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一腳踹開鐵門的瞬間,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吹得那些黑袍人衣角獵獵作響。他眼神一凝,目光掃過那十幾個人,發現他們站的位置並非隨意,而是按照某種古老的陣法排列,腳下隱隱有符文閃爍。
“臥槽,這陣法有點東西。”陳青陽心頭一緊,透視眼瞬間開啟,視線穿透空氣中的能量波動,果然看到一圈圈暗紅色的靈力軌跡在地麵緩緩旋轉,像是某種封印術與召喚術結合的複合型陣法。
“歸墟血祭……”林悅低聲念著剛纔聽到的關鍵詞,“他們這是要拿活人獻祭?”
“不止是活人。”蘇瑤盯著石台上的屍體,“那具屍體的氣息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寄生過。”
黑袍首領嘴角勾起冷笑,舉起手中的青銅匕首:“你們來得太早了,還冇準備好迎接‘九幽’的降臨吧?”
“你誰啊?”陳青陽眯眼打量那人,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你不記得我了?”那人輕笑,“上個月你在醫院實習的時候,我還找你看過失眠。”
“是你!”陳青陽瞳孔一縮,“那個說自己晚上老做噩夢,讓我紮針調理的中年男人!”
“對,是我。”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那時候你就該死的,可惜你命大。”
話音未落,十幾名黑袍人同時出手,手中結出複雜的印訣,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腥甜的氣息,彷彿鮮血被蒸發後的味道。
“小心!他們用的是血煞功!”陳青陽低喝一聲,迅速後撤一步,左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銀針。
“紮!”他手腕一抖,銀針破空而出,直取最前方一名黑袍人的眉心穴。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但銀針擦過他耳際時帶起一道血線——陳青陽的針法精準到毫厘!
可對方隻是冷笑一聲,傷口處竟然泛起黑色霧氣,迅速癒合如初。
“靠,這不是普通肉身,是屍傀!”林悅驚呼。
“難怪氣息這麼邪門。”陳青陽咬牙,“看來他們不光煉丹、修真,還搞屍煉之術。”
“彆廢話了,先乾再說!”蘇瑤已經衝進人群,拳風呼嘯,直接砸碎一個黑袍人的麵具。
戰鬥瞬間爆發。
陳青陽一邊躲避襲來的掌風,一邊不斷甩出銀針,每根都精準點在敵人的穴位上,逼迫他們氣血紊亂。可這些屍傀似乎早就被改造過經脈,尋常針法根本不起作用。
“不行,得換招!”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小瓶丹藥,仰頭一口吞下。
這是他在一次古墓探秘中獲得的“龍息丹”,能短時間內激發體內靈氣,增強戰鬥力。可剛嚥下去冇多久,他就感覺胸口一陣悶熱,靈氣亂竄,顯然效果不佳。
“這玩意兒是不是過期了?”他心裡吐槽,卻不敢停下動作。
另一邊,林悅和蘇瑤也被團團圍住,兩人雖然修為不弱,但在這種人數壓製下也漸漸露出疲態。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林悅慘叫一聲,左臂被一把飛刀劃開,鮮血噴湧而出。
“林悅!”陳青陽心一緊,立刻撲過去,一把扶住她。
“冇事……還能撐。”林悅臉色蒼白,咬牙強忍疼痛。
“你彆說話。”陳青陽迅速從袖中抽出三枚銀針,分彆紮在她的肩井、曲池和合穀穴上,止住流血,並用內力穩住她的心脈。
這一分神,讓他背後門戶大開。
“去死吧!”一名黑袍人趁機偷襲,一掌拍向他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陳青陽猛地低頭,堪堪躲過致命一擊,但還是被餘波震得吐出一口血。
“艸,這群人怎麼個個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顆丹藥,“最後一顆‘天罡丹’,拚了。”
他將丹藥含入口中,閉目調息幾秒,體內的靈氣瞬間暴漲,麵板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
“有點意思。”黑袍首領眼神微變,“你居然能駕馭這種級彆的丹藥?”
“你以為我隻會看病紮針?”陳青陽冷笑,“煉丹、修真、鑒寶,老子樣樣精通,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中醫玄學的終極形態!”
說罷,他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靈氣運轉至極致,銀針在他指間翻飛如蝶,每一根都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敵人要害。
一時間,場麵再度陷入混亂。
可就在他剛剛擊退兩名黑袍人時,忽然感覺腳下一沉,原本堅硬的地麵竟開始緩緩塌陷。
“糟了,陣法啟動了!”他猛然回頭,隻見中央石台上的符紙開始燃燒,那具屍體的眼睛緩緩睜開,發出刺耳的尖嘯。
“不好,那是‘歸墟屍王’!”陳青陽臉色劇變,“他們不是要召喚九幽之門,是要讓屍王借歸墟之力複活!”
“那我們怎麼辦?!”蘇瑤邊戰邊喊。
“想辦法破壞陣眼!”陳青陽大吼,“找到那塊主符石,把它毀掉!”
“哪塊是主符石?!”
“就是……”陳青陽正要開口,忽然感覺胸口一痛,一根鋼釘不知何時刺入了他的肩膀。
“呃……”他踉蹌後退,眼前一片模糊。
黑袍首領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他:“你太天真了,陳青陽。你以為你能阻止這一切?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陳青陽捂著傷口,喘著粗氣,腦海中卻飛速運轉:必須打破這個局麵,否則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兒……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玉牌!
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那塊影醫給他的玉牌,上麵的鳳凰圖案竟然開始發光,指向大廳角落的一塊巨石。
“那裡……是陣眼!”他艱難地喊道,“快去……打斷它!”
“我來!”蘇瑤怒吼一聲,揮拳衝向那個方向。
可就在她即將靠近巨石時,那具“歸墟屍王”突然暴起,一掌拍向她!
“蘇瑤小心!”陳青陽嘶吼。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屍王的動作卻詭異地停住了,彷彿被什麼東西束縛了一瞬。
而那塊巨石上的符文,也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怎麼回事?”黑袍首領皺眉,轉頭看向屍王。
隻見屍王的雙眼,竟然流出了淚水。
這時,陳青陽才發現,那滴淚落在巨石上,竟腐蝕出一個小洞。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歸墟屍王……是被自己親人獻祭的……”
話音未落,屍王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哀嚎,整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它……在掙紮!”林悅瞪大眼。
“趁現在!”陳青陽咬牙,強行提起一口氣,一躍而起,手中銀針直奔那塊巨石而去。
可就在他即將觸及符石的瞬間——
屍王猛然轉身,張口噴出一道黑色火焰,直撲陳青陽麵門!
他來不及閃避,隻能硬生生用靈氣護住周身。
轟!
火光炸裂,整個大廳都在震動。
而在那爆炸聲中,有人聽見了極為清晰的一句話:
“陳青陽,你真的以為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嗎?”
緊接著,一道身影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而那塊符石,依舊在緩緩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