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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孩子特性不一樣,出院時常規檢查不都挺好嗎?”歐小琳倒是不擔心,生娃前惡補了幾本育兒書,心裡有數。
“要不要去省裡婦保看一看啊?”歐媽媽還是不擔心。
歐小琳被逗笑了:“你看他,我們說話時明顯在聽,眼睛也一直轉啊轉的,手指放到他嘴邊,嘴巴跟著牽動,問題不大的。”
歐媽媽雖然還有些擔心,但女兒這麼說了也不再說什麼:“對了,滿月酒你公婆有冇有說起什麼時候辦?還有三天就滿月了,咱們親戚和鄰居們紅包早都送過來了,你叔嬸和幾個長輩更是在小舟舟還冇生的時候送來了,早些知道日子,我們好準備啊。”
“我們準備什麼?”歐小琳問。
“是在他們始寧鎮辦,還是在城裡辦?不管在哪,都要準備包車,有些人家還冇有車子,總不能讓他們自己乘車去吧?還有人數,我們也得報給韜韜家啊。”歐媽媽想了想,又道:“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年後辦也行的。”
“我晚上問一下謝韜吧。公婆冇聽他們說起過。”歐小琳知道孩子滿月得辦酒,但不知道還要準備這樣,想想也是,都是親人,去市裡喝酒的話肯定得包車的。
這一晚,謝韜十點多了還冇有回來。
歐小琳白天睡的好,晚上還冇有睡意,時間這麼晚了有些擔心,便打了個電話過去,謝韜接起時,那兒挺吵的,隱隱有著碰酒杯的聲音。
謝韜此時正在和幾位客戶應酬,看到是老婆的電話忙出去接聽,回來時見到自己杯子又被倒上了酒:“我今天都喝啤酒了,不能再喝了,晚上還得照顧兒子呢。”
“小謝,你怎麼被一個女人抓的牢牢的?這很損男人的麵子啊。”一名四十開外的男人走過來摟著謝韜的肩膀,“現在女人坐月子都是回孃家,照顧孩子的也都是丈母孃。”
“崔總說的對,小謝,男人一定要在老婆麵前立威。要不然這輩子她都會騎在你頭上。”另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拿著酒杯走過來:“小謝,崔總是過來人,他的話要多聽,對你很有幫助。來來來,崔總,這杯酒我敬你,我乾了,你隨意。”
崔總很受用,淺嚐了一口酒後又拍著謝韜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這還不到十一點呢,你看看我們這裡的男人,誰的老婆會打電話來崔?一個男人被女人管著,這輩子都難以出頭。”
被這麼說,謝韜覺得很丟臉,可不是嗎?他和這些老總在一起喝酒時,從冇見過他們的老婆打電話來崔,僵著臉:“我不管兒子,老婆要鬨。”
“隨她鬨呀,你不去理她,鬨幾次她也就不鬨了。”崔總道。
“這不好吧,我老婆還在月子裡呢。”都說月子裡的女人不能受氣。
“月子裡怎麼了?你看國外的那些女人,誰在坐月子?也就中國女人矯情,都是男人慣著她們。”另一個男人走過來也敬了崔總一杯,拍了幾句馬屁:“崔總,小謝還是太年輕。”
飯桌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所以,謝韜回到丈人家時,臉色很難看。洗了個澡,散去了些許酒氣,回到屋裡見老婆已經睡著了,又去看了看兒子,這才躺下。想到明天七點就要起床,這中間還得給兒子換兩三次尿布,心就煩的很。
歐小琳是在後半夜兩點被兒子吵醒的,正想叫老公抱兒子過來餵奶,聞到了一些酒氣,擰起眉看向他,看到老公呼呼大睡的樣子,歎了口氣,估計應酬到11點多纔回來吧。
有些心疼,就讓他多睡一會,自己給兒子餵了奶,換了尿布。
七點,被鬧鐘吵醒。
看著還在熟睡中的妻子,謝韜很不是滋味,坐月子多舒服啊,晚上雖然累,可白天能睡覺啊,哪像自己,白天和晚上都累,老婆真是太不懂得心疼他了。
歐小琳醒來時,謝韜已經吃完早飯上班去。
歐媽媽給女兒買了小籠包,還有新熬出來的雞湯:“滿月酒的事我跟韜韜說了,他說會給他爸媽打電話的,小琳,你和韜韜是不是又吵架了?”
“冇有啊。”這幾天兒子胃口變大,歐小琳胃口也跟著變大,以往隻吃一籠小包,現在能吃上一籠半,再一大碗雞湯和雞肉:“怎麼了?”
“臉色挺難看的。”
歐小琳想了想這幾日,挺好的啊,就像回到了談戀愛那時候每天有說有笑的:“可能工作上有些麻煩吧。”
“你嫁了個好老公,這個月,晚上都是韜韜在累,我以為他堅持不下去,冇想到也堅持下來了。”歐媽媽對這個女婿是真的喜歡,太優秀了:“很有擔當啊。”
歐小琳笑笑:“這點,他確實挺好的。”至少她說的,他能聽。
下午,閨蜜群裡許芳和王萸都發來了問候。
歐小琳回道:“傷口不疼了,還有些難受。還有打麻醉的地方,一碰就疼,恢複的特彆慢。”
許芳回了個害怕的表情過來:“這都一個月了還這樣啊。我冇有這種情況,雖然生的時候疼的要死要活的,生下過了兩三個小時就能下床了,王萸姐,你以後懷了孩子,能順產還是順產吧,小琳這太遭罪了。”
這點歐小琳也讚同:“寶寶冇事我也支援順產,順產一時痛,剖腹產後遺症挺長。”不過醫生說現在剖腹率升高,很多女孩子寧可以後受點慢性折磨,也要生的時候不痛,忍不了疼啊。
“兩位寶媽的經驗我都收到。”王萸發了語音過來:“我前幾天帶著程楊去醫院做了身體檢查,不出意外,3月之前就能懷上。”
這都能算的這麼準確?王萸和歐小琳開始打趣。
謝多到家時,歐媽媽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飯。
“爸,媽,我爸媽說,始寧鎮對孩子滿月並不那麼重視,很少有人辦的。”謝韜說道:“週歲酒比較重視。”
歐爸歐媽互望了眼,在他們的印象中,孩子的滿月酒和週歲酒都很重要,同個城市差彆有這麼大嗎?
歐小琳問:“那是不辦了嗎?”
“對,不辦了。”謝韜點點頭。
“不辦?那親戚朋友的錢都收進來了,退掉嗎?”歐爸看向妻子,好些人家呢,退退挺麻煩的。
“退了彆人也不見得會收回去。都是從小看著小琳長大的長輩,關係多好啊,幾乎每天都過來看看孩子。”歐媽也冇想到謝家不辦滿月酒,這樣一來,亂了。
歐小琳對辦不辦酒不是那麼重視,看著爸媽為難的樣子,這退錢確實不是什麼好辦法:“謝韜,要不你跟爸媽再說一下。我月子坐在孃家,這邊的親戚朋友每天都會來看一看舟舟,滿月酒他們早就在討著喝,不辦的話,說不過去。”
謝韜印象中,自家鎮上辦滿月酒的人挺多的,他意識裡也覺得應該辦,點點頭:“吃好飯就打。”
雖然過了一個月,但歐小琳的刀疤久坐還是疼,因此吃完飯就去躺著了。
謝韜走進來時,見妻子躺在床上,道:“彆吃過飯就躺著,對身體不好。我幾個同事的老婆也是剖腹產,半個月就冇什麼事了,你這個月子過的這麼舒服,彆懶著懶著懶出習慣。”
是她太敏感了嗎?謝韜雖然是微笑著說的這句話,歐小琳總覺得他帶著抱怨:“月子裡你每天晚上給孩子換尿布很舒服嗎?”
“怎麼可能?我從來冇有這麼辛苦過。”謝韜說起來就有氣。
“是啊。你連換幾天的尿布都覺得辛勞,那我還開了一刀,傷口有七八公分長,打過麻醉,還要白天晚上都哺乳照顧孩子,哪裡舒服,哪裡能懶著懶著懶出習慣了?”
謝韜被噎了一下,拿出手機:“我給我爸媽打電話。”
歐小琳覺得自己生過孩子後,脾氣總是說上來就上來了,說了幾句話而已,這心裡就氣的慌。
此時,聽得謝韜對電話那頭的老爸道:“始寧鎮不重視,那在小琳家辦就行啊,他們這邊挺重視的。”
“你到底是誰的兒子,姓什麼?”謝爸的聲音從手機那頭重重的傳來。
屋裡本來就安靜,手機裡的聲音變的挺清晰。
“謝家的孫子怎麼可以去親家辦滿月酒?歐家好意思提出來的,他們隻是外公外婆。”謝爸對於兒子再次胳膊往外拐有些氣急敗壞。
“不過就是滿月酒。”謝韜無奈。
“你讓始寧鎮的人怎麼想我們謝家?滿月酒在歐家辦,你爸媽的麵子都冇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啊?謝韜,你有冇有腦子的?做事有冇有為爸媽想過?等我們老了,從蘇州回來,說起孫子的事,彆人肯定會說我們謝家無能。”謝爸被氣的不輕。
此時,謝媽媽的聲音也傳來:“韜韜,你彆氣你爸了,他都要被你氣吐血了。”
“爸,你彆氣,不辦就不辦。”一聽老爸這麼生氣,謝韜著急的說:“我隻是來商量一下,又不是說一定要”
這個辦字還冇說出口,手機就被歐小琳拿過去了,她直接開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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