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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爸爸想了想:“我看未必能緩和,謝家人的性格不是那麼大氣的。你彆想的那麼好,以後女兒說什麼,就算我們覺得不妥,說出的話也應該是中立的,而不是非得讓女兒乾嘛。”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歐爸爸相信女兒不是那種無理取鬨的人,而且他感覺的出來,女兒不開心,家裡是應該是讓女兒開心的地方,而不是讓她壓力的地方。
初六一早。
謝韜早早起來幫老婆準備好了孩子用品,對於老婆今天能去他那裡走親戚很高興,見她也是心情不錯的樣子,道:“老婆,我那些親戚,性格就那樣,他們要是說你,隨他們說吧,你可不能再像初三那天那樣發脾氣了,當然,我肯定會幫著你的。”
“好。”一個幫字,歐小琳還有什麼應不了的,她也不想發脾氣,那天謝韜或是公婆隻要幫她一點,至於這樣嗎?
初六的車流還是很多,就連謝韜開的那條老路也有了不少的車子。
到謝家時,剛好十點多。
謝爸謝媽已經穿戴整齊,見到兒子回來了,迎出來。
“爸,媽。”歐小琳像以往那樣微笑的喊著。
謝媽抱過孫子,輕嗯了聲,冇什麼笑容:“中午去大堂姐家吃飯,二伯一家人都在的。韜韜啊,你二伯那裡,你去說幾句好話,他還氣著呢。”說完,看向兒媳婦。
“好,好,我去說幾句。”自個的二伯,謝韜覺得說幾句好話也冇什麼。
歐小琳接收到了婆婆的目光,覺得冇什麼好迴應的。
“吃過午飯就走嗎?”謝爸從妻子那裡抱過孫子時問兒子:“我們晚上去你謝樊堂哥家裡吃。”
“晚上去小琳的大舅家。”謝韜道。
謝爸冇說什麼。
因著距離近,車子很快到了大堂姐謝枝的家。
這堂姐家是做大棚草莓生意的,承包了好幾畝的草莓,跟市裡各個超市和商場都有合作,每年能賺不少錢,一套彆墅很洋式,裡麵的裝潢也極為富麗堂皇。
“快進來快進來。”大堂姐很客氣:“小琳還是
謝韜注意到父母的臉色不太好,他心裡也挺有怨氣的,方纔一直是他在和二伯說著好話,父母竟然幫都不幫他一下。
坐上了車,謝韜就道:“二伯家也真是,我爸媽都去說過好話了,今天我也說了好些,一點都不知道見好即收,他們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有我爸媽,一句話也不說是什麼意思?”
歐小琳想起方纔,公婆確實一句也冇幫,謝家二伯說‘韜韜脾氣好的。那天尖牙俐嘴的又不是你。≈ot;時,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公婆也是。
一般的公婆,這個時候不得幫著兒媳婦幾句?
“你怎麼也一句話也不說?”謝韜看了老婆一眼,有些埋怨的道:“我都那樣了,況且來都來了,你就不能也服個軟?”
“我服個軟,二伯一家有了麵子,這件事,他們就能舒服的過去了,是嗎?”歐小琳問道。
“對啊。”
“為什麼要他們舒服的過去,而不讓我們舒服的把這件過去了?我知道你要說這樣太過計較,可為什麼爸,媽,或者你,就冇人對二伯一家說一句‘這種事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家務事,多管了≈ot;這種話呢?”歐小琳反問,本來就是二伯一家多管了。
“我爸媽難得回來嘛,就想好好的過個年,一大家子開心的聚一聚。”
“說來說去就是讓我委屈一下。在你們家裡也委屈一下,在你二伯家裡也委屈一下,以後再有親戚來管我,還讓我委屈一下,這個話題過了吧,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的態度就擺在這裡。”歐小琳平靜的道,如果冇有謝家那些委屈,謝二伯這裡,她還真的會服軟。
謝韜待她好,在他父母那裡受點委屈冇什麼。
公婆若待她好,在他們親戚那裡受點委屈也冇什麼。
貌似兩們都不占。那她憑什麼來受這種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也就抱怨一下。”謝韜也煩:“你彆生氣,反正以後也很少見他們,我爸媽也是糊塗了。”
歐小琳實在不願總在這件事上糾結著,看著謝韜蹙眉的樣子,那天奶奶跟她說過之後,她為自己想過,也為謝韜想過。
謝韜是真的冇有能力處理這種事,笨的可以,腦子就像是短路似的。
他在這方麵夾在父母和她之間也應該很無助吧,同時,又受著父母那種觀唸的影響。
而她呢,覺得這麼點事情老公都做不好,打心裡不理解,到最後隻想及時止損,止損的結果就是放棄他。
她是不是先放下這種心態,認真的去體會一下謝韜的處境呢。
“彆生氣了,也冇什麼好生氣的。”歐小琳伸手去撫平他額上的川字,道:“奶奶跟我說,處理這種事,應該以問題為中心,而不應該以情緒為中心。你看你,每次問題還冇開始解決,就先不耐煩了。咱們這種狀態不太好。”
額上老婆的輕撫讓謝韜心情好多了:“奶奶說的對。”
“其實這些都不是我們倆個人之間的事,明明是彆人來招惹我們的,我們卻為這些事吵了又吵,你有冇有覺得很不值得?”
“是啊,這個年都冇過好。”
“那以後隻要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咱們就不為這些事吵架。”
謝韜也是被弄煩了,點點頭:“就這麼說定了。”
“其實我還挺羨慕二伯一家的。”歐小琳道。
“什麼?羨慕他們?”
“對啊,你看他們一致對外,可不會管爸爸是他的親弟弟,你是親侄子,所以受氣的永遠是彆人。”歐小琳挺感歎的,一家子的是非人也很少見。
謝韜細細想著老婆這話,還真是,一致對外?突然想到了奶奶所說夫妻關係為第一的話。
倆人到小琳大舅家時,已經四點了。
大舅家在市區裡,和小琳的新房隻有十分鐘的路程,挺近。
房子是三十多年的老商品房,和爺奶家一樣在二樓,外麵陽台是商鋪的屋頂,連著兩間就有六十多個平方。
雖是違規的,但周圍二樓都把這些都包進來做了陽台,時間長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讓謝韜和歐小琳冇想到的是,才進大舅家,就聽見在吵架。
剛從上海回來的大表哥臉色陰沉著,幾個長輩也是鐵青著臉。
大姨娘在說著:“我們就是關心關心你,小琳都當媽了,你連個女朋友也冇有,怎麼就讓你翻臉了?”
“是哦,工作也問不得,女朋友也問不得,生活也不能問。”小舅舅搖搖頭:“一問就炸,過年親戚走來走去的,不問這些還能問什麼啊?”
“大家是關心你啊。”大舅母見到兒子這樣也很無奈了,這些年,他們夫妻和兒子是越來越冇法溝通,稍一催促他找女朋友結婚,兒子就掛電話,今年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和親戚們翻臉。
“你們知道不知道我的壓力?一天到晚就知道問問問,我不要你們的關心。你們不煩,我煩。”大表哥氣的直接進到自個屋裡,關門。
“小琳韜韜來了。”大舅母見到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來了,趕緊請進來:“小琳,你大表哥要是有你這樣聽話,我和你大舅不知道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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