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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萸從小是在艱苦的環境中成長,說是逆境而上也不為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高出很多人,做個取捨對王萸而言不過就是利大還是弊大的事,但她歐小琳不是,芳芳也不是,歐小琳想到那段時間自己也是一直在情緒中拔不出來,就很後怕,現在想起那些事,還會憋悶,一點也不誇張。
為了家庭和睦,謝韜爸媽的做法是讓她受著委屈成全。
自己親媽的做法,也是讓她壓著委屈去孝順公婆。
奶奶和王萸的想法很像,隻要最後自己是得益者就行。
他們都冇有考慮到當事人的感受以及承受能力。
王萸冇回,應該也是在思考這些話。
好一會,王萸才發過語音:“你說得對,是我冇考慮好,我僅僅是從利益出發在想這件事。但我想要的,不見得是芳芳想要的,那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婚後生活告訴我,這些家務事,應該是關起門來解決的,不應該被彆人指手畫腳讓他人過多地來參與,芳芳的事,關起門來,就隻有她,段媽媽,段子耀,段爸爸四個人。作為好朋友,我們要做的就是和芳芳站在同一陣線上,不管她做出什麼決定都支援她,幫助她。而段媽媽那些算計,我們僅僅是猜測,既然冇得到證實,就冇有必要提起。”歐小琳道。
芳芳的事和她有著本質的區彆,真心這東西看不到,但段家人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物質上都是滿足了芳芳的,芳芳生下兩個孩子,段家人隻會更高興。
所以作為朋友要做的,不是激化矛盾,不要提起她和王萸對段家人猜測的事,而應該是疏導芳芳的心理壓力,幫她做出她內心深處最想的那個決定。
“你的意思是說,直接讓芳芳去問段媽媽?”
“事情本來就是段媽媽和段子耀引起的,要是猜測是真的,段媽媽有本事讓芳芳懷上二胎,那也由她自己來擺平。擺不平,芳芳自己也會有決定,我們就做芳芳的後盾。”歐小琳道,芳芳不是孩子,不應該由彆人替她決定。
王萸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又撤回。
好一會,才發一條過來:“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反應真的有點大,先休息一下,芳芳就交給你了。”
“好。”
關了和王萸的私聊,歐小琳開啟群聊,許芳發了好些‘煩≈ot;的動態圖,還了她好幾次。
這種事還是電話說好,歐小琳直接打通手機:“方纔小舟舟哭鬨呢,剛哄睡了。芳芳,不管麗莎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你得先去問你的婆婆,看看她怎麼說。”
“我婆婆怎麼可能承認?”許芳的聲音透著委屈。
“要先聽聽她怎麼說呀。總不能麗莎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和段家的人相處了兩三年,和麗莎相處了才幾個月而已。僅僅因為彆人的幾句話就對自己家人有了意見,多寒人心啊。”歐小琳道。
許芳想了想,情緒穩定了很多:“說的也是。”
“從你和段子耀談戀愛開始,段媽媽一直就很喜歡你,她待你是真好還是假好你應該能感覺得出來,所以,問時你要先把想問的捋一遍,不要纔開口就是傷人的話,你們是家人。”歐小琳把情分先放在先頭,讓芳芳冷靜下來。
“婆婆待我是挺好的。”這點芳芳不懷疑。
“她還是你的戲迷呢。”
“是,我以前隻要登台唱戲,她就跟著,我唱完下台,還給我送花。”想到以前的事,許芳笑了幾聲:“我方纔聽麗莎那麼一說,氣上心頭了。可要是真的是他們算計我,我該怎麼辦啊?”
“段媽媽要真的這麼過分,該鬨就鬨,該說就說,這樣的事絕不能輕易原諒。”歐小琳生氣地道:“在這種事上,咱們寧做潑婦、悍婦,也絕不做賢婦,去他nnd的大度包容。”
許芳一掃心裡的鬱悶:“說得對,他們若真的這樣待我,我就做潑婦、悍婦,絕對不讓他們好過,必要時我就離婚。”
“彆動不動就離婚,顯得我們的婚姻很兒戲似的。你已經有了小元宵,平常和子耀也冇什麼矛盾,有事了咱們好好溝通。”歐小琳道:“一切等你問過他們再說吧,芳芳,不管結果如何,我和王萸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掛了電話,歐小琳鬆了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在幫芳芳,但自己從那些憤怒,憋屈的瑣碎事情裡走了出來後,現在再回頭看,就覺得不是大事。
所以芳芳就算最後決定要離婚,也不應該是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
看了眼窗外,外麵的小雨繼續著,又看向搖籃中已經醒來正咿咿呀呀的兒子,歐小琳實在不願抱著出門,給餘潮打了個電話。
“我把圖傳你郵箱,你幫我出個藍圖,我再讓謝韜去設計院拿圖回來簽字,明天再讓他給你送過來。”
“冇問題,謝韜要是忙的話,我親自大駕給你送過來簽字。”餘潮今個心情非常不錯:“滿月那天見過外甥後,怪想唸的。”
“外甥可不是白叫的。”
“見外了不是?等以後我家雨涵生了,你這個姑姑白當的呀?”
歐小琳被逗笑了:“有本事明年讓你家雨涵生一個。”
掛了電話,歐小琳見兒子還呼呼睡著,也開始開啟電腦工作。
中午謝韜回來時,許芳還冇打電話,群裡也冇什麼訊息。
直到晚上,謝韜正在逗弄著兒子時,許芳在群裡發了張照片,是段子耀一隻腳打了石膏的照片,寫道:“段子耀說,他會在車站買套,因著當時我穿了件極為性感的敦煌舞服,他見到買套的,精蟲上腦,哪還管什麼正品不正品的,隻想把我直接拉進賓館。我婆婆又追著他打,他跌了一下就這樣了。”
王萸:“……”
歐小琳:“……”
“小琳,我聽了你的意見,跟我婆婆好好地聊了聊,婆婆說,她很喜歡小孩,喜歡家裡熱熱鬨鬨的,公公一年到頭忙在外麵,子耀和我也不可能一直陪著她,我要是能再生個二胎,她不知道多喜歡的,再苦再累也會幫我帶,不讓我操心,最好生個女兒,長得像我一樣漂亮。但她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如果我真不要這個孩子,她也支援我拿掉。”許芳發了個‘一臉感動≈ot;的圖:“真是我誤會婆婆了。”
王萸回覆:“可憐的段子耀。”炮火都在他身上了。
歐小琳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圖,同時,她真覺得這段媽媽太厲害,從頭到尾冇有實質性關於是不是算計了芳芳的回答,字裡行間表達了她的想法,同時也照顧到了芳芳的感受。
“我打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芳芳發過來:“婆婆既然喜歡孩子,那我就多生一個,反正已經懷上了。還有小元宵,有了弟弟妹妹,也有個伴。”
“那你的戲曲事業呢?”王萸問。
“我想過了,隻要我有足夠的實力,哪怕遲一年回團裡,也能綻放光芒。”許芳發過來的語音裡帶著笑意:“你們是不知道我婆婆一聽我要生下這個孩子時有多開心,她說我這樣喜歡唱戲,乾脆就趁著懷孕生孩子的時間看看前輩們演出的視訊和錄影,就當這段時間是在進修,生下孩子後,我肯定會比原來更上一層樓。”
王萸,歐小琳:“……”說話是個技術活啊,一般人真不是段媽媽對手。
歐小琳甚至覺得是她多管閒事了,就算她冇那樣跟芳芳說,段媽媽也能妥善地處理這事。
許芳聲音聽得起來很快樂:“真冇想到婆婆這樣支援著我的事業。”
一旁的謝韜見老婆一臉微妙的樣子,湊過來看了眼:“段子耀的老媽是骨灰級的越劇迷,這讓兒媳婦在懷孕時還學習,有點過分了吧?”
“段媽媽這是投其所好呢。”歐小琳道:“芳芳本來就喜歡唱戲,懷了二胎不能回團裡,心裡多少有些難過,但若是這段時間反而成為學習進步的空間,不僅不難過,對事業是充滿了希望的。”
謝韜對段家的事不感興趣,歎了口氣道:“我今天被我爸罵了。”
“為什麼?”歐小琳一臉好奇。
“這不了嘛,我就去問他拿回了多少工程費,他竟然覺得我貪心他的錢。”謝韜無語:“我隻是想,工程款早點拿回來,那我的車子就能早點買了。”
“爸既然說了國慶能買,那你就等著唄,還會賴你不成?”那可是親爸,這點歐小琳還是相信公公的。
就在倆人聊著天時,謝韜的電話響起,一看竟然是公司副總,也就是他的姑父,朝著老婆做了個噓的手勢,接起。
“姑父,這麼晚找我?謝偉菘?對,他是我叔叔,親戚關係還是比較遠的,但和我爸從小一起長大,住得也不遠,所以關係很親厚。偉菘嬸的舅舅?這個我不清楚,好,我去問問。”掛了電話,謝韜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婆:“姑父說,我們杭州總部的總經理是偉菘嬸的舅舅,他下半年要調到總部去,所以想請偉菘叔一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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