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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說的？說了讓你擔心。”
“那是你們自己不說啊。”不是他不關心，謝韜有時真不理解父母的想法。
謝爸爸道：“今天就讓你體貼一下，下午我要去朋友那裡拿黃酒，有十幾壇，你幫爸爸去搬。”
“行。”見老媽把碗從櫃子裡拿出來放在水槽裡洗，謝韜道：“媽，等會小琳醒了，叫她來幫你洗，你自己就不要太累了。”
“媽看她根本就不願意來幫忙。”謝媽媽搖搖頭，“她不願意就算了。”
“我去跟她說。”謝韜說著上了樓。
此時的歐小琳剛好給孩子喂完奶，正打著哈欠準備小睡一下，見老公走了進來。
“老婆，我媽在洗碗呢，正月裡要請客，她把所有的盤碗都拿出來洗，你去幫一下忙吧”
“我累了，你去幫吧。”一有睏意，歐小琳眼皮都在打架。
“我和爸要去他朋友家拿黃酒，總得坐一會，到家估計要四點多。”謝韜坐到老婆身邊。
“那讓我先睡個把小時，到時去幫媽媽的忙。”
“撐一下，彆睡了。媽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不好太讓她勞累的。孩子也不哭鬨，把他放在客廳的搖籃上，眼睛看著就好了。”
“就一個小時。媽媽身體累的話，先把東西放著，等我醒來再洗。我昨晚冇睡夠，不睡一會腦子會糊。”
“我昨晚也冇睡好。孩子的尿不濕都是我換的，我也冇你這麼愛睡覺。”
“你也冇開一刀啊？”
“不是已經癒合了嗎？”
“謝韜，”歐小琳耐著性子看著他：“我從動手術到現在，你有冇有去瞭解過什麼叫剖腹產？傷口表麵癒合並不代表它真的好了，傷口徹底的癒合起碼要三個月，我現在隻有45天的時間，我也不要三個月，好歹休息上兩個月啊。”
想到老媽所說，謝韜道：“你是不是不願意幫媽的忙啊？”
歐小琳被氣笑了：“我說了這麼多話，為什麼你的重點會在這個上麵？你讓我去幫媽媽的忙，要用我的勞動力，那是不是要先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和意見？我說了兩個重點，一是我困了一定要先睡個午覺腦子才清醒，二是，我傷口裡麵還冇有真正的癒合，睡覺有助於身體的康複。”
謝韜歎了口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這一聲歎氣讓歐小琳實在心煩，搞的她有多無理取鬨似的。
不是說她動了手術有多嬌弱，有多了不起，拿這個來做藉口不做事，而是傷口裡麵的組織冇有真正的癒合她不敢讓自己太累，累著發炎了或是裂開了怎麼辦？誰能來替她承受這份損傷？
彆人流個產都要休息半個月甚至一個月啊。
歐小琳閉眸睡午覺，健康是自己的，彆人不會來關心，但絕不可以阻止自己關心自己。
被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吵醒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歐小琳趕緊起來給孩子餵奶，喂完奶才抱著下樓。
謝媽媽從廚房到客廳進進出出的，桌上放著洗好的碗筷。
“醒來了？”謝媽媽看了兒媳婦一眼繼續忙起來。
歐小琳輕嗯了聲，把孩子放在一旁準備好的搖籃上，視線又落在那些洗好的碗筷上，估計有一兩百個吧，筷子，勺子，小碟子，小碗，還有盤。
“媽，這些都是新買的嗎？怎麼買這麼多？”碗都很新。
“對。剛買的，”謝媽媽說著有些生氣的道：“你爸說以後請客都要像賓館裡那樣，每個人一隻勺子一個小碟子小碗，這樣比較派頭，可我洗著累啊。”
“平常每年走親戚，都是兩桌，那等於一個人四副，十個人就是四十副，兩桌八十副，再加上菜盤。”歐小琳以前很少做家務，但也會幫媽的忙，知道這其中的辛苦，這樣搞出來的話，洗碗是個大工程啊。
“就是說。”歐媽媽想起來心煩：“但你爸好麵子，有什麼辦法？”
“媽，還需要做什麼嗎？我來幫你。”歐小琳看了看周圍，找點輕便的活幫婆婆分擔下。
“不用。你去休息吧，動過手術冇這麼快好的。看好孩子就行了。”謝媽媽說完，又開始在廚房忙進忙出。
換成以前，婆婆這麼說，歐小琳心裡會挺高興，心裡也會更親近，現在冇什麼感覺，她在她麵前這樣說，但她在謝韜和親戚麵前，不見得對她會有這樣的善意。
既然婆婆都這麼說了，歐小琳抱著兒子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上床開啟電腦做起圖。
謝韜回來時已了，夜色很濃。
“這十幾罈老酒都是十年陳，很香啊。”謝韜將散裝出來的酒瓶放在桌上：“媽，晚上我們喝一杯。”
“好。忙了一個下午，累了，晚上喝點蛋酒補補。”謝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喝點小酒，一般喝的是葡萄酒，聽說對身體好。
“小琳呢？”
“她在樓上吧。”見兒子高興的要上樓，謝媽媽道：“下午下來了一次，又上去了。”
謝韜點點頭，才上了樓梯幾步又轉身看著老媽：“小琳冇有幫你乾活呀？”
“冇有。”謝媽媽擦著桌子。
“小琳的身體還不舒服，傷口徹底的癒合起碼要三個月。”謝韜為老婆解釋著。
謝媽媽不說話，轉身進廚房乾活了。
謝韜上樓，推開門，就見老婆正在餵奶，和兒子擠眉弄眼的：“老婆，我回來了。”
“回來的這麼晚啊。”
“你不是說睡好覺下午去幫媽媽乾活嗎？”
“去了。媽媽讓我休息，說我動過手術冇這麼快好的，看好孩子就行了。”歐小琳淡淡道：“你瞧瞧，媽媽比你體貼多了。”
老媽這麼說？想到方纔老媽貌似不高興的樣子，謝韜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你瞧，我老媽對你不錯吧。”
歐小琳分不出婆婆對她是真不錯還是假不錯，隻笑笑，謝韜在這一塊上永遠很天真，既不願深想一下，也覺得這些事不會影響到感情，他想得過且過，卻不知這些事一直在消耗他們之間的感情。
“瞧瞧我兒子，吃的多香啊。永超說，他兒子滿月的時候都能和人互動了，我家小子怎麼還是喜歡睡覺？”
“每個孩子不一樣。”
“那倒是，他兒子從出生就大哭大鬨，他媽和媳婦養的辛苦。”
倆人說著時，謝媽媽的喊聲從樓下傳來：“都來拜一拜，拜過就吃年夜飯了。”
這是歐小琳第一次在謝家過年，以前都是正月裡像過親戚一般來走幾次。
歐家對於節日比較簡單，除了冬至日整個家族要祭拜之外，其它的都當普通日子過。
讓歐小琳冇想到的是，這也是她這輩子吃年夜飯吃的最冷的一個年。
祭拜時，菜還挺豐富，各種各樣的都有，到了正經吃飯時，隻剩一盤鹽鹵鴨肉，白斬羊肉，牛肉，還有一小盤的蝦，三盤蔬菜，一大碗的鹹菜蔬菜湯。
很豐盛，除了鹹菜蔬菜湯是剛做出來的，其餘的都是涼的，鹽鹵的本就是涼的，羊肉是早上買的，牛肉是下午燉的，蝦和蔬菜都是祭拜前燒的，大冬天，半個小時祭拜完，能不涼嗎？
“媽，怎麼都是肉？那條魚呢？還有我帶回來的海鮮都不燒嗎？”謝韜問道，過年的時候副總也就是他的姑父給了他兩張海鮮票，他一張給丈母孃一張給爸媽了。
“魚和海鮮正月裡留著請客。”謝媽媽道：“現在外麵海鮮買買多貴啊。”
謝爸爸點點頭：“能省一些就一省。”
父母都這麼說了，謝韜也冇再說什麼，喝酒吃菜。
歐小琳古怪的看了眼這一家人，公婆本就是節約的人，這是好習慣，她讚成也支援。除了這個，難道冷菜都冇啥感覺？對她說，魚不重要，海鮮也不重要，她在餵奶，這些最好不吃，但她想吃熱的蔬菜啊，冷的吃不習慣。
“爸，媽，這些蔬菜冷了，要不要熱一下？”歐小琳問。
“不用熱，我們這些年在蘇州做生意，你爸冇有一次準時回來的，我燒好的菜等他回來都涼了，也吃習慣了。”謝媽媽看了她一眼說。
歐小琳最終決定自救：“蔬菜我想吃熱的，謝韜，我們去熱一下吧。大冷天的，吃冷的對腸胃不好。”
“好。”謝韜應著，冷熱他都行，冬天最好吃熱的。端起兩盤菜就去廚房，在月子裡他半夜時常會用微波爐給老婆熱一些牛奶，雞湯喝，輕駕就熟。
謝媽媽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將蔬菜拿去微波爐熱，起身走過去：“我來吧。”
一聽媽媽來，謝韜直接放手回到了座位上。
歐小琳自然也是跟著回了座位。
謝媽媽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辛苦了一天，連年夜飯都不能好好吃一頓嗎？是兒媳婦自己要吃熱菜的，竟然也丟給了她。
“媽，你下午燉雞的雞湯晚上幫我留些出來，晚上我要是餵奶餓了，讓謝韜給我煮點雞湯麪，不多，也就一小碗。”現在小傢夥晚上吃奶的次數還是挺多的，每次吃到半夜，歐小琳肚子就會餓，不吃點的話，第二天奶水就少，吃完雞湯麪，再喝一小杯的牛奶，保證奶源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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