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盯著陳青陽,嘴角抽搐了一下,彷彿生鏽的齒輪艱難地轉動了半圈。
“你以為……還冇完。”
話未說完,胸口的節點猛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令人難以直視。緊接著,低語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好似無數張嘴貼在耳邊輕聲呢喃:
“時間……倒流。”
蘇婉兒驀地低頭,手腕上的錶盤指標開始逆時針飛轉,一圈、兩圈,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刻度。
刹那間,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光線扭曲變形,四周的景象宛如陷入老電視的雪花屏裡。陳青陽瞳孔驟縮,喉頭一陣發緊,本能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隻觸碰到一層滑膩的波動——她整個人如同水波般晃動,隨時可能消散。
“靠!”林子墨提高音量,驚叫道,“這玩意兒怎麼又出現了?!”
他手中的符紙險些掉落,指尖還在不停顫抖:“時間居然能倒流?這不是我小時候看的科幻片裡纔有的設定嗎?”
趙玄機臉色一變,眉頭緊皺成一個疙瘩:“不對勁,這並非普通的逆轉術,而是‘血咒回溯’。邪首把自己的命力全部搭進去,強行重啟戰鬥狀態。”
李浩然一腳穩穩踩住地麵,將劍鋒橫在身前,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那我們剛纔的一套連招豈不是白打了?”
“冇白打。”陳青陽咬緊牙關,眼神冷得像冰渣,“至少他受了傷,現在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
說話間,周圍的景象逐漸模糊,如同訊號不佳的錄影帶,畫麵滿是雪花點。下一秒,眾人眼前一黑。
等再睜開眼時,他們已回到了開戰前的位置。
空氣中又飄來那股熟悉的香料味,混雜著中藥鋪後院的黴氣,嗆得人喉嚨乾澀。
“臥槽,真的重播了?”林子墨瞪大雙眼,嘴唇都在顫抖,“這也太離譜了吧!”
“彆慌。”陳青陽低聲說道,右手緩緩握緊銀針,“這次我們知道他的打法,優勢在我們這邊。”
“你確定?”李浩然皺起眉頭,“這種設定簡直就是作弊。”
“冇錯,但他是反派。”陳青陽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他越強,漏洞也就越大。”
蘇婉兒低頭檢查體內靈力的流動情況,手指輕輕搭在腕脈上:“雖然時間倒流了,但我們的記憶還在,而且……我感覺他剛纔用了這招之後,狀態變得更差了。”
“冇錯。”趙玄機甩了甩拂塵,目光犀利如刀,“你們有冇有發現,他剛纔說完那句話後,眼神有些渙散,這說明這招消耗極大。”
“那就等他用完這一輪,然後給他致命一擊。”林子墨搓了搓手,“話說回來,咱們剛纔的那套連招,還能再來一遍嗎?”
“可以。”陳青陽深吸一口氣,體內《醫聖真經》的真氣緩緩運轉,指尖傳來細微的麻癢感,“不過這次我得提前佈置幾根歸元斷脈針,以防他突然開掛。”
他迅速從袖中取出三枚銀針,在掌心輕輕一捏,針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這是我剛煉製出來的‘九轉歸元針’,配合‘焚魂劫火丹’一起使用,威力比上次增加了不止一倍。”
“厲害。”林子墨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們隊裡唯一一個既懂醫又懂修真的大佬。”
“彆捧我了。”陳青陽笑了笑,眼神依然警惕,“準備吧,他要來了。”
果然,下一秒,邪首的身影再度浮現,藍光閃爍,氣息陰寒刺骨。
“嗬……”他冷笑一聲,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再來一次,你們依舊會輸。”
話音剛落,一股黑色能量波動席捲全場,地麵裂開,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來了!”李浩然暴喝一聲,長劍揮出一道弧光,直斬邪首胸口。
與此同時,林子墨甩出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力,炸死他!”
轟!
火焰驟然騰起,照亮了整片戰場。
陳青陽毫不猶豫,手指一抖,三根銀針同時射出,精準地刺入邪首胸前的三個關鍵穴位。
“封經鎖脈!”
銀針入體,邪首的動作明顯一頓,但很快,黑霧纏繞上來,試圖修複傷口。
“有效果,但還不夠。”蘇婉兒一邊撐起護盾,一邊提醒道,“他已經開始再生了!”
“那就來點更猛的!”林子墨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看我昨天煉製的‘天雷焚心丸’。”
“你瘋了吧?”李浩然瞪大雙眼,“那是給妖獸準備的!”
“現在他不就跟妖獸一樣嗎?”林子墨反問一句,隨手丟擲丹藥。
丹藥在半空中炸裂,熾白的火焰直撲邪首胸口!
轟!!!
火焰點燃了黑霧,邪首發出嘶吼,身子扭動,但動作愈發遲緩。
“動手!”陳青陽再次出手,第二根銀針已握在指間。
“等等!”蘇婉兒突然抬手,“有彆的力量靠近了。”
眾人一怔,齊刷刷地回頭望去。
遠處天際一道金光撕裂夜幕,速度極快,如同火箭般衝進戰場。
“是他?”陳青陽眯眼細看,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趙玄機落地,長袍隨風翻飛,拂塵一甩,氣息瞬間鋪滿全場。
“你們幾個小傢夥,乾啥都不叫我?”他笑嗬嗬地說,“是不是覺得我不行了?”
“哪敢啊。”林子墨賠笑著說,“我們這不是怕您年紀大,身體吃不消嘛。”
“去你的。”趙玄機一腳踢過去,差點把他踢飛。
“咳咳。”陳青陽打斷他們,“重點來了,這傢夥體內的節點正在修複,我們必須徹底毀掉它。”
趙玄機點點頭,揮手之間,拂塵絲化作金針,精準地紮入邪首四肢的穴位。
“這是……‘九星封魔針法’!”蘇婉兒驚訝地喊道。
“冇錯。”趙玄機淡淡地說,“專治這種邪祟。”
隨著金針入體,邪首徹底不動了,連藍光都黯淡下來。
“最後一擊。”陳青陽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
“焚魂劫火丹?”林子墨瞪大眼睛,“你居然還藏著這個?”
“關鍵時刻才用。”陳青陽一口吞下丹藥,真氣沸騰,瞳孔泛紅。
手中的銀針開始發光,宛如燃燒的火苗。
“看招!”他怒吼一聲,銀針脫手而出。
轟!!!
空間劇烈震動,地麵龜裂,空氣扭曲,黑霧四散,邪首哀嚎不已。
“結束了。”趙玄機輕歎一聲。
可就在這時——
邪首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陳青陽,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以為……還冇完。”
話音未落,胸口的節點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緊接著,低語聲再次響起:
“時間……倒流。”
蘇婉兒忽然低頭,手腕上的錶盤指標又開始逆時針旋轉,一圈、兩圈。
空氣彷彿被抽乾,光線扭曲變形,四周的景象彷彿陷入老電視的雪花屏中。陳青陽瞳孔一縮,喉頭一陣發緊,本能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隻摸到一層滑膩的波動——她整個人像水波一樣晃動,隨時可能散開。
“完了完了,又來一遍?”林子墨驚叫道,“我靠,咱這是穿越到迴圈劇裡了?”
“冷靜點。”陳青陽深吸一口氣,眼神沉穩,“這次我知道該怎麼應對。”
“怎麼辦?”李浩然抹了把汗,劍柄都快被他攥出火星了。
陳青陽掃視了一圈,看到隊友們臉上的焦慮和恐懼,心裡明白,如果再這樣下去,士氣就要崩潰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兄弟姐妹們,聽我說幾句。”
大家紛紛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
“你們還記得咱們一路殺到這裡,經曆了多少艱難險阻嗎?”陳青陽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在賭石場被人坑過,在秘境裡差點被毒蟲啃成白骨,在醫院救人還差點被投訴停職,還有那次煉丹爆炸,差點把我的臉炸歪。”
林子墨忍不住笑道:“那次你臉確實有點歪。”
“少廢話。”陳青陽瞪了他一眼,接著說,“每次我們都以為過不去了,但最後呢?我們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過得更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眾人:“中醫講究陰陽五行,相生相剋。就像火克金,木克土,邪首的‘時間倒流’聽起來很厲害,其實也有破綻。他每用一次,自身的損耗就會增加一分,我們隻要抓住機會,就能徹底擊敗他。”
“說得容易。”蘇婉兒皺起眉頭,“關鍵是機會在哪裡?”
“機會就在他身上。”陳青陽指著邪首胸口的節點,“剛纔我已經在他的命門、膻中、風池三個穴位下了三根‘九轉歸元針’,這些針可不是普通的銀針,而是用‘焚魂劫火丹’淬鍊過的‘歸元斷脈針’,專門用來切斷邪氣的流轉。隻要再補上一針,就能讓他徹底失控。”
“可他現在又重置了,針應該失效了吧?”李浩然問道。
“不會。”陳青陽嘴角微微上揚,“因為這些針並非物質意義上的存在,它們是通過‘醫聖真經’的‘神識入針’之法注入的,屬於精神層麵的封印。就算時間倒流,它們也會隨著我的神識重新定位。”
“臥槽,這都行?”林子墨驚呆了,“你到底是懂醫,還是懂玄學啊?”
“醫者心懷仁念,修者通徹靈性。”陳青陽聳聳肩,“兩者結合,就是我的修行之路。”
氣氛逐漸緩和,原本緊張得幾乎讓人窒息的氛圍,也被幾句玩笑話沖淡了一些。
“那麼,接下來怎麼做?”趙玄機問道。
“很簡單。”陳青陽眼神堅定,“這次我們不再硬碰硬,而是以逸待勞。他想玩時間迴圈,我們就陪他玩到底。等他精疲力竭的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聽起來可行。”蘇婉兒點點頭,“但萬一他一直這麼耗下去呢?”
“不可能。”陳青陽搖搖頭,“‘血咒回溯’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來支撐,他現在已經身負重傷,每用一次,就相當於自殘一次,撐不了多久的。”
“好。”趙玄機拍了拍手,“那就按你說的辦。”
眾人圍攏過來,陳青陽站在中間,宛如一位真正的領袖,鎮定自若地分配任務。
“林子墨,你負責乾擾他的感知,用符籙製造幻象;李浩然,你主攻近戰,把他逼進我們預設的區域;蘇婉兒,你留意監測他體內節點的變化,一旦有異常立刻提醒;趙前輩,您坐鎮後方,等我訊號再出手。”
“收到。”眾人齊聲迴應。
“記住,彆著急,彆浮躁,咱們慢慢跟他耗。”陳青陽環顧一圈,“這場仗,我們必勝無疑。”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時,邪首的身影再次浮現,藍光閃爍,氣息陰寒刺骨。
“嗬……”他冷笑一聲,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再來一次,你們還是會輸。”
話音剛落,一股黑色能量波動席捲全場,地麵裂開,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陳青陽抬頭,眼神堅定如鐵,嘴角微微上揚。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夾著一根銀針,針尖泛著淡淡的金光。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