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剛在焦土上鋪出一條路,陳青陽腳尖還懸在半空,玉佩殘片突然燙得像塊燒紅的鐵片。他本能地收腿後撤,手腕一翻把殘片扣在掌心,低聲喝:“彆動!”
話音未落,地麵猛地一震。
十二道裂紋從金屬樁環邊緣炸開,黑氣噴湧而出,像是地下有十二口棺材同時掀了蓋子。泥土翻卷間,黑影破土而出,落地成陣,呈半圓合圍之勢。最前一人披著破爛鬥篷,袖口垂下的不是手,而是兩截森白骨刃,刃尖劃地,火星四濺。
“哢——”
一聲脆響,藍光路徑在距離隊伍三步遠的地方斷成兩截,像是被看不見的刀從中斬斷。
陳青陽瞳孔一縮,反手將玉佩殘片往地上一拍,嘴裡默唸幾個音節。殘片表麵那滴未落的血珠突然顫動,靈氣從裂縫中溢位,瞬間在眾人身前凝出一道半透明符文屏障,邊緣還帶著微弱的金紋波動。
“轟!”
敵首一掌拍來,黑氣凝成巨掌,狠狠砸在屏障上。整片焦土被震得跳起,碎石如子彈般四射。屏障裂開蛛網狀紋路,但冇碎。
“分散!彆被包了餃子!”陳青陽低吼,一腳踹翻旁邊一塊浮石,借力躍向左側空檔。
隊伍立刻反應。近戰隊員一個箭步衝前,雙拳一錯,拳麵泛起青光,直接迎上撲來的三名黑影。拳風炸開,一人倒飛,撞在金屬樁上發出悶響;另兩人被震退半步,卻立刻反撲,黑氣纏臂,招招鎖喉。
遠端輔助隊員半蹲在地,雙手快速結印,指尖靈能彙聚,三道銀光在掌心成形,下一秒破空而出,直取敵首麵門。
敵首頭一偏,兩道光矢擦頰而過,在身後焦土上炸出三個深坑。第三道正中肩頭,黑氣翻滾,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焦黑皮肉。
“哼。”輔助隊員嘴角剛揚,敵首卻突然咧嘴一笑,肩上傷口“滋”地一聲閉合,黑氣反而更濃。
“邪功護體?這玩意兒不講武德啊!”他低聲罵了一句,迅速後撤。
陳青陽死死盯著敵首,掌心玉佩殘片不斷髮燙,係統殘留的掃描功能斷斷續續跳著資料:【能量波動等級:超限。威脅評級:紅標。建議:速撤。】
“建議個鬼。”他咬牙,一把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張銀箔紙,甩手貼在最近的金屬樁上。銀麵瞬間映出敵首輪廓,裂紋浮現,與玉佩背麵星圖殘紋再次重合。
“果然……是衝著‘鐘樓’來的。”
他剛想進一步驗證,敵首忽然仰頭長嘯,黑氣如潮水般從全身毛孔噴出,雙臂骨刃暴漲三尺,速度陡增,殘影連連。
“陳頭!小心!”隊員大喊。
話音未落,敵首已閃現至身前,骨刃橫掃。陳青陽抬臂格擋,腕甲崩裂,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後背撞上一塊浮岩,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
玉佩殘片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墜三丈外的焦土坑。
“糟了!”遠端隊員瞳孔一縮,正要撲過去,卻被兩名黑影交叉攔截,黑氣化刃劈來,逼得他隻能抬臂防禦,肩頭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
血剛滲出,傷口邊緣就開始發黑,像是被濃稠的墨汁迅速浸染,詭異而猙獰,且黑氣還在不斷朝著傷口深處蔓延,隱隱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邪能侵蝕!’他咬牙切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立刻封住附近三處穴位,然而黑氣依舊如蛇般在皮下緩慢遊走,緩慢卻堅定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近戰隊員怒吼一聲,拳意暴漲,一拳轟向左側敵人,硬生生砸塌半片地麵,逼退兩人。但他剛想轉身支援,背後又衝來兩名黑影,三麵夾擊,逼得他隻能原地防禦。
戰場瞬間陷入被動。
陳青陽掙紮著撐起身子,嘴角滲血。他死死盯著玉佩殘片落點,那滴血珠竟冇落地,反而被殘存靈氣牽引,在空中拉出一道極細的紅線,微微顫動,像根繃緊的琴絃。
“血脈共鳴……林浩你留的這後手,可彆關鍵時刻掉鏈子。”他低語,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膠囊,捏碎後灌入口中。
靈識快取液入體,一股暖流衝上識海。他眼神一凝,抬手一招,殘片雖遠,卻微微震顫,似有迴應。
“還能連上!”他大喝,“所有人,往殘片方向收攏!背靠背,彆散!”
近戰隊員怒吼著一拳轟退敵人,借力後躍;遠端隊員咬牙忍痛,拚著最後一絲靈能射出一道破邪光矢,逼退追兵。兩人迅速靠向中間,與另一名隊員形成三角陣型,緩緩向焦土坑移動。
敵首站在原地,黑氣繚繞,目光陰冷。他緩緩抬起骨刃,指向陳青陽,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第七代的走狗……也配踏足此地?”
冇人迴應。
風捲著焦土掠過戰場,三具浮屍般的黑影緩緩逼近,骨刃劃地,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陳青陽抹了把嘴角血跡,盯著那道空中紅線,低聲下令:“護住落點,誰也不準讓它被踩碎。”
就在此時,玉佩殘片表麵的裂痕突然擴大,血珠順著紅線緩緩滑動,像一滴緩慢爬行的紅蟲。
紅線儘頭,正是殘片即將落地的位置。
一名隊員眼疾手快,一把摘下探測儀,對準紅線末端,螢幕瞬間鎖定座標,綠光閃爍。
“找到了!就在那兒!”
他剛要撲出,敵首猛然暴起,骨刃撕裂空氣,直撲殘片落點。
“彆讓他碰!”陳青陽怒吼,強提一口氣,縱身躍出。
近戰隊員一拳轟向敵首側翼,逼得他微微偏轉;遠端隊員忍痛結印,最後一道光矢射出,雖被黑氣擋下,卻遲滯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內,玉佩殘片“啪”地一聲,落在焦土坑邊緣。
血珠滴落,冇入泥土。
刹那間,紅線爆閃,一道微弱卻清晰的定位光點在探測儀上亮起。
“還能啟用!”隊員大喜,伸手就要去撿。
敵首冷笑,骨刃一揮,黑氣化成鎖鏈,直射殘片。
陳青陽人在半空,手中銀箔紙猛地一抖,銀麵反光,正好照在鎖鏈上。黑氣“滋”地一聲蒸發一截。
殘片未被觸碰。
隊員撲到坑邊,五指張開,即將握住殘片。
他的指尖離玉佩還有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