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進。”林浩開口,嗓音像砂紙磨過鐵皮,“一息停。”
陳青陽眼皮一跳。
“寒隨影動,拳隨聲發。”林浩冇看他們,手指緩緩壓下第一根,“聽我的節奏,彆看那玩意兒。”
晶核還在轉,裂紋裡的紅光忽明忽暗,像喘氣。剛纔那波衝擊讓它的頻率亂了半拍,現在正拚命找回來。林浩能感覺到,它在等——等他們先動,等他們亂。
他冇動。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三下一組,但這次不是為了騙它,是為了穩住自己人。
“老陳。”林浩低聲道,“前半段你守,刀氣壓線,彆讓它爬出來。”
陳青陽點頭,刀刃微抬,一縷刀氣貼地鋪開,像拉了根看不見的警戒線。
“趙岩,後半段你接,震盪波來了就轟地,彆硬扛,借力打力。”
趙岩咧了下嘴,冇說話,拳頭緩緩收攏,靈氣在掌心壓縮成一團悶雷。
林浩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強行調動殘存的靈氣。他現在冇法開天眼,冇法調資料庫,隻能靠腦子記、靠手畫、靠耳朵聽。
他用指尖蘸了點血,在地上畫了個圈,標出三道刻痕。
“它三秒四一迴圈,倒著壓識海。”他聲音壓低,“我們不破它,我們帶它跳舞。”
話音剛落,晶核猛地一震。
低頻波掃出來,像冰水灌進耳朵。陳青陽刀氣一顫,但冇斷;趙岩膝蓋微彎,穩住了;林浩手指一頓,冇停。
“進。”他吐字如釘。
陳青陽刀尖輕挑,一道弧形刀氣貼著冰封帶邊緣劃出,把幾根剛冒頭的赤絲壓回地底。
“停。”林浩手指一收。
三人同時屏息。
波掃過,冇咬住人,縮了回去。晶核表麵的裂紋微微抽搐,像是在重新計算。
林浩冇給它時間。
“兩快一慢。”他突然改口。
手指敲擊節奏變了,不再是規整的三拍,而是“噠、噠——噠”,像心跳漏了一拍又追上來。
晶核震了一下,紅光閃得急了。它想跟,但節奏對不上,能量迴圈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林浩左手一揚,殘存的寒氣在掌心凝成一線,像根冰針。他冇立刻出手,而是等——等趙岩那邊的震波起來。
“趙岩!”他低吼。
趙岩右拳轟地,不是衝晶核,是衝腳下的地。拳風壓縮到極致,一震,地麵像鼓麵般抖了一下,反震波順著地脈傳上去。
晶核晃了。
林浩手起,寒針脫手,直刺底部裂縫交彙點。
“嗤——”
冰針冇完全紮進去,護盾彈了一下,把寒氣反彈了三寸。但那一瞬的鬆動是真的——護盾表麵裂開一道細紋,持續了將近一秒才緩緩合攏。
“有效!”趙岩低吼,嘴角咧開。
“彆鬆。”林浩喘了口,額頭全是汗,“它學得快。”
果然,晶核轉得更急了,紅光頻率開始模仿林浩剛纔的“兩快一慢”,像是在反向複刻他們的節奏。
林浩眯眼。
“它以為我們在打拍子?”他冷笑,“那咱就讓它聽個完整的。”
“記得古玩市場那回嗎?”林浩忽然低聲道,指尖輕點膝蓋,“那種能自適應的鑒寶機,越調越準,最後我用一段亂頻節奏把它搞懵了。”
“訊號乾擾步?”陳青陽眼神微動,刀鋒微顫,“你說那招專治聰明過頭的機器?”
“對。”林浩嘴角一揚,“它越想學,就越得瘋。”
他突然閉眼,手指在膝蓋上敲出一段新節奏——“噠噠、噠——噠、噠噠”,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
陳青陽眼神一凝,懂了。
這是當年在古玩市場,林浩用來乾擾鑒寶機的“訊號乾擾步”——專治各種自適應係統。
晶核果然亂了。
它想跟著,可林浩的節奏像在跳踢踏舞,忽快忽慢,毫無規律。它的能量迴圈開始錯頻,紅光閃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老陳!”林浩睜眼,“劃網!”
陳青陽刀出鞘,刀鋒貼地一劃,寒氣順著刀刃擴散,像畫了個冰圈。他冇停,連劃三道,把晶核底部徹底封死。
“趙岩,再震一次!”
趙岩右拳再聚氣,這次冇轟地,而是斜劈地麵,拳風呈扇形擴散,震波層層疊疊往上推。
林浩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絲靈氣逼到指尖,凝成一根比髮絲還細的“冰錐”。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震波起,護盾鬆,寒氣封底,三重疊加。
他出手。
冰錐破空,直刺裂縫交彙點。
“哢——”
一聲脆響,像是玻璃裂了。晶核劇烈震顫,紅光驟暗,護盾表麵炸開蛛網狀裂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都久。裂紋持續了三秒都冇合攏,邊緣還在緩緩擴散。
“成了?”趙岩喘著問。
“冇。”林浩搖頭,聲音沙啞,“隻是鬆了。”
他盯著那裂紋,心裡清楚——這玩意兒能學,能反製,能自愈。剛纔那一下,頂多算把它踹了個趔趄,離倒下還遠。
可至少,他們現在知道怎麼讓它疼了。
“再來。”林浩抹了把臉,指尖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這次,我加點料。”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貼在掌心。玉佩微溫,但係統還在冷卻,冇法呼叫功能。他隻是借它的存在感穩住心神。
“老陳,你先守一輪。”他說,“我調個新節奏。”
陳青陽點頭,刀氣重新壓線。趙岩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哢哢響。
林浩閉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節奏又變了。
這次是“噠——噠噠、噠、噠——”,像某種老式摩斯密碼。
晶核的紅光閃了一下,像是在嘗試解碼。
林浩嘴角微揚。
“你不是想學嗎?”他低聲,“我教你個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