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頭，玉佩的熱度還冇散，指尖觸到衣料下微微凸起的紋路，像是有東西在內部緩緩轉動。他冇空細想，腳下的地麵已經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括被喚醒前的咳嗽。
趙岩正往前探了半步，鞋底剛蹭過一塊略高的青磚，林浩瞳孔一縮：“停！”
話音落得太晚。
磚麵下沉半寸，四周牆麵“哢”地裂開三道細縫，銀光暴起，十幾根細如牛毛的針瞬間射出，帶著一股子腥甜味。陳青陽反應極快，掌心一翻，寒氣凝成半透明的弧形冰盾，擋在三人前方。大部分毒針“叮叮”打在冰麵上，碎成粉末，但有一根偏了角度，擦過他左臂外側，劃開一道血口。
“我靠！”趙岩跳開兩步，差點踩空，“這破地方連暗器都帶香水味？”
陳青陽低頭看了眼傷口，眉頭一擰。血是紅的，可邊緣已經開始泛黑，像墨汁滴進水裡慢慢暈開。
“有毒。”他聲音壓低，“不重，但有點黏，像是纏著經脈走。”
林浩已經蹲下，玉佩貼著地麵，係統介麵在眼前展開。視野裡，整片區域的地下結構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勾勒出來——青銅齒輪咬合，靈石嵌在凹槽裡微微發亮，幾條能量迴路正緩緩重啟，像一台沉睡多年的機器被人按下了啟動鍵。
“古修的防禦陣列。”林浩語速飛快，“不是殺人機關，是攔活物的。認氣息，認體溫，剛纔那針隻是警告。再往前半步，塌的是整片地基。”
趙岩嚥了口唾沫：“所以咱們現在站的這塊地，算是……安全區？”
“暫時。”林浩指了指腳下，“下麵有空腔，至少三層樓高，估計是舊地宮。齒輪組還在轉，說明供能冇斷。咱們要是掉下去，大概率會被卡在中間，上不來也下不去。”
陳青陽靠著牆，左手按住右臂傷口，寒氣順著經脈遊走，試圖把毒逼到指尖。可那黑氣像是活的一樣，順著血脈往肩膀爬。
“你彆硬扛。”林浩抽出三根銀針，迅速紮進他肩井、曲池、尺澤三穴，“係統顯示毒素帶靈性，會順著陽經往上鑽。你用寒氣封住大椎，我來導毒。”
針尖入肉，陳青陽悶哼一聲，黑血從指尖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地麵竟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這毒還挺傲嬌。”趙岩縮了縮脖子，“要不要給它頒個最佳反派獎？”
林浩冇理他，閉眼調出係統“天眼”功能，視野穿透地麵，盯著那組青銅齒輪的運轉節奏。齒輪每轉一圈，地底就有一次輕微震動，像是某種倒計時。
“機關有週期。”他睜開眼，“每十二秒一次供能脈衝，中間有兩秒空檔。那是唯一能動的機會。”
“兩秒？”趙岩瞪眼，“我係個鞋帶都得三秒！”
“不是讓你係鞋帶。”林浩看向塌陷邊緣，“下麵有通道，但入口被卡死了。齒輪組卡著一道青銅閘門，隻要能讓它停一輪，我們就能從側麵爬進去。”
“怎麼停？”陳青陽問。
“用靈氣反向擾動機樞。”林浩摸出一枚銀針，指尖微光一閃，靈氣順著針身纏繞上去，“係統能算準節點，但我得把針送進供能口，位置在右下角第三塊地磚下麵。”
趙岩看了看那塊磚，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繩索鉤爪：“我來？”
“彆。”林浩搖頭，“你一動，活氣外泄，機關立馬響應。剛纔那針就是因為你往前探了半步才觸發的。現在誰動，誰就是人形鞭炮。”
“那怎麼辦？你飄過去？”
林浩冇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片，邊緣刻著半圈模糊符文。這是之前在地底戰場撿的殘件，一直冇扔。
“這玩意兒帶點死氣。”他把青銅片放在掌心，靈氣緩緩注入，“係統說它屬於這個陣列的舊部件，認親不認人。我用它做誘餌，騙機關以為是零件迴歸，短暫解除**檢測。”
趙岩眼睛一亮：“你這是要上演‘零件歸來’？”
“差不多。”林浩把銀針纏上靈氣，夾在青銅片邊緣，“我把它扔進供能口，趁著機關識彆的瞬間，針會刺入靈石節點，打斷一輪供能。兩秒視窗，夠我們行動。”
“風險呢？”陳青陽問。
“一是扔不準，針進不去。”林浩盯著那塊地磚，“二是機關識彆失敗，直接全麵啟用。三是……我靈氣不夠，針冇刺穿就斷了。”
趙岩嘖了聲：“好傢夥，三選一，全是死路。”
“冇那麼糟。”林浩笑了笑，“我算過角度，十次能中七次。”
“你試過？”陳青陽挑眉。
“夢裡。”林浩把青銅片舉到眼前，“係統模擬的。現實嘛，看命。”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青銅片劃出一道弧線，直奔那塊地磚下方的縫隙。
空中飛行的瞬間，地麵符文突然亮起，像是察覺到了異物。林浩眼神一緊，手指一彈，銀針脫離青銅片，精準射向供能口。
“咚！”
針尖撞上靈石，發出一聲悶響。
靈石紋絲未動。
齒輪組依舊轉動。
“冇中？”趙岩聲音發緊。
林浩冇說話，盯著係統介麵。能量流還在走，但……慢了半拍。
“中了，但不夠深。”他低聲道，“針卡在表麵，靈氣進不去。再試一次。”
他伸手去摸第二根針，指尖剛碰到袖口，胸口猛地一熱。
玉佩燙得像要燒起來。
他低頭一看，玉佩表麵浮現出一行極細的古符，一閃即逝。緊接著，係統介麵突然重新整理，多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同源靈紋，自動校準刺入角度：偏左七度，深度需達靈石核心第三層。】
林浩愣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玉佩在幫我修正？”
他迅速調整手勢，再次夾住銀針，這次手腕微轉，偏左七度，力道加重。
青銅片再度飛出，銀針緊隨其後。
這一次，針尖入石的瞬間，靈石內部傳來“哢”一聲輕響。
齒輪組猛地一頓。
整個地麵靜了一瞬。
“成了！”趙岩壓低聲音。
林浩卻冇放鬆：“視窗隻有兩秒，快！”
趙岩立刻甩出鉤爪，釘進右側岩壁，丟擲繩索固定三人位置。他正要往側麵挪，地麵突然又是一震。
不是齒輪重啟。
是塌陷。
他們腳下的平台邊緣開始龜裂，碎石嘩啦啦往下掉，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空腔。一股冷風從底下湧出，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不對勁！”陳青陽猛地抬頭，“機關冇停，它在加速！”
林浩看向係統介麵，瞳孔一縮。
靈石節點上的銀針正在緩緩後退，像是被某種力量往外推。能量流不僅冇斷，反而在增強。
“有人在遠端充能！”他咬牙，“或者……這地方本來就有備用源！”
趙岩死死拽住繩索：“現在怎麼辦？跳還是扛？”
林浩盯著那根正在退出的銀針，指尖又摸出第三根針。
“不跳。”他聲音冷靜，“我們再賭一次。”
他閉眼，玉佩的熱度順著經脈往上爬，靈氣從丹田湧出，全部灌進指尖。
這一針，他要親手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