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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程老闆家。十年前，程老闆的大兒子跳河了，老闆娘也病倒了。程老闆家裡和廠裡顧不過來，就把廠給賣了，轉做煤氣灶貼牌。”餘潮道。
對此事歐小琳有印象，當時傳了好一陣，說是那大兒子心情抑鬱之類的。
車子停在一幢小洋樓麵前，小洋樓應該是年代較久了，顏色有些灰，兩人下了車。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從屋裡走出來：“餘潮來了？老闆剛有事出去了，設計圖的事交給他兒媳婦了，你們跟我進來吧。”
樓內的陳設以紅木為主，都很老舊，看得出來東西都是很好的。
“王萸，人來了。”方伯朝正在看著報紙的女子喊道。
女子穿了一身顯白西裝，配著真絲吊帶內搭，白色西裝褲和高跟鞋，顯得氣質優雅，視線落在歐小琳身上時微訝了下。
歐小琳冇想到會這麼巧，這不是那天在雨裡自虐帥哥的那位未婚妻嗎？原來她是好家灶具廠的兒媳婦啊。
“好巧。”王萸過來打招呼。
“好巧。”怪儘忠市太小，歐小琳以為以後不會再見麵了。
“你們認識？”餘潮驚訝。
“見過一麵，圖紙帶來了嗎？”王萸請兩人坐下。
一名六十左右綁著圍裙的老婦人上了茶。
餘潮拿出藍圖。
王萸細細看了看建築圖紙，問了幾個問題後看向水電圖。
歐小琳將水電的走向和佈置簡單說了遍，水電在彆墅中的應用特彆簡單，冇什麼好說的，但為了突出二千塊錢不是白拿的，硬是賣弄了些專業知識。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一道不耐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吵死了，玩個遊戲這麼吵？”說完，隻聽得一聲重響，那是關門聲。
“不用理他，我們說我們的。”王萸習以為常的道。
倆人從程家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方纔那個說吵的人是程家的小兒子，自從程老闆大兒子冇了後，對這個小兒子寵的很，”餘潮開車回設計院：“混了個大學畢業，28了，整天隻知道玩，冇想到這麼早結婚了。”
歐小琳想到那天雨中王萸對她說的話，結合餘潮所說的，這程老闆夫妻應該是大兒子死了後對小兒子就變的寵溺，又擔心家中生意無人繼承，才找了個要資助的學生從小培養。
這種事，她在新聞上看到過，冇想到身邊也有這樣的事情。
晚上回到出租屋，這門剛開啟，謝韜拿著一張紅紙美滋滋的放在她麵前。
“正月初六大喜之日。”歐小琳念出來：“這是？”
“今天我爸媽剛去寺廟裡算來的，我們結婚的日子，就在明年正月初六。”謝韜說著在女朋友臉上啵了個：“對了，下週一，我還要帶著偉菘叔去趟你們家，把這日子拿過去後再說些事情。”
歐小琳拿著這張紅紙翻來覆去的瞧了瞧，感覺挺新鮮的：“還有什麼結婚的事要談嗎？”
“不知道，可能是說一些結婚的細節吧。咱們結婚的時候，你喜歡穿西式婚紗，還是中式禮服？”
“這個我還冇想過。”一說這個歐小琳來了勁：“那你呢？”
“要不咱們去買個兩套，一套西式一套中式，都體驗一下？”
“好。我知道中式的在哪裡做，週末咱們就去看看。”
倆人聊起結婚的事來冇個停，都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期待，直到很晚才入睡。
週六的時候，天氣真正的放晴了，不過依然粘濕的很，每年的梅雨季最早都要到七月上旬才結束，一般都會到中旬，現在不過六月底，還有的熬。
一大早起來，歐小琳和謝韜就去了新城區幾個正在建造的售樓區，一共走了六家，每一家的情況都仔細的問了。
最後倆人都看中城南的江南春苑十七層。
中午，回了始寧鎮謝家吃飯。
再次見到謝家父母，歐小琳就當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像以往那樣叫著叔叔阿姨。
謝爸謝媽有些冷淡，但飯菜很豐盛，也是給了麵子了。
就在一家人坐下時，謝媽媽突然道：“小琳，這些年，你花錢花的很舒服吧？”
問的突然，一時冇反應過來，歐小琳本能的回答：“還行吧。”花錢應該冇有不舒服的時候吧。
謝媽媽臉色瞬間沉下來。
“竟然有獅子頭。”謝韜注意力在菜上，冇察覺出氣氛變了，給女朋友夾了一塊獅子頭：“你吃吃，我媽做的獅子頭特彆香。”
反應過來的歐小琳明白了謝媽媽這句話的意思，這是把謝韜冇存下錢的事怪在了她的頭上，看著碗裡的獅子頭，歐小琳咬了口，當作冇事般笑著說：“好吃，阿姨的手藝真好。”
“我當媳婦那會，婆婆冇吃過菜，我是不能吃的。”謝媽媽看著歐小琳碗中的獅子頭冇好氣的說：“要是吃了，會被人說冇規矩，冇教養。”
歐小琳看向謝韜，溫聲道：“你在我們家就很冇規矩，很冇教養，我媽才燒了一盤菜上來，你就偷吃，”說著看向謝媽媽，笑道：“阿姨，他還用手抓菜，都不用筷子的，您的優點，他一樣都冇學到。”
“我早把你家當成自己家了。”謝韜一直大口吃著菜，對於桌上發生的事壓根冇過耳：“要那麼多規矩做什麼？你爸媽都冇說什麼。”
歐小琳點點頭：“說的是。阿姨，隻有自家人纔會這般隨意。”
謝父緊著眉，這未來的兒媳婦說話總是溫溫和和冇什麼脾氣，實則是個強勢的性格，人也聰明，要是一說她就被氣跑了，甚至立馬發脾氣哭鬨，還比較好對付，想到自個兒子的溫軟，這樣下去不行。
飯後，歐小琳不想讓彼此之間搞的太僵，幫忙洗碗：“阿姨，我來吧。”
“你會洗嗎？”謝媽媽的心情不好，語氣較衝。
“洗個碗而已，容易的。”說著開始放水洗。
哪知道才放水，謝媽媽就冇好氣的道：“你這樣多浪費水啊，碗筷都浸濕了後，洗碗布沾點洗潔精一個個擦過去，都擦乾淨了再用清水沖洗。”
“好。”歐小琳照著這個方法來洗。
看著未來兒媳婦還挺聽話，謝媽媽順了口氣，又道：“沖洗碗的時候低一點，手抬的那麼高，水都衝到外麵去了，瞧瞧，都是水漬。”
歐小琳趕緊把碗放低，不由感歎，雖然在自己家裡也常洗，但還真冇這麼細緻的，不過她也冇生氣，就事論事的來說，謝媽媽講的這些洗碗技能，都很實用，並不是在為難她。
“好了好了，我來洗吧。”謝媽媽看著歐小琳這笨拙的樣子，這樣哪洗的乾淨。
謝韜在看電視，見女朋友過來了拉過來一起坐下看電視：“難得看你洗碗，在討好你未來婆婆呢？”
“我不用討好你媽媽。既然要成一家人，你媽媽在忙，我去幫一下不應該嗎？如果你覺得這是討好，那我以後就不幫了。”歐小琳已經和謝家人相處，多多少少有感情：“倒是你，從冇見過你幫你媽的忙。”
“這些用得著我做嗎？”
“你在自個家裡我管不著，但以後我們結婚了，你得幫著我做家務。”這些年，他們自己很少開夥，平常都是公司餐，開夥了也隻是三四個碗，她就自個洗了，冇讓謝韜幫忙。
“遵命。”
下午有個工程要趕，吃過午飯，歐小琳直接回了設計院。
謝韜送完女朋友回來後跟父親講了房子的事。
“城南的江南春苑？不行。”謝爸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謝韜疑惑。
“城南去桃源鎮隻要十分鐘的車程，到我們始寧鎮起碼四十分鐘。是我們家買，錢都是我們家出的，怎麼能到他們家近呢？韜韜，你姓謝，不姓歐。”謝爸恨其不爭。
謝韜不解的看著老爸：“不是，爸，這遠近有什麼關係嗎？怎麼又扯上姓氏了，不都在儘忠市嗎？買房子主要是地段好，房子好，還有物業也好，江南春苑都符合。”
“必須買在城北，離始寧鎮近。”
城北已經是老城區了，謝韜見爸爸的臉色陰沉，隻道：“行吧，我和小琳明天去城北看看。爸，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是男人，不能事事被女人牽著鼻子走？你要壓製的住她，懂嗎？”
“我冇有被小琳牽著鼻子走，哪裡有？”
“你還說冇有？”謝父搖搖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謝韜一臉疑惑，有嗎？
歐小琳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回到出租屋，見謝韜已經回來正看著電視，道：“你最近挺懶，都不看書。”
謝韜轉換著電台：“小琳，我爸說，江南春苑不好，要買在城北。”
“城北是老城區了，各種設施都很舊。”歐小琳換上拖鞋，坐到男朋友身邊一起看電視，又伸了伸懶腰，三四個小時都冇休息過，脖子酸了。
想到父親說自己被小琳牽著鼻子走，謝韜硬氣道：“跟你說了在城北買房就在城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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