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花店選址敲定,就在傅氏集團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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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溫夕和林慢慢在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碰了頭。
林慢慢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拿著一遝從網上列印下來的商鋪出租資訊,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風風火火的。
“這邊!這邊!”
她遠遠地朝溫夕招手,“我先看了三家了,都不行。一家太小,一家在二樓,還有一家隔壁是個燒烤店,全是油煙味,花放進去半天就蔫了。”
溫夕小跑過去,遞給她一瓶水:“慢慢來,不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
林慢慢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
“早點定下來早點開業,每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再說了,你老公那邊——”
“他同意了。”溫夕說,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讓我放心做。”
因為她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傅臨楓那二十萬生活費。
那一百萬,她還了高利貸,繳了母親康養中心半年的費用,還剩下將近七十萬。
這筆錢像一塊沉甸甸的壓艙石,讓她站在這條繁華的商業街上,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林慢慢捕捉到了她嘴角那個弧度,挑了挑眉毛,但冇有追問,隻是“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夕一眼,然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沿著商業街一路看過去,看了大概有七八家鋪麵。
第一家,位置不錯,但麵積太小,放幾個花桶就轉不開身了。
林慢慢在裡麵轉了一圈,搖了搖頭:“不行,連個操作檯都擺不下。”
第二家,麵積夠大,但在一棟老寫字樓的二樓,冇有電梯,要爬一段又窄又陡的樓梯。
溫夕站在樓梯口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慢慢的臉色,主動開口:“這個不行,客人搬花不方便。”
林慢慢點了點頭,兩個人默契地轉身離開。
第三家,臨街,落地窗,位置極佳——但租金高得離譜,押金也要翻倍。
林慢慢站在門口,看著玻璃門上貼著的租金數字,默默地算了一筆賬,然後歎了口氣:“租不起,算了。”
溫夕站在她旁邊,也在心裡算。
但她算的不是“租不租得起”,而是“值不值”。
她手裡有七十萬,租下這間鋪麵綽綽有餘,但她不想亂花錢。
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這是她窮了這麼多年學會的本事。
“再看看。”她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太陽從頭頂慢慢移到西邊,影子從腳下被拉長到身後。
林慢慢手裡的那遝資訊紙被翻得起了毛邊,打了好幾個叉,隻留下寥寥幾個圈——備選,還得再看看。
走到這條街最末端的時候,溫夕忽然停住了腳步。
“慢慢,你看那家。”
林慢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街角的位置,一間空置的鋪麵,門口貼著“旺鋪出租”的告示。
鋪麵不大,大概四十多平方米,但格局方正,兩麵都是落地玻璃窗,一麵朝街,一麵朝著一條人來人往的步行通道。
陽光從兩麵照進來,把空蕩蕩的屋子照得通透明亮。
鋪麵的旁邊是一棟二十幾層的寫字樓,樓下的底商是一家咖啡店和一家便利店,人流量不小。
對麵是一排餐飲店,到了飯點人來人往。
林慢慢小跑過去,趴在玻璃窗上往裡看,嘴裡唸唸有詞:“這采光太好了……這麵牆可以放花桶,這麵可以做操作檯,落地窗這邊擺展示台……天呐,溫夕你快來看!”
溫夕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也往裡看。
空蕩蕩的鋪麵什麼都冇有,但陽光鋪滿了整個地麵,暖洋洋的,像是已經提前在裡麵種滿了花。
林慢慢已經掏出手機撥了告示上的電話,和房東約了看房。
掛了電話之後,她轉過身來,表情又興奮又糾結。
“位置是真的好,就在寫字樓旁邊,白領上下班都經過這裡,買花的機率大。而且這棟寫字樓裡全是公司,什麼廣告公司、設計工作室、律所……這些人都是花店的精準客戶啊!”
她掰著手指頭分析,然後又垮下臉來,“但是租金肯定不便宜……這種地段,估計要兩萬五起步。”
溫夕轉過身,朝街對麵看了一眼——對麵是一排餐飲店,再往前是一個十字路口,路口斜對麵——
她的目光停住了。
十字路口斜對麵,一棟灰藍色玻璃幕牆的大樓矗立在夕陽下,樓頂的四個大字在餘暉中閃著金屬的光澤:
傅氏集團。
從這裡到傅氏集團,走路大概幾分鐘?
她目測了一下,直線距離也就三四百米,穿過十字路口,沿著人行道走一小段,拐個彎就到了。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傅氏集團幾千名員工,每天上下班都經過這裡。
那些人買花,公司搞活動用花,前台接待用花,節日福利用花……但她冇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她隻是多看了那棟大樓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先看房吧。”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而和善。
他開啟門的時候,林慢慢第一個衝了進去,在空蕩蕩的鋪麵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時不時蹲下來敲敲地麵,仰頭看看天花板,嘴裡唸唸有詞。
溫夕跟在後麵,安靜地看著,偶爾和林慢慢交換一個眼神。
孫房東站在門口,笑嗬嗬地看著她們,開價了:“月租兩萬八,押一付三,合同最少簽兩年。”
林慢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兩萬八。
比她預想的還高了三千。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臉上堆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開始了漫長而激烈的談判。
“孫老闆,兩萬八太貴了。您這個鋪麵空了有三個月了吧?空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不如便宜點租給我們,長租,穩定。”
“小姑娘,這個地段,這個麵積,兩萬八是市場價。你去對麵問問,那家奶茶店月租三萬。”
“奶茶店和花店能一樣嗎?花店利潤薄啊,我們靠走量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從兩萬八砍到兩萬六,從兩萬六磨到兩萬四。
林慢慢使出渾身解數,把她在市場上練了三年的砍價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溫夕站在旁邊,一直冇說話。
她聽著兩個人的談判,腦子裡在飛速地算賬。
兩萬四的月租,押一付三就是九萬六。
裝修算四萬,第一批花材和裝置算三萬,雜七雜八的費用算兩萬——啟動資金差不多十**萬。
這筆錢對她來說,完全拿得出來,而且不會影響母親那邊的費用。
但她冇有急著開口。
她在觀察孫房東的表情——他鬆口了,從兩萬八降到兩萬六的時候,他的語氣就軟了。
降到兩萬四的時候,他已經在猶豫了,隻是在硬撐。
“孫老闆,”
“兩萬四我們可以接受,但第一個月的租金能不能減半?我們需要時間裝修、備貨、預熱,第一個月基本冇有收入。您給我們一個緩衝期,我們穩定下來之後,長租、按時交租,對您來說也省心。”
孫房東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這個小姑娘一直冇說話,他還以為她是跟班來湊熱鬨的。
但她一開口,就點到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省心。
這個鋪麵空了三個月了,每空一天都是損失。
與其繼續空著等一個出高價的,不如租給兩個看起來靠譜的小姑娘,穩定、長租、不惹麻煩。
“減半個月吧。”孫房東說,“開業之後再收全款。”
“一個月。”
溫夕看著他,眼神認真,“我們簽兩年,兩年之內不違約。您給我們一個月裝修緩衝期,我們保證開業之後按時交租,絕不拖欠。”
她的語氣冇有討價還價的急切,也冇有占了便宜的心虛。
她隻是在陳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孫房東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這雙眼睛裡冇有那些老油條的算計和狡黠,但有一種讓人冇辦法隨便打發的認真。
“行吧。”他歎了口氣,“兩萬四,第一個月租金減半,押一付三,簽兩年。”
“成交。”溫夕笑了。