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還未來得及喘息,就發現祭壇上的核心正緩緩升起,紅光中的人影輪廓模糊,聲音卻像從骨縫裡鑽出來:“歡迎回來,繼承者。”
林浩冇動。
他盯著那枚暗紅晶石,三根靈柱仍因之前的攻擊而微微震顫,部分割槽域已出現細小的裂縫。核心不穩,但還冇到崩解的臨界點。玉佩貼在掌心,微微發燙,係統介麵浮出一行字:【能量剩餘:1.2%】,勉強夠一次短時天眼強化。
“繼承者?”林浩冷笑,“你認錯人了,我是來拆工位的。”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著乾涸的血和汗。剛纔那一波三針齊發,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靈氣。現在經脈像被砂紙磨過,每動一根手指都扯著神經抽痛。可他知道,現在不是躺平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他把玉佩按在額心。
天眼再度開啟。視野中,密室的靈氣流向清晰浮現——東南、西北、正南三柱仍在共振,但頻率開始紊亂。核心試圖自我修複,可三處節點同時受損,能量迴流受阻,就像三根水管同時爆裂,堵都堵不住。
還有機會。
林浩從袖口抽出最後一根銀針。針身細長,尾部纏著一小撮灰褐色藥灰,是他在仁心堂熬艾時偷偷攢下的老灰,混合了七味藥材的殘渣,專克陰邪之氣。這玩意兒平時點起來熏蚊子都不如蚊香好使,但現在,它可能是捅破窗戶紙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咬破舌尖,將精血滴在針尖。
血珠滾落,藥灰吸血即燃,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玉佩隨之輕震,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林浩眉頭一跳——這頻率,怎麼跟陳青陽那塊殘片有點像?
冇時間細想。
他凝神鎖定核心中央的能量交彙點,那是三柱靈流的最終歸宿,也是整個陣法的命門。隻要這一針紮進去,三柱失衡,核心必炸。
可問題來了——距離太遠。
他站在祭壇邊緣,核心懸浮在半空,中間隔著一層符文光膜,像是看不見的玻璃罩。硬衝?怕是冇走到一半就被反噬炸成煙花。
得借力。
林浩目光掃過三根靈柱,忽然笑了。
“既然你們是‘**陣眼’的複製品……那我就用‘**’的鑰匙,開你們的鎖。”
他抬起左手,將玉佩對準東南靈柱,緩緩注入一絲精血。
嗡——
玉佩輕鳴,東南柱表麵符文應聲閃動,裂縫擴大半寸。緊接著,他轉向西北柱,再注入一絲血。第二根柱子也跟著震顫。最後,他將目光投向正南柱,那裡被一層靈盾包裹,防禦最嚴。
“最難啃的留到最後。”
他閉眼,回憶起陳青陽昏迷前那句低語:“東南……門鈴是斷骨聲……”
當時以為是破陣線索,現在想來,或許根本不是什麼戰術提示,而是警告——警告他彆往下走,警告他這裡藏著不該見的東西。
可都到這了,退?不存在的。
林浩睜開眼,猛地將玉佩拍向正南柱方向。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直接以心頭血為引,強行催動天眼極限。視野驟然清晰,靈盾的薄弱點暴露無遺——就在盾心偏左三分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劃過。
就是那兒!
他抬手,銀針脫手而出!
針破空氣,帶起一串金芒,如同流星劃夜。靈盾試圖攔截,可那針太快,太狠,太不要命,直接刺入裂痕,貫穿而入!
“轟——!”
三柱同時爆裂,核心劇烈晃動,紅光亂閃,人影扭曲潰滅。整個密室開始震顫,地麵符文逐一崩解,靈氣亂流如狂風席捲。林浩迅速後退,玉佩一橫,引動殘餘靈氣在身前凝成半透明屏障。
下一秒——
“咚!!!”
核心炸了。
一股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橫掃而出,林浩的防護盾瞬間龜裂,整個人被掀飛,後背狠狠撞上石壁。耳朵嗡鳴,嘴角溢血,可他死死盯著祭壇方向。
紅光消散,人影潰滅,暗紅晶石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成了?”他喘著粗氣,撐地想站,雙腿卻一軟。
還冇完。
頭頂金屬閘門突然劇烈震動,縫隙中滲下幾縷黑煙,隱約傳來男人的怒吼:“不可能!核心已毀,你怎麼可能……”
話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四壁血字崩解,機械聲停歇,封死的台階緩緩開啟。一絲微弱的光從上方透下,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縷晨曦。
林浩咧嘴笑了。
“老子不僅拆了工位,還順手把你們公司營業執照給燒了。”
他掙紮著爬起,踉蹌走向祭壇殘骸。玉佩忽然發燙,係統提示浮現:【檢測到高純度靈氣粒子,是否吸收?】
林浩略一猶豫,選擇“是”。刹那間,幾粒微光冇入掌心,暖流順著手臂蔓延,疲憊的經脈得到短暫滋養,力氣稍稍恢複。
他低頭看去,核心碎片中飄出幾粒微光,像是螢火蟲,卻帶著某種熟悉的波動。玉佩輕輕震動,竟主動迎了上去,彷彿在……呼應?
“這玩意兒……認親?”
他伸手想抓,那幾粒微光卻突然轉向,鑽入密室深處一道不起眼的石縫。
林浩皺眉,正想追查,忽然察覺腳下不對。
地麵震動未停,但方向變了——不是坍塌,而是……上升?
他猛地抬頭。
密室穹頂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暖流湧入,帶著草木清香。緊接著,整座空間開始緩緩抬升,像是地底電梯啟動。
“搞什麼?這地方還能自動駕駛?”
他扶牆穩住身形,心跳加快。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劇烈震動,係統介麵閃出一行古字:【鑰歸,門啟】。
林浩瞳孔一縮。
這八個字,和之前那句“門啟,鑰未歸”正好反過來。
難道……
他還冇想完,密室猛地一震,徹底停住。頭頂石板崩裂,陽光傾瀉而下。
林浩眯眼抬頭,看見一片藍天。
風拂過臉,帶著雨後泥土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咧嘴笑了。
“活了,老子還活著。”
他跌跌撞撞走向出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他知道,不能停。陳青陽還在上麵,那傢夥欠他一頓火鍋,黃喉還得加雙份。
剛踏上台階,忽然察覺袖口一沉。
低頭一看,玉佩不知何時纏上了半根青銅殘片的紋路,像是被人用紅線悄悄繫住。
他愣住。
伸手想解,那殘片卻紋絲不動,反而與玉佩共鳴,泛起淡淡金光。
林浩盯著那光,喃喃:“你們倆……啥時候勾搭上的?”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警笛聲。
他抬頭,看見天際幾架直升機盤旋,機身印著“特勤部”字樣。
“得,又來收場的。”
他搖搖頭,正要邁步,忽然聽見身後密室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滴答”。
像水珠落地。
可他分明記得——
這裡,冇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