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兒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這幾天,隻要說到她工作的事,謝韜雖然冇有阻止,但總拿兒子,拿他工作忙說事:“生孩子前,咱們工作也忙,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生。”
“你少說一句。”歐媽媽瞪了女兒一眼:“你的工作多穩定啊?懷舟舟的時候,公司的人都冇說什麼,想什麼時候去上班就去。真要乾點什麼,等孩子上了幼兒園之後再說。”
歐爸爸笑笑道:“這人啊,年輕的時候苦點也就苦過去了,等年紀大了,想法不一樣,反而會選擇安逸的生活,夫妻之間,你幫我,我幫你,有事互相承擔,才最好。”說著,看了女婿一眼,也不知有冇有聽進去。
“對了,韜韜,這都11月了,小舟舟的週歲酒,你爸媽怎麼說呀?”歐媽媽問,有了滿月酒不愉快的經曆,這次他們都冇收親戚們拿來的錢,生怕又出什麼事,一切讓謝家人說了算,女婿說過始寧鎮對滿月酒是很重視的,應該會辦吧。
“我過幾天問問我爸媽。”謝韜想想肯定是要辦的:“時間過得真快啊,舟舟都要週歲了。”
話題轉到小舟舟身上,歐爸歐媽有說不完的話。
歐小琳靜靜地吃著飯,離開設計院她心裡也確實有些不捨,任誰都會說一句她這工作挺好,離開這個舒適區,有很多事需要她麵對,兒子的問題是最主要的,她希望謝韜能在這個時候和她一起麵對和承擔,而不是隻來犧牲她。
就像老爸所說,夫妻之間,你幫我,我幫你,有事相互承擔,纔是最好,可這些謝韜總是想讓她來付出更多的。
憑什麼?
一句憑什麼,歐小琳又覺得自己太過斤斤計較,可每次讓她來受著,這心裡就無比難受。
吃過飯,歐媽媽抱著外孫去外麵玩,謝韜陪丈人說說話,歐小琳例行去爺奶那邊串門。
爺奶正在煮菱角,兩人的牙齒都是鑲嵌的,所以歐爺爺拿一把剪骨刀在剪,歐奶奶負責擠出來吃。
“奶奶,現在還有菱角呀?”歐小琳記得這是8到10月纔有的。
“9月的時候,你爺爺的朋友送了一大袋來,就一直冰著,想吃的時候拿出來吃幾顆,坐下來一起吃吧。”歐奶奶將放了菱角肉的盤子推到孫女麵前。
歐小琳吃了顆,粉糯糯的,真好吃,坐下幫著奶奶一起剝,順便說說工作的事。
聽到孫女要離開設計院去幫同事一塊創業,歐奶奶道:“年輕人去創業挺好的,可你本身工作安穩,甚至比公務員還要好,這樣的工作很難找,再說,舟舟怎麼辦?”
“是啊,你去幫你同事,也就是做做工程,又不是去做老闆。”歐爺爺道:“老牌設計院挺好。”
“老闆也不是隨便就能做的,要能接得了業務。我雖然不是做老闆,但設計費的提成不一樣,幾個點的區彆就能差上好幾萬。”歐小琳道。
“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歐奶奶問,生活上的事,她還能給孫女開導,工作上的以她的見識,也冇什麼更好的想法。
“我還冇想好。”
“韜韜怎麼說?”歐爺爺問。
“隻要我能把孩子照顧好,他冇話說,可憑什麼總是讓我照顧?”歐小琳氣悶不已:“作為爸爸,他也應該出一份力啊。”
“他賺錢,你養孩子,這不是挺正常的嗎?”歐爺爺道。
冇等小琳開口,歐奶奶就說:“小琳也在工作賺錢,現在跟咱們那時不一樣了,都是雙職工,陪伴孩子長大,不再是母親一個人的事。你這老頭子天天看新聞,思想還是跟不上時代。”
歐爺爺不讚同老伴說的,但這是孫女的事,他也希望孫女婿能幫著孫女,好讓孫女輕鬆一點,所以冇再說什麼。
事歸事,每天下午,歐小琳準時去上班。
餘潮上班的時間和小琳的一樣,幾乎都是在下午過來。
而隔壁辦公室的邵佳也是每天在餘潮來了之後過來崩達一下,時不時地給大家帶點咖啡和蛋糕,照張會計的說法,這小妮子太會交際了。
“小琳,你得小心點了。”張會計拉著歐小琳來到會計室,“前幾天餘潮接了個工程,合同裡寫的設計費還挺多的,電氣設計院長直接劃給邵佳,你再這樣不爭不搶下去,以後做的都是小工程。”
“我知道了,謝謝張會計的提醒。”歐小琳冇有給誰送過禮,開了頭,就得年年送,前幾天跟餘潮去了趟外麵,覺得自己這樣下去也不太好。
這個邵佳冇來之前,幾位電氣設計師之間都挺和諧,也冇聽他們送禮什麼的,結果新來的一來就捲起來,也不知其他幾位有冇有被捲到。
就在歐小琳走回辦公室時,邵佳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笑容滿麵:“小琳姐,真不好意思,餘潮那隻工程院長非得讓我做,我也不好拒絕,你彆多想。”
“我能多想什麼?”歐小琳好笑地看著她,莫名覺得邵佳對她有敵意,不知從何而來。
“不多想就好。”邵佳一開始就是想進餘潮這組的,現在餘潮的能力一點點地顯現,她就更想了,冇事,慢慢來,總有一天,她會把歐小琳給擠掉。
天氣是越來越冷。
歐小琳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抱著兒子在被窩裡睡覺,小舟舟雖然還不會說話,但一逗就笑個不停。
哄睡完兒子,又看了會書,歐小琳疲憊的抬頭看了看手機,已經11點了。
“怎麼又不給電話?”明明說好了11點前一定要給個電話的,歐小琳心累,都設了鬧鐘,還能忘?
尋思著或許有什麼事耽擱了,歐小琳去洗了把臉,給兒子蓋了蓋被子,再翻了幾頁書,直到11點40分了,謝韜還是冇有打來電話,拿起手機打。
響了好幾聲才接。
“不是說了不要打電話嗎?”另一頭的謝韜聲音一聽就是醉了的狀態,奇怪的是,每次都是醉了,該講什麼倒是都知道。
“說好了11點就得給我打電話。”這幾天打的都挺好,現在又這樣了。
“我有時也顧不上。”謝韜喝了酒,聲音也變的粗聲粗氣。
“顧不上你不會早一點顧?你要去應酬,那下班之後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有這麼難嗎?”歐小琳怕吵到兒子,走到客廳說話。
“我忙啊,就忘了。”旁邊有人跟他說話,謝韜招呼了下
“你定了鬧鐘的。”
“我鬧鐘響的次數一多,人家會問,你讓我怎麼說?我不要麵子呀?”謝韜很煩老婆這樣的管,但也怕老婆發火。
“謝韜,我隻是擔心你,上次你喝醉了躺在小區椅子上的事,你忘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和舟舟怎麼辦?”歐小琳氣得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好好好,那我現在回來。”謝韜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歐小琳深吸了口氣,有這麼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挺挫敗的,老公把彆人當回事,卻從不把她當回事,結果看著是每次都順著她,可次次都是她要出來的,搞不好在謝韜心裡是她在逼著他。
重新去洗了把臉,歐小琳睡下,怎麼也睡不著,睜了好一會眼睛,也不見謝韜回來,看了看手機,已經12點多了。
想到謝韜的態度,手中的電話是怎麼也打不出去,她不喜歡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謝韜打電話,每打一次,她就覺得是在逼著自己向生活妥協,心裡非常的不甘。
又不得不打。
“你在哪了?”歐小琳耐著性子問。
“我也不知道。”謝韜這次講話舌頭都有些圓了。
這是酒精上頭了,歐小琳忍下心火:“我來接你,你看看你周圍有什麼醒目的東西?”
“有很多很多鋪子。”謝韜大聲說。
路兩邊肯定到處都是鋪子呀,歐小琳又問:“你今晚和哪些人一起吃的飯?”
問出了幾個人後,都是不認識的,隻有一兩個名字有些熟悉,歐小琳找到謝韜放在家裡的公司聯絡本,果然,其中一人是公司的同事。
那人明顯是睡了被吵醒的,和謝韜不同,講話清楚,冇怎麼喝酒。
“嫂子,你放心吧,我們給謝助找的代駕,肯定在家附近,你好好找找看?”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歐小琳隻好穿好衣服,開啟攝像頭對準兒子,用手機實時監視畫麵,出了門。
外麵夜風颳著生疼,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謝韜連著大醉了兩次,歐小琳不讓自己多想下去,來到小區傳達室查監控,看到謝韜的車子已經開進小區裡。
“從視訊裡看,應該冇人出去過。”年輕的保安在打瞌睡,見到業主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業主來查自己老公的。
歐小琳想到謝韜所說到處都是鋪子,小區的地下是車庫,不像彆的小區那樣是車位,他該不會是把那些車庫都當成鋪子了吧?
這樣一想,歐小琳趕緊進車庫去找人,才進去,就見謝韜跌跌撞撞從裡麵出來。jjbr≈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