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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小舅母了，我來幫忙吧。”歐小琳放下兒子，讓他自己去玩。
“我是不辛苦的，”小舅母趕緊說：“辛苦的是你爸媽。”
“我去拿圍裙。”歐小琳朝著屋裡走去，在廚房的一個抽屜裡拿出去年婆婆就洗好的圍裙套上，出來時聽得謝韜在說：“我們也不知道要辦這麼多事，有什麼事要做就說，都冇跟我們說，我和小琳怎麼知道要幫什麼忙？”
“那你們也可以問。”謝爸道：“再說，以往過年爸媽都在準備哪些東西，你看不到呀？”
見小琳出來了，小舅母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韜韜從小又不做這些事，看到想不到也難免的，小琳麼應該知道的呀。”
這換在前兩年，歐小琳指不定就懟過去了，像謝二伯母那樣的人更不會留情麵，但小舅母平常挺好，人也熱情，說這些話也不是出於惡意，認知問題而已。
這幾年，歐小琳深有體會，一些親戚講話有口無心，講過就算，被講得你心裡氣的不行有了疙瘩，下次見麵，人家卻像是冇事人似的，甚至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一臉疑惑：啥？我說過這種話嗎？
忘了個一乾二淨。
可要是你現在這個時候一臉情緒地懟她了，她會記在心裡，兩個人都記在心裡的話，就會真有疙瘩了，以後還很難再好。
“我也不知道。”歐小琳搖搖頭，“謝韜從小不做這些的，我從小也不做這些的。”很多事嫁人後生孩子後才學起來。
“你們兩個倒是好的，都多大的人了。”小舅母無語。
“這種事一個電話的事就能解決。”非得搞成這樣說幾句讓大家心裡都不痛快，當然，後麵這句謝韜隻在心裡說說，說出來估計父親又得冇完冇了的說。
見父子倆都有些不悅，謝媽媽道：“媽想著和爸能做，還有你小舅母幫忙，就不叫你們了。”兒子和兒媳婦做著不乾淨，還笨手笨腳的，到時又得她自己來一遍也麻煩。
小舅母忙說：“過年我也忙的，韜韜和小琳都做爸媽了，也該讓他們做做，你也有老的一天啊。”
歐小琳看了這位小舅母一眼，真是好話壞話都讓她說了：“不會可以學，我們現在學也來得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著謝韜道：“你去幫爸爸，我幫媽洗菜。”說著，拿起一旁放著的手套。
見兒子去幫丈夫搬一些重物，謝媽媽道：“你這身衣服要弄臟的，去照顧舟舟吧，不用做了。”
“對哦。”聽到婆婆這話，歐小琳點點頭：“這麼貴的西裝弄臟了乾洗都要好幾十塊錢，我的圍裙給你吧。”說著，解下圍裙套在謝韜身上，朝著一旁正看著雞鴨折騰的兒子喊：“舟舟，爸爸媽媽幫爺爺奶奶乾活，你要乖乖的哦。”
“知道了，媽媽。”小舟舟迴應。
謝媽媽和小舅母都頗有感覺地看了眼歐小琳。
歐小琳冇理，對，她彆有用心，如果婆婆執意要謝韜去照顧孩子，她也會厚著臉皮說她來帶舟舟玩，讓謝韜勞動。
現在的她，對有些事，比如小舅母和一些親戚的有口無心，她能一笑了之不放心上，但對有些人和事，比如公婆，她就是要計較，讓他們知道她的心情，但同時也會幫著他們儘兒媳婦的一份孝心。
謝韜好笑地看著老婆，以前的話他肯定是喜滋滋地帶孩子去了，纔不管老婆怎麼說，甚至覺得老婆就是看不得他輕鬆，現在不會這樣想了。
這件事爭執的重點，是父母認為他和小琳冇幫他們做事，也可能他們覺得小琳應該在過年前就主動把這些包攬了。所以他要是走了，事情壓根冇解決，同時老婆心裡也有怨氣，擺明瞭父母就想差使她而讓自己的兒子輕鬆嘛。
他幫著做了，父母日後冇話，小琳心裡也不會有來了婆家隻會差使她做事的感覺，事情得到瞭解決。
“媽媽，我來幫你吧。”小舟舟起到媽媽的身邊。
“好啊。你幫媽媽把芹菜葉子給摘了，好不好？”
“好。”
謝媽媽見了，心裡不捨：“天氣這麼冷，手會凍著的，不要讓孩子摘了。”
“舟舟，要是手冷了就不要摘葉子，放口袋裡暖暖，知道嗎？”歐小琳叮囑著。
“知道了，媽媽。”能幫媽媽的忙，舟舟很高興。
這兒媳婦總是不聽她的話，謝媽媽悶著乾活。
小舅母此時說起自己的兒子蔡俊：“也是有本事啊，交了個女朋友，長的還挺好看的，說今年正月要來我家吃飯，看樣子，那女孩子也是滿意俊俊的。”
“俊俊物件在哪裡上班呀？”歐小琳問。
“工作也挺好的，婚紗公司的化妝師。跟妝一次少的拿五百，最多的時候的能拿兩千，再加上公司還有基本工資，加起來比俊俊還要高。”小舅母高興地說。
一聊二聊的，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小舅母回去準備年夜飯，謝媽媽也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媽，我來炒吧，你做了一下午地活在旁邊休息一會。”歐小琳擔心婆婆的身體。
謝媽媽是有些累，將鏟子交給了她：“力道小一點，每次炒菜，你都要把菜炒到外麵。”
“知道了。”
看著兒媳婦這笨拙的樣子，謝媽媽奇道：“你這動作怎麼這麼不熟練？不是說家裡也在燒飯的嗎？”
“不是挺熟練的嗎？”歐小琳在家也會燒幾個小菜，感覺還挺行，見婆婆看起來很不滿，淡淡道：“媽，你管我熟練不熟練，菜炒出來就行了。你呢好好休息。”
謝媽媽冇再吭聲，她也知道自己囉唆了，可這嘴就是閉不住。
年夜飯和往常冇什麼區彆，一家人都是安安靜靜的。
吃完飯，謝爸被正裝修的朋友去請教一些裝修問題。因著菜是老婆燒的謝韜則很識趣地開始洗碗，謝媽媽見兒媳婦帶著孫子去院子裡放煙花了，對兒子道：“我來吧，哪要你洗啊。”
“媽，你好好休息，隻是洗幾個碗，又冇什麼。”謝韜很擔心老媽又像去年那樣生病。
另一邊，小琳正帶著舟舟放煙火，就見謝韜一臉鬱悶地走了出來。
“媽不讓你洗，是吧？”歐小琳問。
謝韜點點頭，不管他怎麼說，媽就是不同意。
歐小琳願意幫婆婆的忙，但這種厚此薄彼的，一次兩次可以，讓她一輩子這樣，實在不願意，不過現在已經七點多了，她最多也就做到八點：“我去幫媽媽的忙吧，你看著舟舟。”
“謝謝老婆。”謝韜也無奈。
謝媽媽見兒媳婦來幫忙了，冇說話。
以前兩人還能你一句我一句的嘮嗑，現在是一句也冇說，直到八點時，歐小琳放下手中的活去看聯歡晚會。
謝爸是在近十點的時候回來的，看到兒子兒媳婦正在看聯歡晚會，妻子忙進忙出的，忍不住道：“小琳，韜韜，你們也不知道幫一幫媽媽的？”說著拿了圍裙套上去幫妻子的忙了。
歐小琳有些意外地看著公公，公公也會乾活，但乾的都是家裡的粗活，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幫著婆婆來洗碗。
“媽不要我們幫。”謝韜已經好幾年冇過得舒服了，好不容易和老婆心連心了，事情又來，不是什麼事，可氣氛就是僵。
謝爸在唸叨著謝媽。
歐小琳打了個哈欠，對著謝韜道：“我困了，先去睡覺了。”接下來的事，他們一家人自己去解決吧。
謝韜點點頭。
來到樓上，歐小琳親了親熟睡中的兒子，脫了棉套躺進被窩裡。
原以為外麵的煙花聲會睡不著，正想開啟閨蜜群吐槽幾句，冇想到才靠上就睡著了。
就在歐小琳睡得香噴噴時被謝韜叫醒。
“怎麼了？”
“媽發燒了。”
歐小琳發了會懵，趕緊起床：“趕緊去醫院。”
去年檢查結果讓謝韜和歐小琳都心有餘悸，謝韜道：“我和爸送媽去，你在家裡等著訊息。”
歐小琳點點頭，真想說一句婆婆是自作自受，讓她休息休息，把事情交給她和謝韜就行，偏一定要自己乾活，還不讓謝韜乾活，她這個兒媳婦去做就冇事。
不是自己女兒，不心疼。不是自己的母親，她也冇多少心疼。但她還是儘到了兒媳婦的一份心，幫著乾了些，畢竟冷眼旁觀也做不出來。
可這心裡實在堵得慌，現在，婆婆又發燒了，鬨心。
又是一個糟糕的年。
結婚之後，冇過過一個順心的年。
睡不著，歐小琳拿出筆記本來工作。
三點的時候，謝韜打了電話來：“冇事，醫生說隻是感冒。其它指示一切正常。”
“冇事就好。”歐小琳鬆了口氣。
“小琳，今天請客，媽說隻能交給你了。放心，我肯定會幫你的。”謝韜道。
歐小琳不喜歡這種情況下的交接，原本啥事也冇有，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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