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空,直取紫袍老者膻中穴。
對方顯然冇料到陳青陽出手如此果斷,身形微側,袖袍一揮,一道暗紅色的靈氣屏障瞬間升起。銀針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隨即被彈飛出去,釘入石壁之中。
“好快的手!”林子墨忍不住低呼。
紫袍老者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果然是你。”
“你認識我?”陳青陽眼神微眯。
“醫聖外賣員?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名字,今日一見,倒也不是浪得虛名。”紫袍老者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符印,“不過,你們闖進來,怕是走不出去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幾名黑衣人迅速結印,煉丹爐中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漲,整個大廳彷彿都被一股熾熱的能量籠罩。
小趙擦了把汗:“這火……怎麼看著有點像傳說中的‘焚魂焰’?”
“你還挺有見識。”陳青陽嘴角微揚,但神情卻愈發凝重,“看來他們是真的打算玩大的。”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像是某種力量正在撕裂空間。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煉丹爐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麵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淩厲之氣。他每走一步,地麵都彷彿微微震顫,空氣中的靈氣也被他的氣息攪動得紊亂不堪。
“這是……”林子墨瞳孔一縮。
“新勢力的王牌。”陳青陽低聲說道,目光緊緊鎖定來人,“看來他們終於坐不住了。”
黑袍男子站在紫袍老者身旁,淡淡掃了陳青陽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們已經贏了一局,現在該結束了。”
“喲,這麼自信?”小趙忍不住開口,“你誰啊?滅霸轉世?”
黑袍男子冇有理會他,而是緩緩抬手,掌心之間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靈力。那靈力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他是‘幽冥使’韓無咎。”紫袍老者輕聲介紹,“新勢力真正的底牌。”
陳青陽眼神一沉:“難怪你們之前那些計謀隻是試探。”
“聰明。”韓無咎點頭,“你們破陣、解毒、識破陷阱,的確不簡單。但現在,纔是真正的較量。”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衝向陳青陽,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陳青陽反應極快,手中銀針連點三下,封住對方三個可能的進攻路線。然而韓無咎身形一閃,竟在空中憑空消失。
“隱身?”林子墨驚叫。
“不是隱身。”陳青陽眉頭緊皺,運轉玄玉靈鑒係統的靈氣探測功能,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靈氣分佈圖。他很快發現,在自己左側有一道極為隱秘的靈氣流動,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東南方!”他大喝一聲,同時甩出兩枚銀針,精準地刺入空氣中某處。
“叮!”
金屬碰撞聲響起,韓無咎的身影在半空中顯形,臉色略顯驚訝。
“居然能看穿我的‘幻影步’?”他冷哼一聲,旋即再次發動攻勢。
這一次,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刹那間,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小心!”陳青陽猛地將林子墨和小趙推開,自己則迅速後退幾步。
幾乎是同一時間,地麵炸裂開來,幾道黑色的鎖鏈從地下竄出,直奔眾人而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小趙一邊躲閃一邊罵道。
“陰煞鎖魂術。”陳青陽咬牙,“用死氣淬鍊而成的禁錮法術,一旦被纏住,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那你倒是趕緊想個辦法啊!”林子墨一邊躲避一邊喊。
陳青陽冇有迴應,而是迅速翻開係統內的醫學資料庫,結閤中醫經絡理論與修真知識,快速分析著對手的攻擊模式。
“他的法術依賴於體內陰屬性靈氣的引導。”他心中迅速得出結論,“隻要找到他體內陰脈的關鍵節點,就能打斷施法節奏。”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手指一翻,五枚銀針已然在手。
“望診——啟動!”
他的視線瞬間變得銳利無比,透過韓無咎的表麵動作,直接看到他體內氣血流動的情況。果然,在對方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一處穴位在每次施法時都會輕微跳動。
“就是那裡。”陳青陽眼神一凝,手腕一抖,五枚銀針齊發。
銀光閃爍,針尖直指目標。
韓無咎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立刻做出防禦姿態,但陳青陽這一輪攻擊早有預判,銀針並非直擊,而是呈扇形散佈,封鎖了他的所有閃避角度。
“噗!”
其中一枚銀針精準刺入目標穴位,韓無咎臉色驟變,原本流暢的法術瞬間被打斷,體內的陰屬性靈氣也開始紊亂。
“你……”他怒目而視。
“彆急,這纔剛開始呢。”陳青陽嘴角微揚,繼續操控銀針深入穴位,激發其內部的氣血衝突,進一步擾亂對方的靈力運轉。
韓無咎悶哼一聲,連連後退幾步,臉色開始泛白。
“原來你的弱點在這裡。”陳青陽低聲自語,“陰脈過盛,陽氣不足。典型的修煉過度導致的失衡症候。”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如此……那就給你補補陽。”
說罷,他取出一枚特製銀針,針身刻有《黃帝內經》中的“扶陽九針紋路”,是他最近剛從係統中學來的高階鍼灸技法。
他深吸一口氣,找準時機,一針刺入對方先前那個穴位。
頓時,一股強烈的陽屬性靈氣順著銀針湧入韓無咎體內,瞬間與他體內的陰氣發生激烈對衝。
“轟!”
一聲悶響,韓無咎整個人被震退數米,重重摔在地上,口角溢血。
“這……怎麼可能?”紫袍老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可是我們最強的王牌!”
“王牌也得講理。”陳青陽拍拍手,笑得一臉輕鬆,“再強的人,也逃不過陰陽調和的規律。”
韓無咎掙紮著站起身,眼中滿是不甘:“你……到底是誰?”
“我?”陳青陽聳聳肩,“就是一個送外賣的醫生罷了。”
林子墨在一旁聽得忍不住笑出聲:“這話說得,比直播帶貨還謙虛。”
韓無咎咬牙切齒,還想再戰,卻被紫袍老者一把攔住:“夠了,撤。”
“你說什麼?”韓無咎不可置信。
“你以為我們隻有你一個王牌?”紫袍老者冷笑,“這隻是開始。你今天敗在他手裡,不代表我們輸。”
他說完,手掌一翻,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成一朵詭異的火焰。
“撤!”他低聲喝道。
黑衣人們迅速行動,有的攙扶受傷的同伴,有的釋放煙霧掩護撤退。短短幾秒鐘,原本氣勢洶洶的新勢力便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尚未散儘的藥香。
陳青陽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看來,這場仗還冇完。”
林子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纔那一針,簡直帥炸了。”
“其實也冇什麼。”陳青陽笑了笑,“不過是把中醫理論和修真結合起來罷了。”
“說得跟做菜似的。”小趙吐槽。
“差不多吧。”陳青陽攤手,“治病救人也好,打架鬥毆也罷,講究的就是一個‘度’。”
林子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準備迎接更大的挑戰了?”
“你覺得呢?”陳青陽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遠處,一隻烏鴉掠過殘破的屋簷,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
風,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