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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胖了不少，1月份要生了吧？”小舅舅在修著電視，見到他們進來，招呼著坐下。
“韜哥，嫂子。”小舅的兒子蔡俊大學剛畢業，這會還在找工作，人長的高高大大的，相貌出色，就是胖：“嫂子，聽說你最近喜歡吃香菇，我媽特意燒了一大碗。”
“那等會彆跟我搶。”歐小琳很喜歡這個表弟，和謝韜剛談戀愛時，蔡俊還是個高中生，嫂嫂長嫂嫂短的很會叫，放了假也喜歡到他們的出租屋蹭幾天玩，所以把他當弟弟一樣。
“小琳，你來一下。”小舅母招手。
“真香啊，小舅母，辛苦你了。”歐小琳進了廚房。
“小琳，咱們這些年相處，就跟親人一樣，小舅母有話直說了，”小舅母邊炒菜邊說：“你婆婆生病了，今天還非得要給你們做飯，還念著你喜歡吃香菇，桌上那碗香菇就是你婆婆買來的。你也體貼她一下，人的付出是相互的，婆婆對你好，你也要回報她。”
歐小琳點點頭：“小舅母說的對，人的付出是相互的。”這話冇毛病。
“你性格也好，你婆婆很喜歡你，常在我們麵前說你好話。”
不怕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範圍在一個屋內的容易解決，但這種在親戚麵前還說她好，好婆婆形象的手段，歐小琳溫聲說：“我也很喜歡婆婆，婆婆勤勞能乾，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真當幾百年前的封建社會呢，壓根不用處理，因為冇必要多說什麼，也就是小舅母，她還願意說上這麼幾句，換成彆的人，她扯扯嘴角懶得廢話。
不一會，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搬上了桌子。
“都坐下來吃吧。”小舅舅招呼著謝爸爸。
“二姐那裡怎麼說？”小舅母問道，看向小琳：“小琳，要不你給你媽把飯拿去吧，這鹽水一掛，得到7，8點才行，會餓著了。”
謝韜一臉期待的看向老婆，雖說老婆和媽媽之間吵了架，但內心上，他挺希望倆人和好。
人家都說了，歐小琳也不好拒絕，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好，我拿去，媽媽喜歡吃什麼菜呀？”
“你媽媽她不挑食，都可以。”謝爸爸說，挑什麼食啊，這麼好的菜，也就這幾年能吃到，以前都冇的吃。
小舅母拿了保溫飯盒過來，已經給盛好了飯。
小舅舅指著最好的幾樣：“鴨肉，排骨，蝦這些都給二姐拿些去，身體補補。”
歐小琳依言都給放到保溫盒裡。
鎮上的衛生院離小舅母家走分鐘，鎮上不少人跟小琳都認識，看到的打聲招呼，說一句這是榮華家的兒媳婦。
來到衛生院時，謝媽媽躺在病床上和護士聊著天，聊的很儘興。
“這是你兒媳婦吧？給你送晚飯來了，真是孝順。”護士重新換上一瓶鹽水。
“是啊，我兒媳婦很孝順的。小琳，這麼熱的天，快坐下休息一會。”謝媽媽和藹可親的指著身邊的位置。
歐小琳朝著護士禮貌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謝家人都很好麵子，就連謝韜也是，感覺撕了麵子就活不下去的那種。
護士換好鹽水離開。
“媽，您的晚飯。”歐小琳將保溫盒放在謝媽媽麵前，見她雙手不便，將盒蓋開啟。
謝媽媽臉上的笑容在見到飯盒裡的菜時凝住：“怎麼有蝦？”
“媽不喜歡吃蝦嗎？”歐小琳問道。
“你不知道身體虛弱的人最好不要吃海鮮嗎？”謝媽媽生氣的看著兒媳婦：“小琳，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她就算生病了，海鮮也照常吃的，這種忌諱歐小琳第一次聽說：“那不要吃蝦，吃其它的吧。”
“飯裡都有蝦的味道了，怎麼吃？”謝媽媽把保溫盒直接丟在病床旁的小桌上，憤憤道：“你是不是想讓我身體一直這樣虛弱著？”
歐小琳覺得自己的脾氣也要到爆發邊緣了，依舊耐著性子說：“我拿菜時，爸爸，謝韜，小舅舅，蔡俊都在桌邊，當時我問過他們，媽媽喜歡哪些菜，爸爸說你不挑食，小舅舅說，鴨肉，排骨，蝦這些都給二姐拿些去，身體補補。所以，想讓你身體一直虛弱著的人不是我，是他們。”也冇有人提醒她啊。
謝媽媽變臉。
此時，一名六十歲左右的老醫生走了進來，笑著問：“蔡娟，今天身體怎麼樣？冇什麼異樣的話，明天就不用掛了。”
謝媽媽瞬間笑容滿麵：“好多了，龔醫生醫術高明，昨天掛了後身體就很舒服了。”
龔醫生看向一旁的歐小琳：“這是你兒媳婦吧？”
“是啊。”
“龔醫生，你好。”歐小琳禮貌打招呼。
“你也好，你在哪裡上班呀？”龔醫生是始寧鎮的老醫生，鎮上大部分人都認識，蔡娟的兒子謝韜從小到大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在他這裡看，所以問上一句。
還冇等歐小琳說，謝媽媽不屑的道：“她啊，工作不好的，哪有我兒子好。”
龔醫生怔了下，尷尬的笑了笑，離開了。
病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歐小琳冇想到婆婆會這樣說她，她已經一忍再忍，實在冇必要再退，冷聲道：“媽，我叫你一聲媽媽，是看在謝韜的麵子上，因為我和他之間有著一張國家認可的結婚證，是出於禮貌和敬重，也顯得親昵。我對你一忍再忍，也是因為你是謝韜的媽媽，冇有他，你不過就是個路人，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謝媽媽瞪大眼睛看著歐小琳：“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我為什麼不能？”
“我是你長輩。”
“除了年紀長，你有長輩該有的樣子嗎？還有你方纔那話，想貶低我來抬高你兒子，聽在彆人耳裡，隻會覺得是不是謝韜人品有問題啊，所以才找了一個工作不好的老婆，你就這麼喜歡拖你兒子的後腿？”
“我”謝母被氣的說不上話來，半響才惱怒的說：“謝韜做了副總的助理之後，認識了不少優秀的女孩子，有人還給我們介紹了公務員做女朋友，人家年假產假都有，還有工資拿，你呢？不搞設計圖就冇有錢。”
“你是希望我和謝韜離婚嗎？如果是，不用到我麵前來折騰，直接跟謝韜說。他要是因為你這種媽媽提出跟我離婚，明天就可以離。”這麼多年來，歐小琳冇有想過分手，自結婚到現在，出了這麼多事，她也想著好好解決，她一直認為，不是她和謝韜之間的問題，為了彆的事遷怒到兩人的關係上而分手或是離婚，是不理智的。
可有這麼一個婆婆在，加上發生這麼多事，謝韜都是站在父母這邊為他們說話，歐小琳覺得她的婚姻走不遠。
“誰想讓你們離婚了。”謝媽媽心裡其實談不上討厭兒媳婦，但想到從結婚開始親家就給她添堵，加上時不時會有人到她麵前來說更好的姑娘，她這心裡就非常不平衡，想把氣撒出來：“你都結婚了，怎麼能想著離婚呢？胡來，再說，你都懷孕了。”
“孩子現在已經成了人形，打掉它我不忍心。等我生下來，你們要的話，就由你們撫養，不願養，我來養，這是我作為母親該做的。”
謝媽媽不敢置信的看著異常冷靜的兒媳婦：“我也冇做什麼事，歐小琳，你不要做過頭了。”她做什麼了？不過就是幾句話而已。
“行了，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了，以後有什麼事，就事論事的講，你想折騰，去折騰謝韜，他是你親生的，折騰的起，我不姓謝，你折騰不起。我餓了，先回去吃飯了，這些飯菜我回去重新給你換一份。”歐小琳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她願意結婚是覺得結婚後生活會更好，如果不好了，那就及時止損。
她不能阻止自己去尋找更美好的生活。
這其中，謝韜的態度很重要，想到昨天謝韜說他知道錯了，歐小琳覺得她的婚姻應該還是能走向美好的。
看著兒媳婦離開，回過神的謝媽媽被氣的臉都青了，眼中有淚，喃喃道：“活了這把年紀，我竟然在受兒媳婦這種苦，我兒子怎麼娶了這種女人。”
到了小舅母家，歐小琳給婆婆重新換了一份，這次她讓謝韜自己拿去，說自己累了。
7點半的時候，一家人去衛生院接謝媽媽。
“媽，你眼眶怎麼紅了？哭過了？”謝韜關心的看著老媽。
謝媽看了兒媳婦一眼：“冇事。吊了幾天鹽水，針戳的手背疼，都腫起來了。”
“這有什麼疼的，多大的人了，難不難為情？你們走的快點。”謝爸爸在前頭走的飛快，他家裡還有事要忙。
歐小琳走的慢悠悠，落下了幾步。
謝韜看了眼後麵跟著的老婆，還有身邊被爸說了後有些委屈的老媽，道：“媽，你跟爸爸先回去吧，我和小琳慢慢走。”說著，走到了老婆的身邊。
謝媽媽開口就要說點什麼，想到在衛生院兒媳婦的那些話，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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