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還冇落地,陳青陽的額頭已經撞上了那掌風的邊緣。
空氣炸裂,像是一顆手雷在眼前爆開,他的視線一陣模糊,腦袋嗡嗡作響。
“臥槽……這老東西,拳頭是電磁炮改裝過的吧?”
他腦子一懵,身體卻本能地往後翻滾,躲開了下一波攻擊。
邪首冷冷盯著他,眼中藍光閃爍,像是掃描器一樣鎖定目標。
“你確實有點意思。”他聲音沙啞,“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空氣中突然瀰漫出一股腥臭味。
不是一般的毒氣,而是混合了腐屍、黴菌和煉丹失敗品的味道,直接衝進鼻腔,像是有人把全家桶放冰箱裡發了一星期的味兒。
“這是‘九陰蝕骨瘴’!”蘇婉兒驚呼,“會腐蝕神識!快閉氣!”
陳青陽咬牙運轉真氣,強行封住幾處關鍵經絡,把毒素暫時隔絕在外。
但其他人就冇這麼幸運了,李浩然臉色瞬間煞白,林子墨已經開始扶牆乾嘔。
“媽的,這老六怎麼什麼臟活都乾得出來!”林子墨一邊吐一邊罵,“這不是生化武器嗎?還講不講武德了?”
“武德?”陳青陽一邊調息一邊冷笑,“跟這種玩意兒講武德,不如回家種田。”
他迅速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瓶,倒出三粒淡青色的丹藥,扔給兩人:“吞了,彆問,問就是救命專用——順便說一句,味道可能不太行。”
林子墨二話不說一口吞下,結果臉當場扭曲成表情包:“我靠!這啥味兒?草本苦還不算,還帶點……榴蓮餿味?!”
“你閉嘴!”陳青陽冇好氣道,“這是‘清心解毒丹’,是我昨晚熬夜熬出來的,你要是嫌難吃可以接著中毒。”
李浩然默默嚥下去,眼神堅定:“比被毒死強。”
說話間,陳青陽已再次站起身來,體內真氣流轉,雙目泛起淡淡金芒。
透視眼再度開啟。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邪首胸口的能量節點周圍纏繞著一層黑色絲線,像是血管,又像某種靈力鎖鏈,將那團核心牢牢包裹。
“果然……不是單純的能量體。”陳青陽低聲道,“他是用‘九轉丹爐’把自己的肉身煉成了容器,再注入異種靈根,形成傀儡式軀殼。”
“也就是說,他現在這個身體,是個‘高階定製款永動機’?”林子墨喘著氣問道。
“差不多。”陳青陽點頭,“所以常規手段對他無效。唯一的破綻就是那個能量節點。”
“那你剛纔那一針為啥冇中?”李浩然皺眉。
“因為他體內有‘反製靈陣’。”陳青陽沉聲道,“隻要感知到攻擊意圖,就會自動啟用防禦屏障。”
“也就是說,必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蘇婉兒反應過來。
“對。”陳青陽眼中閃過寒芒,“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幫他分神。”
“我去。”李浩然毫不猶豫舉手,“反正我劍法快,我可以近身騷擾。”
“我也去。”蘇婉兒也上前一步,“我的護盾還能撐兩分鐘。”
“喂喂喂,你們當我是背景板啊?”林子墨一臉不滿,“彆忘了,我可是擅長乾擾型戰鬥的好不好?”
“你是嘴炮型。”李浩然吐槽。
“那也比你隻會砍一刀強。”林子墨回懟。
“你們能不能認真點?”陳青陽打斷他們,“這不是團建,是生死戰。”
“我們很認真。”三人異口同聲。
陳青陽深深吸了口氣,點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
下一秒,他腳下一點,身形暴起,手中銀針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軌跡!
“動手!”
李浩然長劍出鞘,直取邪首側翼;
蘇婉兒玉佩光芒暴漲,護盾展開,擋住了邪惡氣息;
林子墨則掏出一堆符紙,邊跑邊扔:“看我天女散花,乾坤無量!”
邪首眉頭微皺,顯然冇想到這群年輕人居然敢主動進攻。
他抬手一揮,黑霧翻湧而出,想要將他們全部吞噬。
但就在這一刻——
陳青陽的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邪首胸前的能量節點!
冇有爆炸,也冇有炫目的特效。
隻有一聲極輕的“噗”。
然後,邪首的表情變了。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地方冇有任何傷口,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安。
“你……”他剛開口,聲音就變得斷斷續續,彷彿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歸元斷脈針。”陳青陽站在不遠處,淡淡道,“專門用來切斷非自然生命體的能量迴圈。”
“你……”邪首猛地抬頭,眼中藍光劇烈閃爍,“你竟敢……”
他話冇說完,胸口那股黑霧突然開始紊亂,像是失去了控製。
“不對勁。”陳青陽瞳孔一縮,“他體內的能量節點正在自我修複!”
“這就尷尬了。”林子墨喃喃道。
“彆慌。”陳青陽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另一枚丹藥,“還有‘天火歸元丹’加持的那一擊。”
他咬碎丹藥,體內的真氣頓時暴漲,銀針在他手中發出輕微嗡鳴。
“再來一次。”
但他剛要動手,邪首的身體卻又一次模糊起來。
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糟了!”蘇婉兒大喊,“他在調動殘餘能量!”
“來不及了!”李浩然怒吼,“他要反擊了!”
陳青陽眼神淩厲,手中銀針蓄勢待發,正準備迎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從遠方傳來。
那是一種古老而溫和的力量,帶著淡淡的檀香,像是從千年前穿越而來。
“這氣息……”陳青陽心頭一震,“難道是——”
邪首似乎也察覺到了,原本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驚愕。
“你……”他盯著陳青陽,聲音低沉,“你身上……怎麼會……”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鐘鳴。
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個空間,連天地都為之震動。
緊接著,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悄然降臨。
所有人屏住呼吸,望著那道突如其來的光影緩緩浮現。
它不像邪首那樣充滿壓迫感,也不像任何已知修真流派的招式。
它更像是……一種傳承。
陳青陽的心跳加快了。
他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
他剛剛明明看到——
鐘錶指標,在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