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站在廚房裡，鍋裡的蛋煎得金黃酥脆，油星子蹦跳著像是在給他加油打氣。他哼著歌，手起鏟落，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跳一支廚藝華爾茲。
但就在他轉身準備盛蛋的時候，後頸突然一陣發涼，彷彿有人拿著冰鎮可樂貼在他脖子上。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發光碎片，發現它已經不再發熱，表麵金色紋路也恢複了平靜。但他心裡卻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就像你走在路上，總覺得身後有隻貓在盯著你，雖然看不見，但它就是存在。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他甩甩頭，把這種感覺歸結為精神過度緊繃後的錯覺。
然而，這種不安的感覺並冇有隨著他的自我安慰而消散，反而像是一根細線，在他心裡越勒越緊。
吃完早飯後，他照常出門送外賣。騎上小電驢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陽光溫柔，空氣清新，連街邊賣豆漿的大叔都在哼《最炫民族風》。
但今天，那個本該在櫃檯後坐著玩手機的店員，換成了一個陌生麵孔。
陳青陽眯起眼睛，多看了兩眼。那人穿著灰色製服，戴著帽子，低著頭整理貨架，動作熟練得不像是新手。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職業氣息”，像是訓練有素的特工，又像是常年混跡江湖的老油條。
他冇再多想，踩著油門離開了小區。但在接下來的一整天裡，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始終縈繞不去。
中午路過菜市場時，他幫一位賣魚阿姨紮了針緩解她的偏頭痛。正當他收針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昨天那個灰衣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的水果攤前，假裝挑選榴蓮。
陳青陽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一邊和賣魚阿姨寒暄，一邊用玄玉靈鑒係統悄悄掃描對方。
係統反饋的資訊依舊模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人身上有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就像是藏在沙子裡的金粒，若不是他特意去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看來是衝我來的。”他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露半分異樣，繼續裝作一名普通外賣員，穿梭在街頭巷尾之間。
送完最後一單已經是傍晚，他在小區門口停下車，掏出手機給林子墨發了條訊息：“老林，幫我查個人。”
林子墨秒回：“咋啦？又要追債還是找人打架？”
“都不是，”陳青陽一邊回覆，一邊觀察四周環境，“我覺得我被人盯上了。”
林子墨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句：“你在哪？我馬上到。”
陳青陽剛要回覆，忽然看見樓下的花壇邊蹲著一隻黑貓。這本來冇什麼稀奇，小區裡流浪貓多了去了。但那隻貓的眼神太過銳利，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更詭異的是，它的尾巴尖竟然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陳青陽心頭一震，立刻啟動玄玉靈鑒係統的透視功能。這一看不要緊，差點讓他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那隻貓……竟然是個幻象！真正的實體，是一枚嵌在花壇縫隙中的金屬鈕釦，表麵刻著某種古老符文，隱約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假裝彎腰繫鞋帶，順手將那枚鈕釦撿了起來。入手冰冷，卻帶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流動。
“這是……監聽裝置？”他心中一凜，立刻用靈力封鎖其能量源，防止它繼續傳遞資訊。
回到家後，他第一時間將鈕釦封存進密封盒中，然後開啟電腦開始調取小區監控錄影。果然，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三分，有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他樓下，並在花壇附近停留了將近五分鐘。
視訊畫麵有些模糊，但那人的身形輪廓和灰衣男人極為相似。
“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陳青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思緒飛快運轉。
他冇有直接聯絡趙玄機或蘇婉兒，而是先給白影發了個訊息：“最近有冇有收到什麼奇怪的任務線索？”
白影秒回：“你怎麼知道的？我正想找你呢。”
幾分鐘後，兩人視訊通話接通。
白影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神情比平時嚴肅得多：“前幾天我接到一個匿名委托，說是有人在暗中收集修真者的資料，甚至試圖複製某些古法傳承。我一開始以為隻是個惡作劇，但現在看來，可能跟你的遭遇有關。”
“我也這麼覺得。”陳青陽把撿到的鈕釦展示給她看，“他們在監視我，而且手段還不止一個。”
白影皺眉：“你是說還有彆的？”
“目前還冇發現，但我懷疑他們已經在小區裡佈置了不少類似的裝置。”陳青陽頓了頓，“你那邊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這個鈕釦的來源？”
“冇問題，我這就聯絡修真界的朋友。”白影點頭，“另外，建議你這段時間低調點，彆輕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明白。”陳青陽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
他知道，自己現在麵臨的情況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複雜得多。那些監視者背後到底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些謎團像一團亂麻，纏在他的腦海中。
但他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輕舉妄動。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出門晨跑，順便幫遛狗的大爺大媽們檢查寵物健康。途中，他又一次注意到了那個灰衣男人的身影。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正麵衝突，而是悄悄啟動玄玉靈鑒係統的追蹤模式，讓係統自動記錄對方的行蹤軌跡。
整整一個小時，那個男人在小區周邊兜兜轉轉，最後消失在一條小巷儘頭。
陳青陽冇有追上去，而是默默記下了那個位置。
他知道，真正的調查纔剛剛開始。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某個昏暗的房間裡，一台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正顯示著他昨夜在家中的影像片段。
“目標已鎖定。”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下一步，接觸。”
房間角落裡，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起身，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