上提了提。
“彆忘了，我現在可是你的……遠房表弟。”
“表姐，這大半夜的，咱們孤男寡女，要是真把保安喊來，看到這一幕……”
周凡視線掃過她那淩亂的睡衣，還有那隻光溜溜的腳丫。
“你說，明天的頭條是燕大男學生半夜行竊，還是美女校長私宅金屋藏嬌？”
“畢竟，我手裡可是有你的貼身信物。”
宋婉秋的臉色變了。
她死死盯著周凡，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貧困生。
這傢夥……是在反威脅她？
“你......”宋婉秋咬牙切齒。
“那咱們就試試，看是誰先死。”
周凡直起身，從兜裡掏出手機，當著宋婉秋的麵，點開銀行APP。
雖然還冇來得及看餘額，但他相信係統的信譽。
周凡一隻手撐在床頭軟包上，另一隻手把碎屏紅米手機懟到了宋婉秋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
螢幕亮得刺眼。
“來，宋校長，您是教書育人的大知識分子，幫我數數這後麵有多少個零？”
周凡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演繹得淋漓儘致。
宋婉秋原本還在因為被壁咚而羞憤，視線被迫聚焦在那發光的螢幕上。
餘額：10,000,000,000,000.00元
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宋婉秋愣了一秒。
緊接著，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發出了一聲嘲諷意味的冷笑。
“嗬。”
“周凡，你是不是覺得我剛纔摔那一跤，把腦子也摔壞了？”
宋婉秋伸出一根修長白嫩的手指，嫌棄地推開那個滿是裂紋的手機螢幕。
“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無聊嗎？為了這點可笑的虛榮心，連銀行簡訊生成器都用上了？”
“你這P圖技術要是用在正道上，也不至於混到要去偷絲襪。”
周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P圖？”
“生成器？”
“我說大姐……啊不，校長，您這格局能不能開啟一點？這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銀行官方號碼發的！”
“行了。”宋婉秋根本不想聽他胡扯，身體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拿著你的假圖，帶著我的東西，滾出去。我現在很累，冇工夫陪你演這種霸道總裁的戲碼。”
在她眼裡，周凡這就是在垂死掙紮。
一個連學費都要申請助學貸款的窮學生，手機裡突然冒出十萬億？
這就好比這棟彆墅門口那條看門的流浪狗突然站起來說它是上市公司董事長一樣離譜。
周凡被氣樂了。
這年頭說真話怎麼就冇人信呢？
“宿主，這你能忍？”係統那賤兮兮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響，語氣裡全是拱火的味道，“這女人居然質疑本係統的財力？這是在打你的臉嗎？不！這是在打本係統的屁股！拿錢砸她！用錢把這屋子填滿！讓她在金錢的海洋裡窒息！”
“閉嘴吧你！十萬億現金能把這彆墅壓塌了，到時候算謀殺！”
周凡在心裡罵了一句，視線重新回到宋婉秋身上。
“行了，不開玩笑了。”
“那條繃帶，就算是我送給校長的見麵禮。不用還了，留個紀念。畢竟也是我貼身收藏過的，雖然隻有幾分鐘。”
“周！凡！”
宋婉秋抓起旁邊的羽絨枕頭就砸了過去。
周凡側身一閃，動作瀟灑地接住枕頭，反手又給扔回床上。
“早點睡吧，明天見。”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哢嚓。”
門鎖開啟。
周凡拉開門，卻冇有馬上出去。
“哦，對了，我有夢遊症，說不定還回來。”
“砰！”
一個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了門框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周凡縮了縮脖子，趕緊關門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