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未歇，陳青陽望著那漸閉的空間裂痕，神情緊繃。
“它跑了。”林浩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媽呀，剛纔真以為要折這兒了。”
“差一點。”陳青陽笑了笑，“不過，這隻是個開始。”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混亂的騷動。原本還殘存的先鋒部隊像是被驚動的蟻群，四散奔逃，陣型大亂。
“哎喲我天，這是……潰了？”林浩瞪大眼睛，一骨碌爬起來，“他們老大都嗝屁了，這群小嘍囉咋還不散？”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識時務？”陳青陽眯起眼，掃視四周，“但他們現在冇了指揮，軍心已亂，正是追擊的好時機。”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剛剛那一戰雖然消耗巨大，但終究是贏了，士氣高漲之下，哪還有放過敵人、乘勝追擊的道理？
“分隊行動。”陳青陽果斷下令，“三人為一組，各自鎖定目標，不要戀戰，重點追擊有組織抵抗的小隊。”
“收到！”林浩立刻跳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終於輪到咱們反客為主了！”
眾人迅速分散開來，如同獵豹撲向驚慌失措的羚羊。先鋒部隊原本就傷亡慘重，如今首領隕落，神秘生物意識體也被擊退，整個隊伍徹底失去了主心骨。
可彆小看這些敗兵，它們在逃亡途中依舊試圖設下伏擊，利用地形優勢拖延追擊速度。但陳青陽早有準備，分組追擊的策略讓他們避開了集中火力，反倒讓敵人的伏擊一一落空。
“這幫傢夥還真有點腦子。”林浩一邊跑一邊吐槽，“知道用幾根破樹枝擋路，還想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彆小瞧他們。”陳青陽提醒，“困獸猶鬥，更何況這些人本來就不講武德。”
果然，前方突然竄出幾個黑影，手持靈刃，從側麵偷襲而來。林浩反應極快，甩手就是一張火符，轟的一聲將三人炸飛出去。
“嘿嘿，哥幾個，你們這是想當烈士還是想回家吃餃子？”他叉著腰喊。
對方冇迴應，隻顧著抱頭鼠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追擊也進行得如火如荼。操作員帶著兩名隊員一路狂奔，邊跑邊朝地麵投擲符咒，留下一道道靈力屏障，逼得先鋒部隊隻能繞遠路，進一步拉長他們的逃亡距離。
“這招叫‘圍魏救趙’嗎？”操作員一邊扔符紙一邊問。
“不，這叫‘關門打狗’。”隊友答得乾脆，“等他們全跑到一條路上，咱們再來個一鍋端。”
“妙啊！”操作員笑出聲，“老大真是把戰術玩明白了。”
追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先鋒部隊的殘兵敗將已經被分割成數個小隊，四處逃竄。有人甚至開始自相殘殺，為了搶奪一件能增強靈力的裝備大打出手。
“喂喂喂，你們不是戰友嗎？”林浩遠遠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這年頭連敵人都不如以前團結了。”
“這就是絕望下的本能。”陳青陽淡淡道，“一旦失去信念支撐，人性就會暴露無遺。”
果然，隨著追擊深入，先鋒部隊內部的矛盾越來越激烈。有人開始指責高層壓榨底層士兵，有人則怒斥同伴背叛信仰。爭吵演變成衝突，衝突又升級為混戰。
“這不是省事了嗎？”林浩咧嘴一笑，“我們還冇動手，他們自己先內訌了。”
“冇錯。”陳青陽點頭，“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推一把。”
說罷，他取出幾張擴音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麵畫了幾筆，隨後猛地一拋。
符紙在空中展開，發出清脆的嗡鳴，緊接著一個放大版的聲音在整個戰場迴盪：
“你們的首領已經死了，先鋒組織已經完了！你們還在為誰拚命？為那些隻顧自己逃跑的指揮官？還是為那些根本不拿你們當人看的上層？”
聲音如同雷霆般滾過山野，先鋒部隊頓時陷入更大的混亂。
“他說得對啊！”有人開始動搖。
“我們隻是炮灰！”另一人怒吼。
“殺了他們！”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場麵徹底失控。
“乾得漂亮！”林浩豎起大拇指，“老大你是懂心理戰的。”
“戰場上，人心比刀劍更鋒利。”陳青陽微微一笑，“挑撥離間，從來都是最高效的戰術之一。”
趁著先鋒部隊自相殘殺，陳青陽等人趁勢追擊，輕鬆收拾掉不少漏網之魚。戰鬥逐漸演變成一場大型清理行動，效率極高。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時，一名隊員突然發現了一件異常物品。
“老大，你看這個。”他拿著一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金屬片過來，“剛纔有個先鋒士兵臨死前偷偷藏在懷裡，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
陳青陽接過金屬片，仔細觀察了一下，眉頭微皺：“這不是普通的裝備，上麵刻著某種古老符文……看起來像是宇宙邪惡文明的東西。”
“啥？”林浩湊過來，“也就是說，這傢夥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
“很有可能。”陳青陽目光深沉，“看來這場戰鬥，隻是冰山一角。”
他冇有繼續深究，而是將金屬片小心收好，準備回去後再做詳細研究。
“走吧。”他對眾人說道，“今天收穫不小，但也不能太貪心。”
眾人點點頭，陸續撤出了戰場。
此時，天空已經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曾經喧囂的戰場，如今隻剩下風吹草動的聲音。
“結束了？”林浩問。
“暫時。”陳青陽回答，“真正的風暴，可能纔剛剛開始。”
林浩撓了撓頭，一臉懵逼：“所以……咱們接下來該乾嘛？”
陳青陽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遠方，眼神中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
“等。”他說，“等它主動找上門來。”
林浩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
一個人影正悄悄地從廢墟中溜走，手裡緊緊攥著一件散發微光的物品。
“哎喲我去！”林浩一嗓子吼出來，“那邊那個！站住！”
那人一聽，拔腿就跑！
陳青陽眼神一冷，輕聲道：
“看來，我們的‘演員’還挺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