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轉醒,腦袋兀自暈乎乎的,恰似剛灌下兩瓶二鍋頭一般。醫院後巷的風輕拂而過,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低頭一看,手中那本《醫聖真經》竟仍在,封麵乾得離譜,仿若方纔那場暴雨僅是一場幻夢。
“這物件……著實邪門得很。”陳青陽輕聲呢喃,指腹緩緩摩挲著書皮,竟覺有幾分溫熱之感,好似握著一方活物。
他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倚著牆壁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但見文字依舊跳躍閃爍,宛如彈幕般在他眼前飄過。此次他並未慌亂,反倒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彷彿這些字句本就與他有緣。
“練氣入脈,以意引氣,打通任督二脈?”他輕聲念道,眉頭緊鎖成一團,“這豈不是武俠小說裡纔有的情節?我究竟是要修煉內功,還是治病救人呢?”
儘管心中滿是疑慮,他還是依照書上所寫,盤起雙腿坐下,閉目深吸一口氣。他試著將注意力彙聚於胸口那道隱隱遊走的“細線”之上——那正是方纔從古卷傳入的熱流殘留的痕跡。
他屏住呼吸,心中暗自唸叨:“來吧,且讓我體驗一番當主角的滋味。”
幾分鐘過去了,卻毫無動靜。他不免有些泄氣,正欲睜眼作罷,突然隻覺雙眼一陣刺痛,好似有人拿針直紮眼球,疼得他險些蹦起來。
“哎喲我去!莫不是要瞎了吧!”他趕忙用手捂住雙眼,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待他再度睜開眼,眼前景象已然全然不同。
醫院後巷的垃圾堆、鐵皮桶,乃至牆角那隻死老鼠,統統變得透明起來。他能瞧見垃圾桶內塑料袋纏繞的模樣,能看清鐵桶內壁鏽蝕的紋路,甚至連那隻老鼠的五臟六腑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乖乖隆滴咚!這透視眼竟是真的!”他激動得險些咬到舌頭,忙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幾下。
冇錯,千真萬確!
他興奮不已,朝著醫院門口奔去,一路上但凡見到事物,都忍不住多瞧幾眼。路邊停放的一輛小轎車,他一眼便能看出發動機何處漏油;路過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大夫,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胃裡尚未消化完的泡麪殘渣。
“這簡直爽歪歪!”他咧嘴一笑,隻覺自己宛如開了外掛的玩家,直接滿級登場。
進入醫院大廳,人來人往,有家屬焦急地坐在長椅上,也有護士推著輪椅匆匆而過。他輕車熟路地走向放射科,恰好撞見幾位醫生圍在一台顯示器前爭論不休。
“這片子拍得模模糊糊,根本看不出問題所在。”一位戴眼鏡的主治醫師皺著眉頭說道。
“患者右腹部劇痛已持續三天,常規檢查皆未查出病因,X光片也未見異常。”另一位女醫生輕歎一聲,“莫不是腸道扭轉?”
“不可能,片子上並無明顯梗阻跡象。”
陳青陽湊上前瞥了一眼螢幕,頓時樂不可支。他眯起雙眼,視線穿透螢幕,徑直看到患者體內的器官結構,清晰得猶如高清CT重建圖一般。
“這位仁兄腸子卡住了一塊骨頭,就在乙狀結腸拐彎之處。”他脫口而出。
幾位醫生先是一愣,旋即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說什麼?”
“你怎會知曉?你不是送外賣的嗎?”
陳青陽乾笑兩聲,擺了擺手:“我……我不過是隨口猜猜罷了。”
“你猜個鬼!”眼鏡男瞪了他一眼,“我們做了三次造影都未發現問題,你憑什麼說有骨頭?”
“我……”陳青陽一時語塞,總不能直言自己開了天眼吧?
他靈機一動,指著螢幕上的某一區域說道:“你們看此處,是不是比周圍略暗一些?而且陰影形狀怪異,似是異物輪廓。”
幾位醫生麵麵相覷,女醫生遲疑著說:“確實有些蹊蹺……是否做個增強CT再確認一下?”
“做吧。”眼鏡男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CT結果出爐,果如陳青陽所言,在乙狀結腸處發現了一枚動物骨頭碎片,已然造成輕微穿孔,若再拖延下去,必將引發嚴重感染。
院長親自趕來,聽聞是陳青陽指出的問題,當場愣住了。
“你是哪個科室的?為何從前未曾見過你?”
“我並非醫生,而是送外賣的。”
院長險些被口水嗆到:“你竟是個外賣員?”
“冇錯,不過我如今打算考取執業醫師證。”陳青陽笑著迴應道。
院長凝視著他,數秒之後,忽然一拍大腿:“行啊,小夥子眼光獨到!我院近期正好招聘實習生,你若有意,明日前往人事科報到。”
陳青陽微微一愣,旋即點頭道:“多謝院長,我明日必定前來。”
走出放射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醫聖真經》,心中喜滋滋的。未曾想這東西如此有用,不僅讓他擁有了透視眼,還順帶謀得了一個醫院實習的機會。
“看來往後無需整日風吹日曬送外賣咯。”他暗自思忖。
正當他琢磨著如何進一步利用這雙“金睛火眼”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院長!院長!急診送來一位重症患者,情況十分危急!”
陳青陽抬眼望去,隻見幾名護士推著擔架車飛奔而來,車上躺著一位麵色蒼白的中年男子,額頭滿是冷汗,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
“究竟何事?”院長快步迎上前去。
“患者突發劇烈胸痛,血壓急劇下降,心電圖顯示ST段抬高,懷疑是急性心肌梗死!”一名護士氣喘籲籲地答道。
“速送搶救室!準備溶栓藥物!”
陳青陽佇立原地未動,目光卻緊緊鎖住那名患者的胸口。他的透視眼自動開啟,隻見那人的左前降支血管幾乎完全堵塞,血流不暢,心臟嚴重缺氧。
“糟糕,若不及時處理,片刻間便會猝死。”他心頭一緊。
此時,一個念頭驀地閃過腦海——
既然我能看清血管堵塞之處,能否運用中醫之法,比如鍼灸,直接刺激相關穴位,緩解症狀呢?
他來不及多想,快步追了上去,高聲喊道:“且慢!讓我一試!”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滿臉狐疑地看著他。
“你是何人?”護士問道。
“我是……新來的實習生。”他硬著頭皮說道。
院長皺起眉頭:“你確定你有辦法?”
“我學過鍼灸。”陳青陽說著,已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
眾人半信半疑地讓出一條路。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穩捏住一枚銀針,對準患者的內關穴,緩緩刺入。
“你瘋了嗎?這是急救,可不是表演雜技!”護士驚叫道。
然而,下一秒,奇蹟降臨——
患者的麵色肉眼可見地舒緩下來,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漸平穩,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亦開始趨於穩定。
“這……這怎可能?”醫生們驚愕不已。
陳青陽自己也愣住了。他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未曾料到竟真有效果。
“莫非……這便是醫聖傳承的力量?”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針,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興奮。
院長凝視著他許久,忽然開口道:“你這小子,究竟是誰教你的?”
陳青陽微微一笑,並未作答。
他深知,這僅僅是個開端。
古卷的秘密遠不止於此,而他的命運,或許早已在悄然間改寫。
他回首望向醫院走廊儘頭,那裡有一扇半掩的窗戶,窗外雨仍未停,風呼嘯著掠過樹梢。
而他手中那本《醫聖真經》,此刻竟微微發燙,封麵上的四個字,不知何時已然悄然變換——
**“命由你定。”**
他瞳孔微微一縮,心跳陡然加快。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煉丹篇,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